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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70-75(第8/13页)
完就知道,原来一个软且从容,一个硬且紧绷。
哪怕夏莲不明白医理,甚至真上手摸了也摸不出分别,但她心里舒服,知道金渔不糊弄!
常言道,病由心起,一旦一个病人心里舒服了,各色病症自然好得更快些,所以夏莲说金渔有天分。
这是一种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的天分,亦是医者仁心的天分。
金渔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被肯定过后的骄傲。
嘿嘿,那我还挺了不起的……
初学者最需要的就是肯定和鼓舞,经此一役,金渔突然多了几分自信,好像一下子开窍了似的,把脉比之前果断了,也敢说了,而且说对的概率大大上升。
春柳上火,红杏熬夜,她都摸出来了!
跟江大夫说过后,江大夫也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入门了。”
金渔美滋滋的,“师父,我是不是还挺有天分的?”
江大夫哼哼两声,“凑合使吧!”
金渔自动翻译为“是的”,胆大包天地顺了他一包菊花走了,气得江大夫在后面跺脚。
孽徒!
学业有了进展,金渔待人就更和气了,甚至见到朱枣时,都不吝啬给个笑脸,把后者吓得不行:
她该不会要整治我吧?
金渔自然没那么闲,她忙着练手呢!
平时杜妈妈带着安姐儿去找高敏时,四人留守颇无聊,又不能随意外出,不免寻几句话来说。
而碧荷和黄梅都是五六岁上被买了来的,如当初的金渔和桃花、四丫般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总腻在一处玩。
所以金渔想解闷儿,就只能找牛嬷嬷。
一开始,牛嬷嬷态度颇为微妙,毕竟金渔刚来没几天就折了她的面子,如今又没事儿人似的来找自己说话……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金渔总是笑盈盈的,牛嬷嬷便不好过于冷漠,偶尔也挑着几句回。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牛嬷嬷就发现金渔还真挺适合聊天的,便也没那么冷淡了,有时还会主动跟金渔打招呼。
而金渔呢,也发现牛嬷嬷并没有看着那么难以接近,其实挺孤独。
想来也是,除春柳外,牛嬷嬷是正院唯一一个外聘的,她年龄又大了,与周围众人没什么共同语言,为人也古板固执,不大讨人喜欢。
更别提最初进来的时候,牛嬷嬷还自视甚高,几乎不主动跟人说话,久而久之,大家便也不搭理她……
“今年真热,”才进六月,碧荷就有点受不了了,一大早甩着帕子嚷热,“也不知什么时候再去庄子上。”
主子们去避暑,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也能跟着松快松快。
牛嬷嬷就在一旁板着脸道:“心静自然凉,你越动弹越热。”
正在桌边练字的金渔听了就有点无奈,嬷嬷啊嬷嬷,难怪你人缘不好!
此刻的碧荷难道不知道说了也没用么?只是难受,想找点认同罢了,偏您老硬邦邦甩出一句近乎指责的话,她听了能舒服么?
果不其然,牛嬷嬷话音刚落,碧荷就气鼓鼓的白了她一眼,做了个不大文雅的口型。
天热了便容易生口角是非,金渔咳了声做提醒,索性也搁下笔,去洗了把脸,又对碧荷说:“夫人开恩,咱们每日有一盏冰碗子吃,今天我那份就给你和黄梅分了吧。”
碧荷又惊又喜,还有点臊得慌,“那怎么好意思……”
金渔倒不纯粹为了收买人心。
她这副身体早年受过冻,这会儿又小,还真不如碧荷等十来岁的大姑娘怕热。
前两日她吃冰碗还拉肚子了呢。
多了半碗冰碗,碧荷和黄梅也满足了,开开心心给金渔端茶倒水的,也不跟牛嬷嬷拌嘴了。
牛嬷嬷却忍不住提醒金渔,“姑娘未免忒纵着她们,没大没小的。”
出来混口饭吃的奴才,都不容易,放在后世,碧荷和黄梅也才上初中呢。
金渔笑而不答,只往牛嬷嬷面上瞧了两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如今我也学着人家诊脉,左右闲来无事,不如我给嬷嬷看看吧。”
昨儿金渔就看着牛嬷嬷有点不对了,眼睛里有血丝,人也蔫哒哒的,没什么精神,今天又出言怼碧荷,显然脾气都有点暴躁,应该是身上不舒服。
牛嬷嬷听了这话就笑了,“只天热,没睡好罢了,就不劳烦姑娘了。”
一来,她压根儿不知道金渔在学诊脉;二来,若动辄看病抓药,传到主子们耳朵里,难免觉得晦气,若严苛些的,没准儿就此打发了也是有的,故而不愿声张,只想入夜后寻个由头,往外面医馆里走一趟
金渔知道她的顾虑,笑道:“嬷嬷,只当陪我玩吧,光写字怪累的。”
最近二人的关系着实缓和不少,牛嬷嬷看着这个比自家孙女也大不了两岁的掌事大丫头,迟疑片刻,答应了。
罢了,还是个孩子呢,大约也是想玩,就陪她一回。
算来,这还是头回对外行医呢,金渔兴冲冲找了个小枕头来,垫在牛嬷嬷手腕下,“嬷嬷请。”
牛嬷嬷失笑,还挺像模像样的。
迄今为止,连自己在内,金渔统共只摸过七个人的脉象,而牛嬷嬷恰恰填补了四十岁女性的空白,故而她很是珍惜。
牛嬷嬷就发现,一上手,这位年轻的小上官的神色便不同了,眼神专注、气质沉稳,竟真有几分医者的稿子。
牛嬷嬷下意识正襟危坐起来。
脉象浮洪,有些乱,应当是内受暑热,外感风凉所致,金渔在心里慢慢琢磨着。【注】
最近一直很热,偏三天前下了一场大雨,气温骤降,夜里竟要盖薄被,牛嬷嬷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受凉的。
“嬷嬷,伸舌头我看看。”
舌红,舌缘肿大,有齿痕,舌苔重,喉头水肿……
金渔认真的神色感染了牛嬷嬷,她下意识地像对外正经医者那般问道:“我这是……”
金渔收了手,斟酌片刻方道:“嬷嬷前几日有些贪凉了吧?这几日可是偶有头痛,胸闷口渴?”
牛嬷嬷的眼睛都睁大了,点头如啄米,“是,正是!”
乖乖,她还真懂?!
就连原本在角落里闲聊的碧荷和黄梅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知不觉走了过来。
金渔强压着得意,“不过照葫芦画瓢,胡乱学了两下,嬷嬷只听听便罢,正经看病抓药,还要往医馆去的。”
她如今还不怎么会拟方子呢!
事实胜于雄辩,她越谦虚,牛嬷嬷反而越信,“你说得对极了,全都对上了,那我该吃什么药呢?”
管她年纪大小的,能看病就是好大夫!
金渔摆摆手,“非我推辞,抓药乃是极深奥的一门学问,我哪里会?若乱来,耽搁了嬷嬷就不好了。”
顿了顿,又说:“不过依我看,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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