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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220-230(第4/14页)
调。
“打住打住, 你们要是动不动就哭,我可要怀疑自己眼光了,是不是收了两只哭精进门!”顾明烛坐了下来,认真的看着他们,“月明月晖,你们听好。我让珠儿支开你们不是不信任,恰恰相反,是因为太信任你们,才不想把这份信任建立在需要你们去撒谎、或者隐瞒的基础上。没这个必要。”
两个孩子怔怔的听着。
“你们往日回家,是不是都要跟大兄、大姐姐、嫡母、父亲,甚至周嬷嬷讲一讲今日都做了什么?”
月明先是不解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月晖也愣住了,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药箱的藤条。
“是不是、是不是不许说?”月明急急地开口,带着点惶恐,“那我们从今天开始绝对不——”
“可以说。”顾明烛直接打断了他,“为什么不可以?你们只是跟我学医,不是卖给了我,更不是断了亲。你们姓裴,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另外,你们虽说年纪还小,但关于我同你们大兄的事儿应该也是听到不少的。”
“听过,”月晖理直气壮的接了话,小脸涨红了,“但我们都不觉得顾姐姐有错!”
“嗯,”顾明烛烛轻轻应了一声,“所以我的名字在裴家应该也是个尴尬的存在。即然如此又何必多提呢?归贝药行要参与到选举日当中,这是我们的立场。而你们大兄身为郑家的录事,要在那一日维持郑家的秩序,这也是他的职责。只是在那一日,我们要走的是不同的路,要守的是不同的道。”
顾明烛的目光愈发认真,“在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你们隐瞒,而是让你们学会‘分开’。你们可以把在药行做的事、这箱中之物大大方方地带回去讲。但关于归贝药行在西圩埠的具体部署、关于我的谋划,这些,便是你们的‘师门机密’,是你们身为弟子必须守住的底线。”
她顿了顿,看着两兄弟听到“师门”两个字,眼中逐渐清晰起来的光,继续说着:“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们在面对大兄询问时,因为要护着我而支支吾吾,甚至撒谎。”
“信任不是建立在不说上,而是建立在不必说上。这中间的平衡便是我今天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顾明烛的目光落在两兄弟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愈发柔和。
“你们遇到了,会难过,会像今天这样不知所措,甚至将来的难过也可能比今日重上千百倍。我不敢妄称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皆是正义公义。也不敢断言你大兄站在郑家那边的立场是邪恶谬误。世间的路,不是非黑即白两条线能画尽的。”
“但我敢教你们医术,敢让你们进归贝,敢把你们带在身边,就是决定要相信你们了。不是信你们绝不会背叛。背叛是人心里最容易生的杂草,我防不住,也不屑防。我信的,是你们终将长出属于自己的骨头,长出自己的判断。不盲从我、不偏袒兄长,只遵从你们在医道上看到的、学到的、感受到的那个‘理’。”
说着,顾明烛的语气愈发坦然,“如果有一天,你们觉得那个‘理’不在我这一方,不必纠结也不必愧疚。你们可以转身就走,随时离开。只要你们没有伤天害理,我就不会视你们为仇寇,只会在心里把你们同我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切割开来。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但同样的,如果你们感受到的那个‘理’,不在你们大兄那边,那也不必告诉我。你们只需要做一个不违心的医者,便足够了。”
顾明烛轻轻按了按两只箱子,“这箱子里的东西救得了人的命,却管不了人的心。学医,先守道。这是今日我教你们的第二课。”
“你们记住,医者治病讲究的是‘表里、寒热、虚实’。我同意你们恩仇分明,但在执针之时要懂得把人和事‘割’开。我不希望你们变成没脾气的泥菩萨,但只要是决定了要治,就要做到尽力,要把手和心‘隔开’。这中间的界限,便是我今天教你们的最后一课。”
月明和月晖怔怔地听着,似懂非懂。
他们听懂了字面意思:救活了人,也不代表就要和他做朋友。
可这和他们从小受的教诲是那么的不同。他们不太懂这“隔开”的界限到底该怎么拿捏,但他们隐隐约约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不该再是躲在兄长羽翼下的裴家小儿了。
月明深吸了一口气,学着顾明烛的样子挺直了脊背,声音还有些发颤,却笃定,“顾姐姐,我记住了!”
月晖便也跟着用力点头,把属于自己的药箱也抱得更紧了些,他绝对绝对绝对不想有一天要跟顾姐姐“桥归桥、路归路。”
“行,去忙吧。”顾明烛利落的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案上的白玉药杵,头也不抬的说着,“今晚回家把箱里那几包桑皮纸裹好的药粉,隔着纸捏一捏,明儿来告诉我哪包软、哪包潮、哪包结了块。不许打开看!打开了我会发现!就凭手感。哪个捏错了,明天罚哪个把药柜最上层那六十个抽屉背下来。还有,取一块湿棉布,缝成简易布人钉在凳上。把人中、合谷、足三里三处都扎准。手腕的力道、落针的角度,要练到闭着眼都不偏,明天来了我要考。”
“啊~~~”刚才还含着眼泪的两只哭精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啊什么啊,这是作业!”顾明烛板起了脸,“还不走?是不是嫌作业轻了,那就再——”
“顾姐姐告辞!”俩孩子像屁股着了火,抱着药箱风一样跑了。
顾明烛脸上那层板正神色便一点点化开了,有种看着小鸡仔扑棱着翅膀学飞的的无奈、和喜爱。
也没工夫再理这两个仓皇逃窜的小徒弟,继续专心致志地研磨血竭,只是研磨都多了些轻快。
当晚,月明和月晖是跟着陶三娘和吴砚之一起回的安济村。且每人都是拎回一大包东西。
除了新衣新鞋,陶三娘和吴砚之每人还预先支了一百文的工钱。月明和月晖两个孩子虽是学徒,顾明烛也没亏待,一人给了三十文补贴。
四个人没直接回家,趁着街上店铺就要打烊的空档“抢购”了不少东西。
吴砚之家里一共六口,有他跟老妻、儿子儿媳和长孙,外加一个才及笄的小女儿。
虽说也不宽裕,但一家人心齐又肯干,在安济村也算过得去的人家。这一百文他就花得稍微要“豪爽”些,买了五斤新米,半斤红糖、二两碎茶叶沫、两根糖葫芦,零零足足的一口气花掉七十文。
陶三娘家里只有她跟娃儿,要节约得多,只买了五斤白米二十个鸡蛋,白米能磨成米糊、鸡蛋能蒸羹,给她还没长牙的娃儿吃。
至于每人有三十文“巨款”的月明和月晖格外兴奋。
其实以往在侯府他们都有月例,每人每月十两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4章
而且府中也自有管家婆子去置办衣裳吃食, 十两纯纯就是个零花,买方好点儿的砚台就用光了。
可如今这三十文铜钱每一文都沉甸甸的,是他们第一次挣来的钱。
兄弟俩个左比价、右问品, 站在铺子里那个认真的劲儿, 看得陶三娘和吴砚之都在乐。
月晖则盯着盛红枣的筛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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