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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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味道,好香啊。”祝溪突然问,她闻到一阵很香的气味,像是什么好吃的。

    沈砚左右看了一圈,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卖馄饨的小摊,摊上有不少食客,看着生意很是不错。

    沈砚了然,嘴角弯了弯:“想吃吗?走,去尝尝。”说完,沈砚拉起祝溪的手径直走到卖馄饨的摊前,吆喝着摊主上两碗馄饨。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沈砚的情绪便恢复如常,好似刚才他脸上的阴翳和杀意都是错觉。

    两个人心中藏着事又都不想让对方看出来,便“默契”的像往常那般插科打诨,等到馄饨做好后,二人心中的事早已被自己藏好。

    祝溪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猛然想起在易安客栈时她未说完的话。

    不过那个问题她已经有了答案,现在,她有一个新的问题需要沈砚来回答。

    祝溪言语行事一向爽利不拖泥带水,想到什么就要问什么,所以她问:“沈砚,意中人和心上人,这两个词你觉得哪个好?”

    祝溪撑着下巴,微微歪着头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盯着沈砚,等着他的答案。

    汤碗中,舀起馄饨的勺子凝滞在碗中,不知是将这颗皮薄馅大的混沌送入腹中还是让它落回汤中。

    馄饨摊上,又是一锅刚煮好的馄饨出了锅,掀起盖帘的一瞬间氤氲的白气瞬间在馄饨摊周围弥漫散开。

    耳畔是经商小贩往来叫卖的吆喝声,热闹又嘈杂,沈砚和祝溪在这热闹嘈杂中被氤氲热气遮挡了视线,谁也看不清谁。

    祝溪在这朦胧中瞧着沈砚,然而直到氤氲散去,二人的身影变得清晰,沈砚也没有在祝溪的选项中选出一个答案。

    祝溪愈发不自在,这种感觉比她在南山上配制出一种失败了很多次的新药,不知这回能不能熬制成功时还要煎熬。

    药炉里的药失败了尚且可以重新熬制,那此事也可以用失败二字来形容么?

    祝溪意识到,她对沈砚未说出口的答案生出了恐惧与逃避的之心。

    几息的时间仿佛几个秋一般漫长,就像尝试了很多次期待成功的新药终究还是失败了那样,祝溪也没能等来沈砚的选择。

    她疑惑,但就像不会开口说话的药材那样,药材不会告诉她为何会失败,沈砚不会告诉她自己为何没有作出回应。

    而祝溪也不会再问。

    碗中的馄饨汤已经凉透了,凉了的馄饨透着一股肉腥味,那种鲜嫩之感消失的无影无踪。沈砚看着碗中一口未动的馄饨,说:

    “明日我们就去找银术,等找到银术你的事便也做完了,届时你想去哪都与我无关,这些时日连累了祝大夫,还望祝大夫不要跟我一个江湖草莽一般见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祝溪嗓子有些发干, 一张脸似乎也被夜风吹僵了,她扯了扯嘴角:“当然,找到银术我就不用受你胁迫了, 求之不得。”

    “那便好, 那便好……”

    二人相继离开,沈砚跟在祝溪的身后隔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

    平安客栈。

    见到沈砚和祝溪回来后,任逾和谢清俱是松了口气,任逾道:“你们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我和阿清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正要去找你们。”

    “没什么事,就是我饿了,在街边吃了碗馄饨耽搁了一会。怎么样,你们要问的事问到了?”祝溪道。

    “我找你们正是要说此事, 我们问的正是聚云楼一事, 此事竟然牵扯到药人, 据易安客栈的东家所说药人近年被有些门派私下豢养,兹事体大, 我和阿清要赶回师门将此事禀告师门, 今日就在此作别。”

    任逾三言两语将药人和聚云楼一事说与二人听,此事不能过多耽搁, 他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只等沈砚和祝溪回来便同他们告辞。

    听见“药人”二字,沈砚和祝溪脸色俱是一变, 他们还记得在金陵时的安安,原以为药童一事已经有了了结,不曾想竟有门派私下豢养药童。

    一个药童在江湖上就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若是许多门派都豢养……沈砚不敢想这种后果, 当下也不做挽留,只是嘱咐他们要注意安全。

    任逾:“既如此,那我们便就此作别。”

    谢清似有话说,便让任逾在外面等着她,祝溪舍不得谢清又要走,但也知道他们要去做正事,便将身上不少毒药解药都给了她。

    “年纪轻轻的不要那么古板,药也好毒也罢都是死物,还是要看你怎么用的。”

    谢清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该有太多的偏见,就比如见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毒还能救人。”

    祝溪扬了扬眉,神情有些得意:“也不是人人都能像我一样用毒来救人的。”

    谢清:“祝大夫,我有话要和沈公子说。”

    祝溪目光在她和沈砚身上转了转,然后便回了房。

    谢清见祝溪离开后,转身看向沈砚,语气冷淡:“祝大夫是个心性单纯的人,没有你那么多的弯弯绕,你最好不要欺负她。”

    他们一回来谢清就发觉祝溪神情不对,跟沈砚之间看着也没那么亲密。

    当局者或许有些话没有讲清楚,但是谢清身为一个局外人却是看得清楚,她不想插手他人之事,只是沈砚心思缜密,在江湖上的声名她是知道的。

    祝溪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张白纸,若是沈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祝溪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不管是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所以她只能多一句嘴来提醒沈砚。

    沈砚静静听着谢清的“提醒”没有应声,谢清说这番话并没有指望沈砚会对自己说什么。

    她望了一眼沈砚,没再多言,转身同任逾一同离去。

    沈砚站在院中久久没有离去,他何尝不知道谢清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只是……

    沈砚长长叹了一口气,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是个什么人,要去做什么事再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他不该对祝溪生出情谊,不该让教祝溪懂得了情谊,就让她以为自己这个江湖客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解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才是对她最好的。

    可惜,终究是他贪心不足。

    祝溪在房中翻看着毒本,一个字一个字看着毒本上所写,可惜心中乱成一团线,什么都看不进去。

    只是拿着书装样子罢了。

    祝溪捋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想法,她只能静静坐在房里脑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想,等到找到银术后她与沈砚分道扬镳也是一件挺好的事。

    服下银术后沈砚的毒至少可以控制个几年,几年的时间里确保他性命无虞,她也有时间去研制长恨毒真正的解药。

    祝溪从未动过让沈砚知道自己骗了他的事,她到现在都没有长恨毒真正的解药。

    虽然瞒着他的原因不再是最开始的那个理由,总之,这也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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