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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55-60(第10/14页)
好些坑、窝子、地缝什么的,如今也被枯草和大雪盖住,一不留神跌进去,非死即残,月初还有一头羊摔断腿呢!”
金渔和红杏都下意识去摸腿。
好疼好疼。
又听小云继续道:“那也就罢了,若一不小心摔进冬眠的蛇窝子里……“
话音未落,金渔已经和红杏抱着彼此啊啊大叫起来,“哎呀,你不要再说了好恶心!!!”
小云抿着嘴笑,“怎么会恶心呢?这一年,我靠卖蛇胆、蛇蜕退挣了不少钱呢,如今再看它们,反而可亲可爱!”
忍无可忍的金渔就和红杏一左一右扑上去,一个咯吱,一个去捂她的嘴。
这坏妮子,看来确实挣到钱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坏心眼儿。
三个人一直闹到身上暖和起来才停下。
小云是带着作业来的,给金渔检查的时候还忍不住分享自己的快乐,“我照你说的采药卖钱,草木类的倒罢了,五斤里也出不了一斤干的,且市面上又多,就卖不大上价去。倒是蛇胆、蛇蜕少见,很是值钱……”
熟练之后,她每月光靠后两样就能有至少三百钱的收入,多的一回甚至高达五百文,半年下来,着实发了笔小财。
如今不光能买练字用的纸,还给家里割过两回肉呢!
“现在大伯娘见了我都笑眯眯的。”说这话的时候,小云脸上全是满足。
寻常百姓家就是这样,谁能挣钱帮家里改善生活,谁就是大功臣。
替小云高兴之余,红杏不免有点沮丧,“雪景虽好,若不能到处玩,又有什么趣儿?”
她倒是想堆雪人,可山里未免忒冷,才伸了下手便觉冻得慌。
小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玩都不会玩。过两日庄子上要堆雪狮呢,还会把肚子里挖空了,放上灯,夜里看亮晶晶的,可漂亮了!走,我先带你们坐冰床去!”【注】
单说冰床,金渔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到实物后才恍然大悟:
就是类似雪橇的玩具!
最常见的玩法是小孩子坐在上面,大人在前面拉着,不过民间百姓冬天也很忙,极少有空陪孩子玩,孩子们便会寻一处雪坡,自己坐着滑下去。
小云有自己的专属冰床,木框上专门用红漆画了两朵小花,很是俏皮。
刘妈妈又给金渔和红杏找了两架,歉然道:“早知姑娘们爱玩,就提前做两架新的了。”
金渔和红杏都不在意,“一年到头玩不了几天,何必麻烦,白放着可惜了。倒是我们用了,这冰床的主人可还有得玩?”
这两架冰床虽有些旧了,但用料很扎实,保养得也好,完全不用担心会散架。
刘妈妈又翻出配套的油毡布,指着小云笑道:“这是她几个哥哥以前玩的,如今他们也在庄子上当差,年底正忙着呢,哪里顾得上玩,姑娘们只管拿去使,便是坏了也不妨事的。”
三人道了谢,开开心心拖着冰床跑走了。
刘妈妈追了两步,在后面喊,“别玩太久,出汗了该着凉了,玩一会儿就回来喝姜汤!”
“哎!”三人头也不回地应了,越跑越远。
小云带着金渔和红杏来到一处向阳的缓坡,老远就见一片被摩擦得光溜溜、明晃晃的冰痕,从上到下,斜着延伸出大约十丈远。
“庄子上的人偶尔会在这里玩,”小云熟练地将油毡布套在冰床上,待会儿滑下去时,就不会被沿途飞溅的冰雪弄脏弄湿了,“有的没有冰床,就直接坐在油毡布上……”
甚至有的连油毡布都不舍得,便用夏日的竹席、草席子,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满地乱滚。
从远处看时,红杏还觉得坡度缓,可真站在出发点往下看时,她便有些眼晕:怎么这么长?!
她吞了吞口水,“真不会摔坏么?”
她是南方人来着,没玩过这个呀!
“瞧你胆小的这样儿!”小云毫不留情地取笑她,率先坐上冰床,大豆虫似的往前拱了两下,冰床便“嗖”一下蹿了出去!
金渔和红杏的目光一路追随,眼睁睁看着小云变成一个大黑点,慢慢停在人为堆起的积雪前。
她从冰床上跳下来,兴奋地朝着这边摆臂大喊,“快来啊,好玩的!”
金渔忍不住了,“我先来!”
前世年轻的时候她光奋斗了,根本没时间玩,等人到中年有钱有闲,却又没心思玩了……这次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很多事情都是看花容易绣花难,金渔光看小云轻描淡写就滑出去,真轮到她自己上场时……马上就后悔了!
啊啊啊,这冰床不听使唤啊!
速度越来越快,活像飞起来,迎面扑来的夹着冰屑的冷风在耳畔呼呼作响,刺得她睁不开眼,恐惧混杂着刺激的亢奋沿着脊梁骨游走全身,金渔嗷嗷叫着与迎上来的小云擦肩而过,斜朝着一边冲去。
小云:“……”
你去哪儿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一年,金渔才停下,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傻乐呵。
嘿嘿,嘿嘿嘿!
过瘾,好过瘾!
小云从后面赶上来,看着她满头是雪的傻样儿,大笑出声。
平时瞧着那么能耐的一个人,竟连个冰床都不会玩!
正笑着呢,忽听到熟悉的“渔渔渔”,金渔抬头一瞧,若干仆从簇拥下的康哥儿等人缓缓走来。
康哥儿左手拉着妹妹,右手拉着王清河之子,宏哥儿,都穿着鲜亮的缎子袄儿、戴着出风毛的皮帽子,裹得绒球一般。
三个小萝卜头手拉手一字排开,最小的那个还在啃手指头,都直勾勾、眼巴巴盯着她们,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好奇和蠢蠢欲动。
若在平时,康哥这会儿肯定正在屋子里做功课呢,安姐儿很黏着哥哥,肯定也不会往外走。偏偏要过年了,再加上宏哥儿也在,高敏就比着朝廷给他放了假,他便天天带着弟弟妹妹们玩。
方才听见这边嗷嗷怪叫,他们好奇,便一路寻了来,老远就见金渔一脑袋扎进雪堆里。
金渔从雪堆里爬出来,若无其事地请安,“哥儿、姐儿好,山里风大,昨夜睡得还好么?”
康哥儿小大人似的点点头,模仿着平时徐白虹的样子说:“都好。”
金渔险些笑出声。
安姐儿跟金渔最熟,当下挣脱开哥哥的手,吧嗒吧嗒走上前,“这是什么呀?”
到明年三月她就两岁,如今已经很会说一些简单的句子,讲得最多最熟练的就三句:
这是什么呀?
那是什么呀?
为什么呀?
一开口就把高敏聒噪得不行。
金渔瞬间冷静下来,飞快地拍打着身上的雪,正色道:“这是奴婢等大孩子才能玩的,姐儿还小,让刘妈妈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堆雪人好不好啊?”
快五岁的康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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