高门小婢: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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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金渔爽朗一笑,“这算什么?我教过的也不止她一个,原本一天到晚也没多少闲工夫,顺手的事罢了!”

    此事与榴娘无关,榴娘想不到这么深,也扎不了这么准。

    这话是隐晦地提醒董七,甭管他有没有故意为之、顺竿爬的小心思,教人读书识字这种事,金渔不是第一回 做,你们一家乃至榴娘,也不是独一份。

    家里的有桃花、四丫、红杏、春柳,庄子上还有小云,金渔教过的人多着呢!哪一个拜过师?都是朋友,一切尽在不言中,关键时候你拉我一把,我帮你一回。

    董七听懂了,面皮微烫。

    他确实存了私心。

    他并非初出茅庐的雏儿,岂不知传道授业一事何等郑重,若金渔果有此意,怎么可能只叫榴娘私底下传话?

    但……金渔一家三口的大腿实在太粗了,如此近在咫尺、千载难逢的机会,董七不可能不试一试。

    万一成了呢?

    既然金渔姑娘不讨厌榴娘,万一就成了呢?

    若果然能成,日后哪怕他们夫妻都死了,榴娘也算终身有靠。

    事实证明,盛名之下无虚士。

    董七向金渔行了一礼,郑重道:“姑娘,是我冒失、冒犯了,还望姑娘莫怪。”

    试过,就死心了。

    金渔并不怪他。

    真怪的话,就省了敲打的功夫了。

    这个时代,肯为女儿谋划前程的,坏不到哪里去。

    金渔满意了,“邻里邻居的,都是为主子效力,谈不上怪不怪的。”

    这就算是接收到歉意了,董七悄悄松了口气。

    这位姑娘真是名不虚传,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恭恭敬敬送走金渔,榴娘踟蹰半日,小心翼翼地问:“爹,那,那我以后还能跟金渔姐姐学认字吗?”

    刚才好像怪怪的。

    董七冲女儿虚弱一笑,“不要着意登门,什么时候偶尔遇见了,问几个字也就是了。”

    对方既然看破自己的小心思,自不会再单独说什么教授的话,但既然明面上没驳回,那就是默许了业余教习,也算给自己留点一点老脸吧!

    想到这里,董七又满足了:

    得了,豁出这张老脸去,也算给女儿谋了条生路,不亏!

    第106章 [106]一更:一更

    自金渔登门之后,榴娘便很忐忑,次日在院门口碰上时便不复之前的雀跃,小心翼翼地向金渔行礼。

    原因金渔心知肚明,却没什么安慰的心思。

    怕不怕的,本不在几句话上,说多了倒显得虚伪。

    “昨儿一时忙忘了,今晚回去,记得去我那里拿《三字经》。”

    听了这话,榴娘才安心了些,“哎。”

    金渔现在的活儿虽轻快体面,但在岗的时间比较长,往往要入夜后才回家。

    榴娘比她到家早,胡乱吃了饭,便巴巴儿趴在窗口,盯着斜对面金渔的屋子瞧。

    直到那边亮起光,榴娘心头一喜,才要动,却被董七按住,“你自己忙了一天回家是什么滋味儿?”

    坏了,榴娘僵住,“累。”

    她每天回家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横在炕上,瘫着,什么都不做,谁也别来打扰。

    “金姐儿跟你还不一样,”董七拿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她这里更累。”

    现在过去不是招人烦嘛!

    见女儿明白过来,董七才松了手,又眯着眼看浑家做衣裳去了。

    榴娘去点了一炷香,下巴垫着手掌趴在桌上静静地等:

    忙了一天了肯定很累,说不得又要洗手、洗脸、换衣裳……

    烧完一根,榴娘又点了一根,直到香炉里只剩下香灰,她才理理衣裳往外走。

    “拿着。”她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缝衣裳了,递给她一个用红布封了口的粗陶小坛子。

    虽说金姐儿不要他们家的束脩,但怎么好空着手登门呢?

    “这是我娘拿手的鸡油菌笋,极下饭的……”

    听见外间有人说话,红杏朝金渔挤挤眼,“呦,上学的来了。”

    她来找金渔玩,见桌上久违的摆着《三字经》,问过后才知道对方又招惹了个小姑娘。

    金渔白她一眼,“就你话多,你出师了不成?”

    还不是被我按着描红?

    红杏冲她做了个鬼脸,继续低头描红。

    紫草姐姐有孕,如今月份小倒还好,再过些日子月份大了,只怕精力不济,说不得就要提个人上去帮衬,红杏想争取一下。

    她简直不敢想象来日朱枣压在自己头上的情形,太可怕、太恶心了!

    不多时,榴娘束手束脚地进来,见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一时有些懵。

    这是谁?

    她最多到过三院,红杏又极少往外走,故而不认得。

    金渔随意介绍了,麻溜把《三字经》给榴娘,“会念吗?”

    三百千的普及率很高,经常被编成歌谣四处传唱,好多不读书的人也能来几句,榴娘亦不例外。

    但榴娘只会前两句,背完了就红着脸站在原地,“剩下的我就不会了。”

    哪怕就这两句,她也只认得前两个字。

    “若只想识字呢,每天照着三字经背两句,看久了就认识了,并不难。若想书写呢,”金渔并不笑话她,想了下,又翻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临的笔划字帖,先照着这个把横平竖直练一练。一开始可以先拿木棍练,坚持几天,能坚持下来,还想继续学,再来找我学执笔。”

    毛笔字对腕力要求很高,初学者的通病是手抖,大可以先练腕再拿笔。

    原版字帖还是当初紫草给金渔的,意义非凡,不能随便送人。

    好在如今金渔的基础笔划已经很能见人了,拿自己的临摹教初学者,正合适。

    榴娘应了,见金渔没有留客的意思,很有眼色的告辞了。

    榴娘走后,红杏又胡乱说了几句,等描红结束,才向后仰躺在炕上,跟小姐妹说知心话,“前儿还有人到我跟前旁敲侧击呢,亏你那边闹了一场,给他们吓着了,也不敢同我提了。”

    这一二年,正房里红杏等几个三等丫头也渐渐大了,引得不少人动心思。

    只没想到突然爆出郑二一事,高敏也顺势整治,意思是她身边出去的丫头都要高配,外头才算清净了。

    金渔正抄从安姐儿那边带回来的史书呢,头也不抬,“那你是怎么想的?”

    红杏比她还大将近两岁呢,快十六了,更紧迫。

    “我也不清楚。”红杏顺势打了个滚儿,托着下巴看她,“以前我从没想过,只隐约听人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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