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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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以前他还给我买糖瓜吃呢!

    金渔发出最后一声恶魔低语,“你有亲兄弟吧?他们是不是留在你爹娘身边?”

    这个年月,除了身体实在不行的,谁家没有三五个孩子?只要生得够多,大概率会有一个男孩。

    朱枣浑身一震,连挣扎的动作都忘了。

    她确实有个小一岁多的弟弟。

    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该精神崩溃出问题了。

    金渔见好就收,松开手,自己坐到一边观察。

    朱枣身子一软,向后一屁股摔在凳子上。

    她两眼发直的揉着胳膊,嘴唇哆嗦,也不说话,就那么发着呆。

    金渔粗粗诊断:信息量太大,人傻了。

    她半点不内疚不后悔。

    谁叫你先想害我来着?

    小小年纪就学人家搞霸凌,脑袋坏掉了吧!真当自己高丽人啊?

    桌上茶壶边摆着个青瓷小罐,她也不客气,凑到盖子缝上一闻,喷香!

    金渔对茶叶没有深入研究,光知道应该是红茶,但具体什么细分品种就不清楚了。

    热水壶还在呢,总不能白来一趟。

    金渔大大方方给自己泡了一壶来喝,中间还不忘给朱枣倒一杯,“你爹娘都不要你了,你看我好吧?我还给你泡热茶呢!”

    话音未落,朱枣眼珠一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竟捂着脸哭起来。

    金渔啧了声。

    就这?

    早起把我往开水壶上推的胆量和能耐呢?

    算算时候差不多了,金渔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擦擦嘴往外走。

    一开门,迎面撞上另一个丫头,银鹿。

    “朱枣,你怎么还不……”

    原是她见朱枣迟迟不回,怕耽搁主子用水,这才来催,结果一开门就瞧见金渔,后半截话戛然而止。

    越过金渔的肩膀,银鹿看见朱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当下喝道:“你做了什么?”

    金渔真诚地胡说八道,“我跟她谈心来着,还帮她端茶倒水的,她说已经很久没人对她这么好了,一时情不自禁。”

    等她说完,银鹿满脸一言难尽:

    你当我是傻瓜啊?

    朱枣心高气傲的,跟我都不肯轻易吐露心声,如何会同你谈心?!

    “不信就算了。”金渔甩手就走。

    反正我自己也不信。

    区区二人联盟,明显朱枣是负责冲锋的,如今降伏了她,剩下银鹿孤掌难鸣,便不足为惧了,无需废话。

    银鹿还想拦,奈何她年岁比朱枣还小一点呢,自然完全不是金渔的对手,转眼就被挣脱,只能看着金渔走远。

    “你!”她一跺脚,扭头跑进去抓着朱枣道,“你别哭呀,她干什么了?我告诉夫人去……”

    “你闭嘴!”朱枣哭得满脸泪水,衣裳上全是褶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怎么好意思承认被个小两岁的黄毛丫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恁般羞辱!

    更何况,此事因她而起,闹到夫人跟前也讨不了好。

    再说……朱枣胡乱抹了把脸,耳畔仿佛又回荡起方才金渔说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那臭丫头片子看似胡言乱语,可细细想来,每一句竟都颇有理有据,叫她不得不多心,哪里还顾得上眼下矛盾?

    朱枣不愿被人瞧见狼狈的一面,推开银鹿,自去洗脸。

    银鹿,对了,银鹿虽然和自己一样是家生子,但她娘是早死了的,她爹次年就新娶了一个,待她并不好,恨不得早早打发出去……

    这不正对上金渔说的,爹娘不爱了才送出来的!

    以前是没往这上头想,如今一想,更信了金渔三分,越发叫朱枣悲从中来。

    她又想哭了。

    我,我还年年托人把月钱捎回去呢,娘说帮我存着……

    真是给我存的吗?

    且不说朱枣内心何等崩溃,报了一箭之仇的金渔婉拒了春柳共进午餐的邀请,蹦蹦跳跳回家去。

    头一日在正院做事,爹娘担心着呢,她得赶紧回去报平安!

    夏莲和周山两口子早在门口等着了,老远见她就迎上来,拉着不住地问:“夫人屋子里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你头一日上工,没事吧?”

    “您放心吧!”金渔大笑,转着圈给他们看,“不光全须全尾的,还和一个姐姐打成一片,她还请我吃好茶呢!”

    别管怎么打的,您也别管那茶是怎么来的。

    周山也笑,“嗯,是有茶香,还是不错的茶呢。”

    第26章 [26]一更:连带康哥儿都不会有好结果

    当天夜里,打了胜仗的金渔睡得很香。

    次日一早,她饱餐一顿,没事人似的来到正院,笑眯眯冲朱枣打招呼,“姐姐早,今天我做点什么?”

    昨日那场单方面的碾压直接把朱枣的衣裳袖子扯脱了线,逼得她今天换了套水红色的斜襟新衫。本该是提气色的颜色,奈何她两只眼下都泛着浅浅的青黑,便有些弄巧成拙。

    显然金渔那番狂轰滥炸,给朱枣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银鹿一看到她就联想起昨日朱枣哭泣的画面,“早什……”

    这小蹄子,打了人还敢再来嚣张?

    怎料话没说完,朱枣就磨着牙,朝金渔砸了一块抹布,“擦东面那排椅子,拐角缝里别漏了。”

    “朱枣!”银鹿震惊。

    不是说好了一起对付这个外来的吗?昨儿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卦!

    朱枣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根本没心思照顾她的感受。

    朱枣昨晚一夜未眠,脑海中一时是被按在桌上恐吓的屈辱,一时又是爹娘不爱她,实则偏心弟弟的提醒,乱哄哄的,活像炸开十个八个烟花。

    她固然希望金渔是胡说的,奈何越想越觉得可信。

    以往在家时,朱枣还小,没什么正经要开销的,故而显不出来。

    可她如今也大了,来到望燕台近两年,光有她趁着夫人逢年过节往南边走礼之便,委托人往家送月钱,爹娘竟从没给她回过什么东西,也没问她小小年纪离家在外,过得到底好不好,受没受委屈。

    转过年来她就十岁了,十岁就是个大姑娘了,别的不说,日常总要穿衣吃饭、梳头打扮吧?

    南边别的不多,衣裳料子遍地都是,哪怕托人给我捎块过时的褪色缎子呢,好歹是个意思。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连根草都没有。

    世事如此,当局者迷。

    无人戳破时还稀里糊涂能过,一旦戳破,浑似野兽成了妖修,开了灵智,便再也无法自欺。

    银鹿不知朱枣心中所想,自觉被同盟背叛,阴阳怪气嘟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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