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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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一口气全送,万一榴娘只是一时好奇呢?

    慢慢来吧!

    江大夫老远就看见金渔和榴娘在角落里嘀咕,等金渔过来才道:“你才多大,就当起先生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

    几年下来,金渔已经把常见的药材和脉象认全了,剩下的珍稀案例也只能等什么时候遇见再说。如今她主攻开方和针灸,这两样才是真正的跳出理论之外的实战。

    也就是近身伺候了安姐儿,金渔才知道大户人家这么多门道:

    幼儿体弱,极易生病,光靠日常饮食是不够的,有条件的人家便会给孩子配浴药,隔三岔五泡一泡,效果很好。

    条件更好的,譬如安姐儿这样的,还有乳母和金渔在沐浴后帮忙推拿、按摩穴位,药效就更好了。

    老百姓是不用想了,且不说怕伤风感冒、买不起药包,简简单单的“热水澡”三个字,耗费可太大了:

    普通民宅有独立水井的并不多,好些的呢,从附近挑;差些的,就要从水贩子手里买,光日常饮食用水就是一笔大开销,还想泡澡?

    做梦去吧!

    挑水不累人?买水不花钱?还是烧水不用柴火?

    城里的柴火得花钱买,城外的柴火也得单独拨出人去捡!

    “最近可太平了?”郑二被撵出去,江大夫也隐约听到一点风声。

    “好多了!”金渔大笑。

    闹一出杀鸡儆猴,底下某些人心浮动的家伙瞬间沉寂下来,简直耳根清净。

    现在金渔唯一的烦恼就是……没有卫生巾可用!

    她上个月来月经了,被迫用了月事带,根本不好用!

    内裤没有弹性,月事带不贴身,又不防水,很容易漏。

    难怪紫草等年纪大些的丫头每个月都有几天不出现,原来是月事假。

    身上不痛快,本来就烦,偏那些不知好歹的混球撞上来,不弄死他们,金渔道心得毁。

    不仅如此,金渔还有点痛经。

    把这事儿告诉江大夫时,少有表情的江大夫直接闹了个大红脸,人都结巴了,“这这这,十几岁的大姑娘了,还这么口无遮拦的!”

    痛经并不罕见,但世人总以为月经污秽,岂肯轻易说出口?

    就连高敏这般上流女子,也是在日常请平安脉时顺口、隐晦地提一句,江大夫顺手给调理着。

    金渔理直气壮,“我是病患,病了就该找大夫!岂能因陈规陋俗讳疾忌医?”

    说完,就斜眼瞅着江大夫:亏您还是名医呢,这么迂腐!

    她上辈子吃够了痛经的苦,这辈子没卫生巾已经够惨了,才不要继续忍痛!

    江大夫:“……”

    别说,还真有点道理。

    涉及隐私,许多人总是扭捏,有症状也不告诉,确实影响行医诊断。

    江大夫清清嗓子,迅速冷静下来,“你自己可把过脉了?”

    金渔点头,“有点堵。”

    她没接触过相关病例,能摸出脉象,也能试着拟方子,却有点拿不准。

    江大夫示意她伸出手来,现场教学,“痛又分不通则痛、不荣则痛,你摸着淤堵是对的,正跟你幼时忍饥受冻、冷水洗衣有关,以致外邪入侵、气血淤堵,所以痛感猛烈……”

    金渔用心记,“那吃点什么药好呢?”

    江大夫白她一眼,“学了多久了,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不懂么?你既已入针灸门,自己试着扎几针吧,比吃药管用,还能去根。”

    “啊?”金渔苦了脸,“扎我自己啊?”

    以前确实听说过医护人员拿自己练手的事情,如今也是轮到她自己了。

    江大夫乐了,“怎么,不舍得?”

    治病救人,说来轻巧,病患既以性命相托,你就得负起责任来,连自己都不敢扎,还算什么大夫?

    金渔抓紧时间记了穴位:三阴交、地机、关元、中极是基础,可根据情况针灸或艾灸,再配合其他零星穴位,效果加倍。

    念叨着穴位回到安姐儿院子里后,杜妈妈还凑上来小声问:“肚子疼可好些了?”

    “好多了,”金渔道谢,又忍不住抱怨,“月事带真难用。”

    太容易弄脏衣裤了。

    杜妈妈抿嘴儿乐,“这还算好的,乡下好些地方都没得用!”

    “那可如何是好?”金渔惊讶。

    “也只能那么着了!”杜妈妈叹道。

    常见的月事带是两层厚布里面夹着草木灰,可就连这小小草木灰,在穷苦人家也得精打细算:

    草木灰能肥田,能刷盘子、刷碗。没有皂角又买不起胰子的人家,还会用它洗手、洗头、刷锅。

    女人本就地位低,又是月事这等“污秽”,需求自然被排在最后。

    不光草木灰,用了月事带不要换的么?不要洗的么?

    多祸害水!

    杜妈妈想起伤心事,“我娘说她小的时候,就是拿土堆个土墩坐着、躺着……”【注】

    只有随处可见的,不要钱的土,才是女人们唯一能支配的。

    第105章 [105]心眼儿:二更

    杜妈妈唏嘘一回,又有点不好意思,“瞧我,唠叨这么些没用的话,说起来,过几日春柳成亲,姑娘可要去贺一贺?”

    金渔笑道:“我倒是想,奈何不得空。左右她日后依旧在这里当差,也不差那两天的表面文章,我已提前送了贺礼。”

    春柳比金渔大近六岁,今年都快二十岁了,在这个时代,算绝对晚婚。

    她未婚夫是隔壁村的,早年在城内酒楼里帮工,两人往返京城的路上见过几回,日久生情。

    两边早就定下来,原本三年前就该成婚的,奈何男方的寡母病逝,结结实实守了三年孝。

    不少人说可惜,金渔却私下对春柳说:“我问过师父了,女子二十岁之前生育着实有损气血,你这也算歪打正着。”

    “定都定下来,我也不急。”春柳偷偷告诉她,“说句丧良心的话,此番真算白喜事了……”

    她未婚夫人很好,奈何母亲早年守寡,吃了许多苦,对儿子看得极紧,对儿媳妇不大和善……若非如此,春柳也不至于迟疑到十七岁才定。

    如今婆婆去了,春柳着实松了口气。

    亲娘都不怎么样,春柳怎么可能喜欢伺候别人的娘!

    金渔真心道贺,“进门没有公婆,便是你自己当家作主,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如今男方入了大师傅的眼,正经拜师学手艺,说不得熬几年就能出师,早日拥有自己的食肆……

    成亲是大事,春柳正经上报给高敏知晓。

    当时她还忐忑呢,她是雇佣的,怕不是就要丢了这份活计,日后只能靠卖针线活儿为生。

    虽说依旧不愁吃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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