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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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了,转头对桃花笑道:“真是沾了妹妹的光,我也能跟着出去松快松快。”

    高兴之余,桃花不免担心,问朱枣:“可夫人之前还嘱咐我,叫我不要乱走乱动。”

    朱枣道:“此事夫人已回过老爷,江大夫也说,三个月后胎像稳固,四个月也不影响行动。姨娘,这正是夫人疼你呢!若再过两个月,你还如何出门?”

    桃花听罢,越发感恩戴德,对此行充满期待。

    到庄子上的第三天,陈老夫人突然捎信过来,说想两个孩子了,高敏便叫两个奶嬷嬷收拾好东西,又要金渔陪着过去。

    “姨母难得开口,你陪着他们好好玩,记得提醒康儿做功课,不要太沉迷于玩乐。”

    金渔一一应下,心头警铃大作。

    陈老夫人身体康健,又富有童心,最爱主动往小辈家里钻,这么多年来,从未单独请两个孩子过去……不,有过一次!

    当初高敏生安姐儿,因怀像不好,怕吓着康哥儿,所以跟陈老夫人打配合,把他留在那边待了几天。

    那么这次呢?

    巧合还是有意?这次他们不在期间,庄子上又会发生什么?

    但眼下一切都只是金渔的猜测,她能做的只有提醒夏莲、红杏和小云,这几天一定一定不要接近桃花,甚至她穿的衣服、可能用的饮食也不要碰,能躲多远躲多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非圣人,拯救不了所有人,也阻止不了接下来可能的行动,只有先保全自己人。

    希望是她想多了。

    他们这次一共在陈老夫人的庄子上待了三天,陈老夫人日日都把两个孩子叫到身前陪伴,寸步不离,果然思念至极。

    第二天,一早起来便阴沉沉的,乌云压着天边,原本清爽的山风也变得沉甸甸、湿漉漉。蜻蜓、燕子纷纷掠过低空,疯狂觅食。

    整片草甸犹如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拂过,点缀着鲜艳小花的绿草泛起层层波浪,裹挟着浓重的水汽滚向远方。

    安姐儿有点怕,“会打雷么?”

    康哥儿拉紧妹妹的手,拍拍胸脯,“放心,有哥哥在!”

    话音刚落,天边炸响一道惊雷,兄妹俩齐齐打了个哆嗦。

    回神后,康哥儿臊得满脸通红,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金渔失笑,“哥儿是好孩子,怪它来早了!”

    陈老夫人听说,也赞康哥儿有担当,让厨房里做他爱吃的菜,又叫两个孩子同她一起睡。

    当日,果真下了好大的雨。

    直到第三天傍晚,这份思念突然就像来时那样,猝不及防地结束了。

    陈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过来传话,“辛苦哥儿、姐儿这几日相伴,老夫人白日贪凉,多吃了一碗冰,身子不适,不能苦留了。”

    又单独告诉金渔,“老夫人心疼哥儿、姐儿,也怕过了病气给孩子们,不必过去请安。”

    次日一早,金渔一行便打道回府。

    虽前日才下了大雨,但这一带植被茂密,流出的水并不多,被泡软的泥巴也在日光照射下迅速定型。

    乍一看,除了树更翠,草更绿,流水声更大,竟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去的路上,安姐儿还遗憾,“我还没同姨姥姥道别呢。”

    金渔把她搂得紧紧的,“这正是老夫人疼你呢……”

    才进庄子,金渔就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先去正房向高敏回话时,她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红杏。

    在她记忆中,红杏一直是活泼的,俏皮的,可这会儿却面色发白,眼神也有点发直,见金渔进来,嘴唇哆嗦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从医学角度来看,这明显是被吓到的表现。

    发生了什么?

    直到金渔恭恭敬敬回完话,又揣着好奇和狐疑带安姐儿回房,才从碧荷口中得知:

    桃花小产了。

    “真是没福啊,也是她年纪小,没经验,又嘴馋,有身子的人了,竟吃了一碗山楂羹!”碧荷痛惜不已。

    黄梅嗤了声,“真真儿眼皮子浅的。”

    “上上下下都知道她是有身子的人,哪儿来的山楂羹?”金渔皱眉。

    碧荷摇头,“谁知道呢!”

    黄梅却说:“自她有孕,正院的茶房都单开了一灶,夫人又纵容,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哪样不与她吃?下头一干人等,岂敢怠慢?区区一碗山楂羹而已,随便打着谁的由头就弄来了……”

    金渔的喉头滚了滚,问出关键问题,“可知是男是女?”

    碧荷点头,既惋惜又庆幸,“是成型的女胎。”

    晚间回到管事住的小院,夏莲面容严肃,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不要多想,更不要多问。”

    四月小产非同小可,桃花不能立刻挪动,但中秋在即,应酬颇多,高敏和一双儿女却不能缺席。

    她捏捏眉心,吩咐下去,“叫庄子上下好生照看王姨娘,不许怠慢,江大夫也留下。”

    翠溪大惊,“夫人,江大夫是这么多年您用惯了的,他若留下,您和老爷、两位小主子又怎么处?”

    “没照看好她,我也有过,”高敏叹道,“京中多有好大夫,再临时聘一个就是了,熬过这几个月便好。”

    金渔悄悄去跟江大夫道别。

    她有很多话想问,却又说不出口。

    好在江大夫太了解这个口头不认的弟子,第一次摸摸她的头,只说了三个字,“不是我。”

    他悬壶济世,绝不会做害人的事。

    金渔点头,“我知道。”

    江大夫拍拍她的肩膀,递了本笔记过来,故意虎着脸说:“这几个月,我要留在这里享福了,你回去热着吧!记得用功,回去我要考你!”

    金渔终于被逗笑了,“好。”

    家中的徐白虹早已接到消息,很是痛心,扇子都扇出残影来,“不是说好好的?”

    等他的情绪过去,高敏才说:“所幸她年纪小,前头一二年也补过来,如今虽有些伤了元气,我已将江大夫留下,养个一年半载就不妨事了,还能再有孕。”

    一听江大夫都被留下,徐白虹不免动容,拍着她的手说:“难为你思虑周全,倒也不必如此。”

    妾室而已,怎能同主子抢大夫!

    何况接下来母子三人还要频繁赴宴,势必损耗极大,岂能无医者使唤?

    徐白虹想了想,叫人拿帖子出去,“去前头街上孟家走一趟……”

    又对高敏道:“孟大夫曾做过太医的,子孙的医术亦有青出于蓝之势,不拘请哪个来顶几个月都好,纵然你我身体康健,总要看顾两个孩子吧。”

    “还是老爷想得周到,”高敏又叹,“说起来确实可惜,四个月了,是个眉目清秀的女胎呢。”

    “女胎?”徐白虹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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