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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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守业即是人犯,也是最关键的人证。

    郑家不可能坐得住。

    果然,当天夜里郑家在牢里安插的钉子就差点儿让孙守业“病故”。

    晏三把钉子一并抓了,人赃并获。

    想杀人灭口?郑家的罪名升级为“谋杀朝廷命官、勾结地方势力对抗王法”。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让林启年画押。

    林启年那天在选举台上被骂到心厥, 救回来之后一直软在巡检司的偏房里。他不是主谋, 甚至就是个一次性弃子,但他全程在场全程帮腔。

    沈寂让他把那天怎么跳出来骂“以军胁民”的过程写下来,签字画押。

    他的画押比一百个管事的供词都值钱。

    当然, 分量不在他。在他证明了郑家敢把一个朝廷命官当枪使。九品通判虽说只有九品,但那也是官身。

    谁敢保一个“操控朝廷命官”的案子,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

    拿到所有人犯证词后, 沈寂带着锦衣卫去抄了郑家的另外两个码头。

    郑家家主不在,他“恰好”去广城办事了。

    但大管事在。沈寂只问了大管事一句话:“你主子是想自己来巡检司说清楚,还是让本司派人去广城请他?”

    大管家跪了。

    随后沈寂安排晏三在全城广贴告示,把郑家舞弊、藏刀、密谋纵火的经过全文写出来。

    告示贴出去的那一刻,崖山人气炸了,被压抑了几十年的怒火根本就收不住。

    有人往郑家门口扔石头,有人把郑家的几大产业围起来,米行、当铺、还有那间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回春堂。

    于是很快的,郑家家主“回来了”,登了巡检司的门,想面见沈大人陈情。

    但急什么呢?

    你郑氏想走的时候就走,想回来的时候本司就得听你解释?

    沈寂闭门不见,并悠悠闲闲的回了行辕。

    四天没见了,他很想念阿烛。

    行辕倒是变了样儿,毕竟快过年了,往日肃穆威严的府邸透出不少年气来。

    檐下悬了一溜圆滚滚、带流苏的渔家灯。照壁两侧摆了金桔,粗陶大盆,桔子结得极密。

    往内院走,廊檐下吊着鳗鲞和巴浪鱼。

    三品大员行辕廊下吊咸鱼,说出去大概要被人笑话,可大厨房飘来的红糖甜香让沈寂心里都跟着暖融融的。

    是田火头带着厨娘在蒸红糖年糕。

    珠儿端着一簸箕刚切好的糕从大灶出来,撞见沈寂惊得差点把簸箕扣了:“大人回来了!”

    “夫人呢?”

    “夫人在内院儿,”珠儿神色莫名,“今天搬了好些东西进院儿,夫人说要清点,都没去药行,从中午忙到现在了。”

    沈寂也不多问,脚步匆匆往内院赶。

    珠儿脸色发白的紧跟其后。

    人还没到,就已经听到顾明烛的声音自内院里传出来了,“往左一点,对,可以了!”

    “棚子架得结实一点儿,得能扛住风。”

    沈寂加快脚步,转过月亮门他就看见内院正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两口棺材。

    是上好的柏木,料子极厚,棺身修长利落,漆面光润如镜。

    一看就很值钱。

    顾明烛正指使人在棺材上方搭棚子,毛竹支架油布盖顶,四角用大石头压得死死的。既能防雨又能防尘。

    “绳子再紧一扣,后半夜风大。”顾明烛说着,余光瞥见有人过来。一回头,是目瞪口呆的沈寂。

    珠儿在他身后,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夫君回来啦!”顾明烛三步两步撞进沈寂怀里。

    半年多了,这四天是她跟沈寂分开最久的一段时日。

    平日里她嫌沈寂烦,嫌他动手动脚,嫌他老盯着她看。可真当人走了四天,着实还有几分想念。

    沈寂下意识接住顾明烛,眼神扫了其余人。

    所有人红着脸、低着头,贴着墙根光速退了出去。珠儿也跟着走,并识趣地带上了院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灯笼晃着,棚子上的油布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顾明烛在沈寂怀里蹭了蹭,闷声说了一句:“你瘦了。”

    沈寂低笑:“你也是。”

    “四天没吃好饭。”

    “四天没睡好觉。”

    两个人同时说道,又同时笑了起来。

    “四天没吃好饭,就琢磨着买这棺材了?”沈寂即无奈又无奈,“阿烛,你这——”

    “是系统给的。”顾明烛也笑着,笑容一如即往的明媚。

    沈寂的笑容便一点一点的滞了。

    “系统倒是大气,这要放在崖山棺材铺,怕是值百两银子吧?”

    顾明烛语气轻松,“你是知道的,系统总会提前给预警给奖励,然后每个奖励都能用到。所以恐怕下一场仗,你我夫妻二人……沈寂,我们是避不开的。”

    说着,牵着沈寂走到棺材旁边,挪开棺材盖,“来,夫君,我带你看看咱们的‘新家’。”

    沈寂站在两口棺材中间,先看左面的。

    棺材里铺了满满当当一层又一层,褥子厚得能把手陷进去。

    “睡着软,死了也得舒服。”顾明烛念叨着。

    褥子旁边还码着一排小瓷瓶,沈寂认得那些,有安神散、止血散、解毒散,还有阿烛自己配的温阳汤的丸剂。

    每瓶都贴了小纸条,“睡前一粒,阴寒夜里吃两粒。”

    “你身子阴寒,”顾明烛说着,“艾绒也放了,找不到鬼帮忙点艾条的时候自己灸。”

    棺材的角落里还塞着一双新靴。

    “也不知道底下的路会不会硌脚。”顾明烛说,“万一要走长路就换上。”

    棺材的另一头搁着一个小小的枕头。

    “是荞麦皮的,透气,上面的花样可是我绣了几针的!”

    是两枝兰草,叶子歪歪扭扭的。

    沈寂转头看另一口棺材。

    阿烛的那口。

    褥子一样厚,三层棉,油绸子防潮。但多了银针、手术刀、剪,基础的药,她的棺材里全是治病的东西。

    角落里也塞着一双小靴,和她那件出门常穿的狐边斗篷,叠得整整齐齐。

    沈寂在想,整整齐齐,一样不落。

    “娘子。”

    “嗯?”

    “你这四天就干了这个?”

    顾明烛眼睛弯起来,“少小瞧人,我还把归贝药行的章程都归置清楚了,哪怕我不在,晏七他们也能照样开工。另外还制了一大批止血粉、画了海图、去了张兰因的药田帮她改良土质,还去了——”

    沈寂直接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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