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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30-40(第7/30页)
金渔亦笑着收下这份好意,“好。”
一群人饱餐一顿,羊肉羊汤吃了个干净,只剩几个肉馒头,着实塞不下了。
金渔便拿油纸包成几分,悄悄送去给亲近的小伙伴们开小灶。
都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一份也不影响午饭。
第33章 [33]麦穗:想来老爷也没见过那等稀罕物
近前伺候主子的,断然不敢吃十分饱,但金渔和小姐妹们尚在“实习期”,日常近不得前,便时常偷偷破戒。
骤然得了肉馒头和一小包提前留出来的羊杂羊肉,四丫和桃花欢喜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寻常伙食哪儿能有这个!
两人顾不得回屋,蹲在夹道角落里就吃了。
“这就是羊肉?”四丫好一阵狼吞虎咽,舔/舔油亮亮的嘴角,再舔/舔满是余香的指尖,意犹未尽道,“真香真嫩啊!”
怕她再来抢自己的,桃花闷声不吭往嘴里塞,两腮撑得青蛙一般,抻脖瞪眼拼命往下咽。
确实香,她还没吃过羊肉呢,听说可贵了,要几十文一斤,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金渔同她们说起近况,因提到第四个女孩子,绿豆,桃花皱了皱眉,“她整日不说话,越发孤僻了,周妈妈也没法子。方才我偷偷喊她出来,她只装没听见。”
四丫忽带着股肉香凑过来,小声道:“那日我隐约听周妈妈嘀咕,说若无一技之长,只好将她送去大厨房烧火,又叹可惜了模样儿。”
厨房自然是好地方,可夏天烧火却不是好活儿,还不如在熨烫处呢。
绿豆本就不开朗,官话学得也不甚好,如今又被撵着学这学那,偏回回考核排名不靠前,难免自卑,更加沉默。
金渔捏了捏剩下的包子,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分了吧。”
若带回屋,那些饿死鬼投胎的男孩儿们不知要怎么闹呢,平白惹得姑姑难做。
四丫和桃花对视一眼,伸了伸手,又缩回去,到底不忍心。
四丫一跺脚,又回去一趟,不多时,摇着头出来,“不中用。”
金渔也有点无奈。
算了,人各有志,若自己没干劲,旁人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真能安稳去大厨房烧火,未必不是好前程。
在厨房烧火虽然脏些累些,起码饿不着,冬天也暖和。管事胡姨妈为人坦荡,也会照顾下头的,且多是女人,风波便少些,可以安稳度日。
临走前,四丫和桃花还跟金渔透露了个消息,“下个月的衣裳,能直接领料子就领料子吧。”
金渔不解,“怎么突然说这个?”
怕被人发现开小灶,桃花从墙根捻了点尘土,搓去指尖油渍,然后用残存着泥痕的手指指自己和四丫,“这几日周妈妈叫我们试着裁剪呢,先从底下人的衣裳练手。”
原来针线上的人紧赶着做小姐的乳母、嬷嬷等人的衣裳被褥去了,这担子可不就落到她们头上?
金渔啊了声,罕见失态。
这里的仆从虽分四等,但从三等才开始有四季衣裳,既然是从“底下人”的开始练手……妈呀,我就是三等!
桃花等人学裁剪才几天?除非天赋异禀,否则能做出甚么好货来?
连她们自己都没信心。
金渔马上就告诉了春柳和红杏。
春柳年岁大些,懂针线,决定讨了料子自己做。
红杏小些,女红平平,父母又不在身边,无人可帮做。不过她家生子出身,颇有积蓄,就同人商议了转卖,自己拿同色的私房好料子请春柳帮忙做。
晚间回家,金渔还同爹娘说起此事,夏莲不甚在意,“针线处出来的本也粗糙,不要也罢,还不如拿了料子回来,咱们看着随便做点什么帘子铺盖。”
三等丫头的份例衣裳是棉布的,且只有里衣是细棉布,颜色也灰扑扑,很不好看,染料也不很好。有时候她看那些小丫头们,一伸手,衣袖下面的皮肤都被染了色。
金渔就笑,“今儿红杏也是这样讲的。”
红杏算“纯血”家生子,打小没遭过罪,自然更挑剔。
说采买的人不上心吧,还知道买带色的布;说上心吧,却又不舍得一尺里再多花几个,买个固色的。
夏莲撇撇嘴,“采买是老爷的人,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布料染没染色骗不了人,可染料好不好、工序是否到位,非得穿几天才知道,这里面的油水可大着呢!
周山搬着桌子出来,闻言插话道:“咱们也不缺那几尺布,且不要说话,招惹是非。”
那采买是老爷的奶兄,是否贪墨,老爷真会一无所知?
几尺布事小,真闹到明面上,打的就是老爷的脸。
“还用你说?我何曾对外声张?”夏莲嘟囔一句,“只冷不丁说起来,有些气不过。”
夫人那样劳心劳力的,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偏卡在采买一环,束手束脚,真叫人不快。
周山憨憨一笑,回屋切了一盘自家腌的流油咸鸭蛋,“我不过多嘴提醒一回。”
如今渐渐燥热起来,晚间再在屋里吃饭就有些闷,倒是院子里有过堂风,十分清爽,这几日各家便开始在外头吃。
夜间不宜多食,夏莲只从大厨房要了一大罐熬得稠稠的肉粥,厚厚一层莹润米油浮在上面,香煞人。
另有一盘油焖笋干,配着咸蛋,倒也有滋有味。
金渔很爱笋干,连夹了好几块,咯吱咯吱咬得起劲,倒把夏莲看得揪心,不断提醒,“好吃归好吃,这东西不好消化,可得嚼仔细了再咽下去,不然肚子疼。”
又自责,觉得不该在晚上要这个。
一时吃完饭,金渔主动收拾桌子,顺道消食,忽问:“娘,我手里的银子能买得起地吗?”
夏莲如今早习惯了她想起一出是一出,并不惊讶,“怎么又想起买地来了!”
金渔笑道:“白日里听着夫人和姐姐们说起庄子的事,又要有人来送租子什么的,我觉得挺好,坐在家里就能等银子上门了!”
如今她的消息来源多了,有什么想法都往夫人和几个大丫头身上推,反正爹妈也不会找她们一一验证。
“真是孩子念头。”夏莲笑道,“种地收租可不是容易的事,这里头的水可深呢。”
她洗了手,边擦手油边说:“单说买,自然买得起,那些犄角旮旯的薄田,一两半两的就能得一亩,你若买的多时,当添头送了也是有的。”
见金渔听得摇头,夏莲笑着往她额头戳了下,“小精明鬼儿!”
娘俩哈哈乐了半日,又听夏莲继续讲:“上等肥田可是稀罕物,寻常竟不必奢望,都攥在大人物手里呢,等闲哪里遇得着?”
除非哪家突然获罪了、被抄了,为灭罪证,非流散出去不可。否则纵然调任去外地,依旧可以留一房心腹人看管,无需转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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