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45-50(第7/15页)
接近尾声时,里头还赏了几样好菜下来,此刻纷纷摇头。
金渔提醒道:“妈妈额外找几个大碗来盛吧。”
待客的餐具可贵呢!倒腾来倒腾去,万一不小心摔了,接下来几年都得白干!
打头的婆子忙不迭应了,“多谢姑娘,我们都晓得。”
粗活本就没什么油水,月钱又低,她们最喜欢主子们摆宴席了,还能跟着沾点荤腥。
屋子重新收拾干净,红杏和朱枣就能回去睡觉了,但金渔还不行。
如今她跟着紫草管器具,得亲眼看着厨房的人刷干擦净,然后立刻重新登记、入库,亲手落了锁才走。
夜长梦多,若都堆积到明天,期间有损失算谁的?
大厨房里还亮着灯,掌案的厨子、帮厨早散了,只管事胡妈妈带着几个粗使的等着。
见金渔领着几个婆子进来,胡妈妈起身笑道:“今儿怎么换了你来?”
“紫草姐姐说我也该自己试试了。”金渔也冲她笑。
然后,她放弃了日常“姨妈”的称呼,公事公办道,“胡管事,都在这里了,您过过目。”
私交归私交,正事上大家都不含糊,胡妈妈心领神会,当即上前检查、盘点,确认无误后才叫粗使的上前清洗。
这些瓷器的釉面都很娇贵,清洗也有要求,需得先用水将可能划伤釉面的食物残渣冲掉,再以细腻柔软的草木灰反复去油,最后过热水。
过完热水,餐具就已经干了七、八分,再用最细的手巾仔细抹一遍就成了。
另有银质酒器,还要拿专门的布子抛光,擦得光亮如新。
倘或查出有变形,便要当场登记,次日上报后找专门的匠人修复。
众人都是做熟了的,前后不过两刻钟,一应餐酒器悉数清洗完毕。
金渔再行验收,指挥人隔着厚布将所有餐具收纳整齐。
之后餐具若有损毁,便与大厨房无干了。
到底是徒弟第一次单独主事,紫草难免有点不放心,一直等在库房那边,眼瞅着金渔将干干净净的餐具原封不动带回来,一直悬在心里的那口气才算散了。
“我就知道你能行,瞧瞧,要不了多久,你就用不着我教导了。”
紫草不免有些感慨:
当初接手教导的活儿时她还盘算呢,能在两年内出师就不错了,哪里想到这姑娘忒聪慧,办事忒麻利,竟是个一点就透的。
想必再这么历练几个月,这丫头就能完全接手,届时自己便可放心去照看小姐了。
再有欠缺,就只能靠悟性和阅历、经验积累了,不是能教会的。
“姐姐快别说这话,”金渔缩缩脖子,“方才这一路上啊,我的心都在嗓子眼儿里呢,但凡听见一点磕碰的动静,汗毛就嗖嗖往上竖!”
餐具不是非打碎了才算废,但凡磕碰一点釉面,弄出一点裂纹,都要上报。
她好不容易才攒了那点身家,可不想全赔上!
紫草莞尔,“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已做得很好了。”
锁了库房门出来时,金渔顺势往卧房那边瞧了眼:
纸窗上映出来的人影和灯火都很平静,至少目前很平静。
等她们都走了,估计夫妻俩少不得一番交流。
果然,金渔等人一走,院子里安静下来,徐白虹便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对高敏道:“你也是,夫妻一场,有话直说就是,何苦叫我丢这么大个丑。”
高敏心道,我直说的次数还少么?你只顾念甚么有奶便是半个娘,硬生生将那起子人的野心都捧大了,现在怎么样呢?
反正丢脸的也不是我!
她面上依旧做无辜状,“老爷说的话我竟不明白了,做采买的可是你那半个同胞兄弟,账上支银子的也是吴先生,我连沾都没沾一下的……”
买茶叶这么点小事,本也犯不着主母亲自监督。
“罢罢罢,”徐白虹被她一番唱念做打搞得没脾气,自己也觉荒唐,先撑不住笑了,“他姓孟,我姓徐,哪里算的同胞……”
话未说完,已跟铜镜里看过来的高敏对上眼,夫妻俩齐笑出声。
两人皆知此事不过是一方纵容,一方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故而谁也没争辩到最后。
若凡事都要刨根究底,就过不成日子了。
高敏这才放下梳子转过身来,正色道:“玩笑归玩笑,依我说,你也该正经整治整治,今儿是对着自家人,便是房子塌了,也没谁计较!可来日倘或有要紧的贵人登门,难不成也这么着?长此以往,主不成主,仆不成仆的,知道的呢,说老爷念旧、仁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都被区区一个奶兄拿捏住,没了上下尊卑,成何体统!”
一番话说到徐白虹心里去。
他仰靠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
可幼时家中事务繁杂,是乳母和奶兄日日陪伴,奶兄头上那块疤,还是当年为了保护他摔的呢,当时流了多少血!高烧几天不退,人险些没了!
多年情分,岂是轻易能够割舍的?
正想着,手背上一暖,却是高敏拉住了他的手。
“你这些年做的也够了,便是当年喝了谁的奶,说句不中听的,是当年他们没得月例、赏赐,还是这些年没得好处?但凡能给的,你哪样没给?供养一个举人都绰绰有余。”
见徐白虹明显意动,高敏捏了捏他的手,低声给出最后一击,“今时不同往日,天子脚下,人多眼杂,岂有不透风的墙?你也该为自己的名声着想……”
此言如洪钟大吕,叫徐白虹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清明了。
是了,是了!
《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他连自家这点琐事都处理不好,来日陛下焉敢委以重任?!
正说着,徐白虹的心腹气喘吁吁回来报信,“老爷,夫人,小的已带人将孟有田拿下,去的时候他正数银子呢,小的又从他家里翻出来现银、绫罗绸缎若干,都贴了封条派人看管着。”
他抓起袖子擦了擦汗,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镶水晶的蝙蝠白玉扇坠子,双手捧着放到桌上,“搜屋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那扇坠不过成年人拇指大小,但玉质无瑕,洁白细腻,更借其本形雕成一只展翅蝙蝠,双目处镶嵌着两点剔透白水晶,巧思、工艺无不登峰造极。
“当初不是说搬家的时候丢了么!”高敏这回是真的惊讶了,怒道,“他胆子忒大!”
搬家来这边时,行李颇多,靠岸后众人得先将行李挪到马车上再拉过来。
期间因马受惊,拖拽马车,有一只没来得及捆绑好的小箱子不慎落入水中,虽尽力捞取,仍有大半东西沉底,眼见着不可寻了,其中就有这块玉坠。
徐白虹面沉如水,困意全无,上去拿了坠子细看,“果然是中举那年父亲给我的。”
贵重就不说了,难得这份情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