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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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波!

    所幸高敏一怔,也跟着笑起来,擎着扇子朝康哥儿招招手,“过来我瞧瞧。”

    如今她对金渔改观,知道那是个一心上进的孩子,回想昔日提防,倒有些无趣,便不在意康哥儿再提。

    金渔悄悄松了口气。

    呼,好险好险……

    康哥儿立刻跑过去。

    真是奇怪,方才还没怎么着,母亲一问便觉得疼了。

    他举起胳膊,委屈巴巴道:“母亲,疼,吹吹。”

    最好再把我抱在怀里哄一哄。

    “我瞧瞧,”高敏挽起他的袖子,仔细一瞧,果然红了一块,不禁有些心疼,当下如他所愿吹了吹,“疼坏了吧?”

    乳母赵妈妈在后面自责,“是我的不是,没看好哥儿。”

    小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腿脚又利索,她真没料到哥儿会突然凑过去做这个!

    高敏头也不抬,“罢了,你还能拦着兄妹亲近不成?”

    若是在外头胡闹就算了,这可是关心妹妹才受的伤,心疼归心疼,却不能乱怪人。

    主子不计较,赵妈妈放下心来,又嘱咐康哥儿,“哥儿,日后可得当心些,妹妹如今年纪小,力气且收不住呢。回头再受伤,夫人和老爷见了都心疼。”

    等再过几个月,姐儿的力气更大,民间自己带孩子,被婴儿一脚踢断鼻梁、踢坏眼睛的也不是没有,且得防范呢。

    高敏没怎么亲手带过孩子,还真不知道这些,听后不禁骇然,也告诫了儿子一番,“凡事量力而行,那些力气活儿自有妈妈们做。前儿你父亲不是还教了你几句诗来着,不如你就教给妹妹,来日她自然亲近你。”

    康哥儿懵懵懂懂,有点怀疑的看了眼摇篮,“妹妹还不会说话呢!”

    真能记得住?

    两个月的婴儿自然记不住,可在场众人谁在意这个?便都面不改色地点头,默契地糊弄孩子,“能,说得多了便记住了。”

    康哥儿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脑瓜一时又说不上来,只能勉强点点头,“好吧。”

    主子们自得其乐,下面一干大小丫头也跟着受用:

    翠溪和另一个专司针线的二等丫头在一旁做活儿,天水碧、烟粉紫的薄缎,看花色,正是安姐儿要穿的小肚兜。等过几天再热些,罗衫、纱衣也穿不住,就只能穿肚兜了。

    珠帘隔开的外间正厅,紫草带着金渔细细地看博古架上的摆设,时不时考教一回。

    现下天热了,各色木头摆设陆陆续续收走,换成更清透的薄胎瓷、玉器,瞧着更清爽,也更易碎了。

    红杏在专心抹桌子,朱枣拿着沾了水的细毛甩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地上洒水,只有些心不在焉:

    算算日子,南下报喜的人也快回来了,爹……会给我银子么?

    若不给……

    正中的大圆桌上摆着一盘鲜亮的红樱桃,一盘紫到发黑的桑葚,才在井水里湃过,等外层凉气稍散,就要送进去的……

    不过这份惬意很快就随着江大夫的到来消散了。

    近来高敏时常觉得身上潮热,便日日叫江大夫来把脉,因姨娘翠清常过来帮忙哄孩子,便也顺道把了两回。

    翠清很是推辞,“我是什么身份?怎好劳动江大夫。”

    最初高敏只觉得她谨小慎微,不敢僭越,可一连三次皆是如此,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日江大夫又来请脉,高敏拉下脸,强迫翠清上前诊脉。

    江大夫把手指搭上去,忽眉头微蹙,“可曾头痛?”

    翠清迟疑了下,本想说点素来康健之类的话敷衍,却听江大夫道:“切莫讳疾忌医。”

    旁边高敏也望过来,翠清这才缓缓点头,“偶有。”

    “可偶有恶心,胸闷?”

    “是……”

    “烦请张嘴,老夫看看舌头……”

    稍后诊完脉,江大夫慢吞吞收起小枕,捻须思索片刻,竟对高敏道:“夫人,请摒退左右。”

    高敏吃冰的动作一顿,一抬眼,正见翠清眸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夫人……”

    翠清白了脸,声音渐渐低下去。

    眼见情况不对,翠溪忙收了手中针线,摆手示意众人退出去,又叫康哥儿和安姐儿的乳母将他们带走,自己则走在最后,亲自关了门,守在那里。

    在院子里伺候的丫头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门口负责打帘子的银鹿甚至没来得及动,便见一群人呼啦啦涌出来,面露茫然之色。

    而屋子里的丫头们亦不清楚原委,不禁心生忐忑。

    到底怎么了?

    银鹿有心想问,奈何同朱枣的关系大不如前,红杏更是顶了她的缺,更不能开口……金渔?

    呸!

    既问不得,索性闭上嘴装个死人,免得接下来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不消片刻,江大夫提着小诊箱出来,一言不发回了花园。

    金渔和紫草面面相觑,都不晓得怎么了。

    该不会是夫人玉体有恙吧?

    可为什么单独把姨娘留在里面?

    难不成是姨娘……有孕了?!

    金渔觉得不对。

    若当众诊出喜脉,以高敏的地位和城府,岂会做如此掩耳盗铃之事?

    还没想出个三四五,便听卧房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打碎了,紧接着便是模糊不清的急促女声。

    众人皆是一惊,心中不安更甚。

    夫人素有涵养,何时发过这么大的火!

    翠溪忍不得,一咬牙,低声吩咐紫草,“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瞧瞧。”

    夫人才出了月子不久,翠清又是个一根筋,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又吩咐金渔,“去跟门口的春柳交代一声,任何人不得出入。”

    管它什么事,先预备着准没错儿!

    金渔和紫草应了声,同时背向而去。

    翠溪轻轻推门入内,才反手合上门扉,又听里面高敏压抑着怒气喝道:

    “……打小跟着,就这么信不过我?”

    不知道气,还是被背叛的恨,高敏的声音都在发抖。

    从娘家带过来的这几个大丫头是她最信任、最亲近的心腹,从小陪她长大,多年相伴,情分非比寻常,如今又背井离乡,说是半个亲人都不为过。

    可翠清竟背地里暗行此事!

    相处相伴这么多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翠溪犹豫了下,慢慢往前挪了一步,扶着外间的博古架站住,没出声。

    她的视线穿过珠帘,看见了高敏气到发红的脸,还有脚下那支碎成几段的羊脂玉镯。

    出门前,那镯子还好好待在高敏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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