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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55-60(第5/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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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之后,高敏和徐家大哥不免要辞别京中的世交和亲朋好友,四月初才启程回南。
新科进士回乡夸耀的大部分费用是由朝廷承担的,陆路可以走官道、住驿站,水路可以坐官船,上插“新科进士某某高中第几甲第几名”等红底黑云纹虎头牌,沿途官府大多会上来打招呼,赠送“程仪”,乃至设宴接风,说不得又耽搁几日,直至五月中旬方到家。
到家之后先行祭祖,然后拜访当地的父母官,并应邀去当地县学、州学乃至府学讲学,拜访昔日的恩师、同窗以及各路亲友,再接受部分书局的邀请刻本子……
高徐二姓皆为地方望族,亲朋好友尤其多,待办完这一切,已过去四十日有余,全程尚且有些紧凑。
但凡宽松两日,就赶不上中秋节了。
此番高颖二人都是带着家眷回京。
徐家大哥虽为长子,然目前品级不高,在京城住处很窄,父母呢,也还身强体健,更乐意留在老家,便没跟着一起过来。
两家抵达后的第三日,高敏和徐白虹亲自在城中最大的酒楼为他们接风。
徐家大哥膝下有两女一儿,高颖年轻,只得一个三岁出头的儿子,再加上康哥儿和安姐儿,这一日,酒楼最大的阁儿里足足聚了六个娃娃!
众人“姐姐”“哥哥”“弟弟”“妹妹”的一通乱叫,很快便从彼此脸上找到一点熟悉感,马上就玩到一起去了。
各自的乳母、丫头在旁边围成一个圈,盯着各自的小主子玩,一干大人则说起正事。
既然日后要在京城常住,住处自是重中之重。
高敏叹道:“可惜有些远。”
也不知是赶巧了还是怎的,这两年京中地段最好的那几排房子格外紧俏,各个咬死了不卖就算了,甚至就连想租到都要私下里找门路,好多甚至都不必过房牙子的手,直接就通过同僚、亲友等转租出去了。
如今高颖住的那套,比当初应考时住的那套小院还远两条街,日后为应卯,起码得比徐白虹早起两刻钟!
高颖自己倒很看得开,“我还年轻,且撑得住呢!”
平时分开接待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大家都聚在一起,难免分出亲疏远近来:
徐白虹的大嫂异常沉稳,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严肃的,高敏跟她明显没有对高颖的妻子那么熟稔、亲近。
紫草低声道:“那是自然,且不说舅爷是亲弟弟,夫人与舅太太出阁前便认识的,乃闺中旧友,自然比旁人更亲厚些。”
金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舅太太姓王,双字清河,不晓得与传说中的“旧时王谢堂前燕”中的“王”是否有瓜葛……
也不知谁先提议的,众人开始在饭桌上联句,你一句,我一句,无人肯落后。
随着战况渐趋白热化,连原本在一旁玩的小孩子们也被吸引,纷纷聚拢过来,扒着桌沿看,一排小脑瓜整齐地随着联句者的位置移动。
大家族的女孩儿照样读书,都是几岁的孩子,本该是最贪玩的年岁,竟也觉得听大人联句作诗比玩游戏有趣,令金渔不得不感叹教育和传承的力量。
中秋过后,天气骤然冷下来,紫草就正式调去安姐儿房里做一等掌事大丫头。
而金渔也顺势接了她的班,真正站稳脚跟,成为高敏手下掌管器具、操持布置的二等丫鬟。
紫草不免感慨,“原本打算年后去的,可你这样能干,如今我也没什么可教的了,索性干脆些。”
更兼安姐儿也快两岁了,渐渐有了智慧,而年底又忙乱,夫人也很怕下人趁乱生事。
虽然日后还在同一座院子里,可毕竟不是一个屋子了,不能像过去那般整日黏在一起,骤然分开,她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她如此感性,叫原本还沉浸在升职喜悦中的金渔也红了眼眶,“姐姐怪坏的,升了一等本是喜事,还想赖酒不成?”
前几日翠溪等人就带头闹着叫紫草请客了,金渔故意拿这事来说,瞬间破坏了刚举起来的分离之情。
紫草跟着笑了,果然愉快许多,“你这妮子!我什么时候说要赖了?”
次日,她果然掏了三两银子,托管厨房的胡妈妈好生整治了一桌席面,额外还有一坛子上等绍兴黄酒。
高敏也听见动静,乐得看热闹,半路还叫人送了几盘点心去。
现在高颖那边尘埃落定,弟媳王清河隔三岔五又来找她玩,高敏的心情持续不错,下面的丫头们也跟着松快。
金渔等人也喜欢王清河来。
她虽来自金陵,但身量高挑,中气十足,人也俏皮,看书也杂,又会弹琴、作诗,时常拉着高敏变着法儿消遣,又带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捶丸、投壶,连带着高敏亦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
丫头们不忙的时候,王清河还会拉她们下场组队。
托这位舅太太的福,金渔也学会了几样游戏。
最要紧的是,王清河出手同样大方!
才来不多日,高敏跟前伺候的几个一等、二等丫头,都被她变着法儿赏了一遍。
进入十一月后,京城频频降下大雪,王清河兴致更高,“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大的雪呢!”
金陵的雪少且薄,也没有北方这样横平竖直、粗犷萧索的背景,总觉得差点什么。
高敏笑道:“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大雪有什么稀罕?改日咱们去庄子上,那里的雪更大。”
说这话时,她一副过来人的沉稳,俨然忘记了初到京城的那年,她见雪的雀跃丝毫不逊色于眼前的王清河。
王清河听罢,更为欢喜,“果真么?我的陪嫁庄子都在南边,不提也罢。”
见她手里还恋恋不舍地抓着一捧雪,金渔出声提醒,“舅太太,快丢了吧,仔细冻了手。”
王清河犹豫了下才丢开,用温水洗了手,抹好香膏。
待收拾完毕,她又裹着狐裘,抱着手炉窝在窗沿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头纷飞的雪花看。
好个剔透无暇的皑皑世界!
“姐姐,你院子里这两株老梅树长得真好,”她笑道,“过些日子开了,一定很好看,到时候我找你吃酒。”
正说着话,外头递进拜帖来,说是高家提到过的那位父亲任陕西同知的高小姐一家到京城了。
按旧例,朝廷各衙门腊月二十就会陆续封印,不再办差,腊月二十四便要放假,所以进京述职的官员需要赶在腊月之前到礼部报道,然后等待皇帝传召。
若足够幸运,年前就能接到调令;若不走运,在京城一待数年的也不是没有。
“哦?”高敏精神一振,放下剥了一半的蜜橘,先洗了手才去接拜帖,“多早晚到的?高大人可去礼部报道了么?”
“回夫人的话,昨儿午后就到了,今儿正是去过礼部后才打发人送的帖子。”来人恭敬道,“年礼也停在前院了。”
“哪个高大人?”王清河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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