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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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感慨万千:

    京城多繁华,更多危机四伏,因为你永远都不清楚将面对怎样的敌人,所以必须谨言慎行。

    似高敏、徐白虹这类世家子,人脉、手腕,缺了哪一样?论政斗,都是刚会爬就开始耳濡目染了,多少年下来,早浸透到骨子里!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朝着一击致命去的,根本不会给对手留转圜的余地。

    看似短短一夜筹谋,背后不知蕴藏了多少代人的积累。

    面对这样四面八法密不透风的政治围剿,冯家输定了。

    第67章 [67]尘埃落定:曾烜赫一时的冯家,终黯然退场

    接下来几日,各方似乎突然安静下来。

    夏莲有些坐不住,“怎么还没消息?”

    女儿被欺负的仇还没报呢,可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吧?

    金渔反而很安心,“娘不必担心,只怕是要攒着放大大的好消息呢。”

    若皇帝当真有意包庇冯远喜,必会第一时间捉小放大,叫他给徐白虹赔不是,此事就算完结。可如今却按兵不动,任人揣测,显然是有更大的问题压住了这些小情小节。

    周山便欣慰地笑了,“瞧瞧,孩子都比你看得清楚。”

    夏莲更高兴,“也不看看是哪个生的。”

    话出口的瞬间,三个人都没觉得有问题,愣了下才回过神来。

    金渔不给夏莲改口的机会,上去搂着她的腰蹭了蹭,甜甜笑道:“是呢,大家都说我跟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夏莲没说话,一点点搂紧了她。

    不过夏莲确实有句话说错了:如今的平静,只是流于表面的“看似平静”,实则小半个京城都要被搅混了,恰如湖底汹涌的暗流,稍不留神就要被卷进去。

    冯远喜弄权,牵扯极大,想要彻查,快则几个月,慢则几年,且有得熬。

    金渔在父母跟前是聪明女儿,到了高敏眼前,却摇身一变,成了懵懂丫头。

    “几天了也没个消息,等得人心焦,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给哥儿出气!”

    高敏忍俊不禁,“官场之事盘根错节,岂是三五日就能成的?”

    官员落马非同小可,必要三司会审,做成铁案。光取证、审理便要数月,乃至数年之久。

    金渔憨笑道:“奴婢哪里懂这些。”

    笑完了,她又担忧道:“可奴婢总听人说,夜长梦多,冯家那边……”

    冯阁老虽死,孙老夫人还在呢,都说人老成精,岂能一点后手都没有?

    “自然会有的,”高敏摇着扇子,看表情却一点都不担心,“只是到了这一步,已不干咱们几家的事了。”

    卫平的证据并不足以扳倒冯远喜,可弹劾一事一出,那些曾经在冯远喜手上吃过亏的人还坐得住吗?

    冯家的政敌们,还坐得住吗?

    孙老夫人按得下一头,还能按得下所有么?

    金渔掰着手指算了一回人头,笑道:“民间常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还是咱们家好,老爷和舅爷他们遇事有商有量的。”

    大族之利,无事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一道关键时刻便可定生死。

    “是啊!”提及此事,高敏也有些得意。

    此番高徐两家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对冯家下手,就是认准了他们朝中无人,遇事只能单打独斗!

    冯阁老的兄弟、叔伯们皆不过尔尔,大多只在地方上做点中小官,遇到这样的巨变,根本说不上话。

    他的儿子们呢,更不用说,一死一废,唯一一个出息的,又因种种原因远赴西南,京中出事,根本来不及回护。

    当然还有同乡、同科、姻亲,但那些如何能跟血亲相提并论?

    皆不过权衡利弊罢了,眼见大厦将倾,谁还会傻傻地往前凑呢?

    见高敏有谈兴,翠溪和白霜也来凑趣,“只是冯家还有位二爷,倒有些棘手。”

    当家主母的心腹丫头们日常要做的可不是什么铺床叠被,人际往来、上下打点,哪样不是高敏吩咐了,她们亲手去做的?

    单论胆魄、见识,竟比许多小门小户的当家人都强上几分。

    “人在西南,鞭长莫及,”高敏从容一笑,“等他接到消息,再想出应对之策……”

    早就盖棺定论了!

    徐白虹不在,王清河亦要管家,不能日日过来,高敏不免寂寞,时不时同丫头们说几句,倒也畅快。

    “鞭长莫及”,夫人又说了个成语,金渔迅速记下来。

    这就算过了明路了,以后自己就能跟着说这个词,问就是跟夫人学的!

    “所以,”金渔想了想,“眼下最大的变数就是孙老夫人?”

    冯远喜再不争气,也是她仅剩的亲生骨肉,何况下面还有一个溺爱成性的宝哥儿,若冯远喜因滥用职权而获罪,严重的话,宝哥儿来日甚至不能科举!

    父子俩就完全没有未来可言了。

    她舍得吗?

    高敏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不错。”

    那位冯家二爷在朝中风评不错,前途也不错,如果孙老夫人拿出嫡母的身份施压,要他硬保弟弟,未必不能谋得一线生机。

    但冯二爷势必因此被迁怒,甚至获罪。

    单看孙老夫人想保一个,还是保一族了。

    冯家二爷的生母邹氏也想到了这一点。

    等了几天没动静,邹氏叹了口气,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一件首饰也没带,素着脸就往冯老夫人屋子里去,“夫人,是否要给西南去信?”

    孙老夫人这几日四处求人,然短短几天之内,已陆续有十多人站出来,说曾被冯远喜公然索贿,不给就会被打压,满朝哗然。

    弄权、谋利已成事实,区别只在多少,无人敢为其出头。

    冯远喜被停职留家。

    算来算去,能指望的竟只有西南了。

    邹氏满心忐忑地连等数日,也不见孙老夫人发话,拿不准对方是真的没这个意思呢,还是想熬到她主动开口,索性过来探探口风。

    孙老夫人定定地看了她许久,“老二……是个好孩子。”

    邹氏心头一紧,几乎要落下泪来,难不成真要牺牲自己的儿子?

    这几日她心中一直有个疯狂的念头:让孩子自保!

    可倘或惹恼老夫人,豁出去告二爷不敬嫡母、教坏弟弟,二爷的仕途照样难保。

    “你也是个好的。”孙老夫人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极深,好像从身体深处硬挤出来的一样,也带走了她一生的骄傲和荣华,隐隐透着股认命的颓废。

    邹氏觉得不对,这才抬头去看孙老夫人的脸,愕然发现才短短数日不见,对方便憔悴不已,如同凭空老了十岁,两眼也没了神采。

    她心里冒出一个模糊的猜测,又不敢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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