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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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他们一起去码头找活儿干。

    这个季节一直到来年的上元节,正是崖山的冬汛期。

    家里有大船的、或是身强力壮的都出海去捕马鲛、石斑和乐蟹去了。

    安济村穷,没大船,就在附近晃。

    码头上活儿也不少,给靠岸的商船卸海产、胡椒、苏木,一趟下来也有十文,干一天也不少拿。

    而昨天得了顾明烛的收购承诺,今天安济村全村出动。

    妇孺们手里抄着耙子、铁钩,甚至平日里舍不得用的小锄头。

    “柱子他娘,看好娃,别让他往水里跑!冷得很。”

    “晓得啦!他婶儿,你往南边那片礁石走,那儿碎壳多。”

    “海珠姐,你家昆布有不少吧?顾娘子说了要干净的。”

    “呵呵,多着呢,多亏囤了。”

    人影幢幢,脚步匆匆,说话间呼出白气,浩浩荡荡涌向滩涂礁石。

    到了后,光着脚丫子,裤腿挽到大腿根,先捞那些缠在礁石上的昆布。

    水冰凉,可没人喊冷。

    “嘿!这根大!够半文钱了!”

    “别光顾着大的,小的也别漏了。顾娘子说了,只要是干净的都收!”

    另一边的人在礁石上敲敲打打。

    牡蛎有整有碎,完整的放精编筐里。碎得厉害的扫进另一个粗筐,也能卖三斤一文。

    太阳渐渐升高。

    一座座原本被视为废物的“贝壳山”肉眼可见地变小。

    期间也遇到了一些其它村子的渔婆,远远瞧见安济村这阵仗,惊了:连碎壳子也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于是凑过来打听。

    安济村的妇孺们心里警铃大作。

    收壳子这事儿,顾娘子虽然不限量,但却没说收多久。万一这消息传开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三个知情的村子。这可是她们实打实的嚼用钱!

    于是统一了口径,说是村里要捡这些碎壳子铺路。

    说的信誓旦旦跟真事儿似的,旁人也就信了。

    可没出两天功夫,顾明烛在市舶司老宅收碎壳子的阵仗就传遍了崖山城。于是安济村的谎言不攻自破。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总之当天是一直捡到天黑才回去。

    有一说一,张兰因和李金珠虽然心思歪到了胳肢窝,但在流放路上是实打实地吃过苦、干过活的。

    尤其是张兰因,昔日侯府二夫人的手如今冻得红肿皲裂,真是没少抠黏在礁石上的牡蛎。

    毕竟她们干活儿也不是为了旁人,全是为了各房肚里的亲生孩儿。多捡一斤,晚上的粥就能稠一分。

    她们又不知道裴嗔还活着。

    回了村,各家也没歇脚。随便对付了一口晚食就继续干活儿,清洗壳子。

    二房院里,张兰因按着滑溜溜的昆布不停的搓。

    凉水刺骨,她就边洗边念叨,“手都快冻掉了才换几文钱。顾氏可真是精啊,我觉得她——”

    可说到一半,张兰因嘴又停了。不行,除了顾明烛,崖山谁还收这破烂?谁还能给二房三房送米送面?

    张兰因立刻闭了嘴,把手里的昆布甩得水花四溅,硬生生把顾明烛的名字从抱怨名单里抠了出来。

    于是她开始骂裴二,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昆布被她搓得快脱了一层皮,倒是干干净净。

    嗯,她张兰因哪怕卖昆布,那也得是卖得最好的!

    三房的情况也差不多,人在忙着赚钱的时候,黑心的都顾不上太黑了。

    裴家长房院里也在抠贝壳,也是除苏念晚以外全员上阵。

    苏念晚今天一整天几乎也没出屋,沈寂送来的那几筐白炭,裴时序特意吩咐先紧着她这屋烧。

    这一点,让苏念晚心里舒坦了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至于捡壳子洗壳子砍柴挑水?

    苏念晚不需要做, 更不屑于做。裴时序也给了她五十两零花,她当然不用像张兰因那般抠那几文臭钱。

    脏了手,污了身份, 才是真的亏。

    但为了防止听张兰因和李金珠的酸话, 她也想好了对策, 反正自己一手绣工是不错的, 就说时序在内城帮她找了绣坊,接到了零散的绣活儿, 手指万万要养好。

    想到这儿,她满意地翻了个身,把新棉被掖得更紧了些。

    外头的寒冷和腥臭跟她没关系就成。

    而此刻的崖山内城,顾明烛正带人带夜清扫新租的门面。

    原本她跟三个村的人说,收购碎壳就在市舶司老宅门口,可回来跟沈寂商量,两人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妥”二字。

    这营生说到底私人性质的。

    动静小的话,收个一两天应是问题不大。但仔细想想消息必然传得很快,阵仗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堂堂钦差行辕驻地里,日日堆着腥臭的贝壳算怎么回事?

    御史台的弹劾奏章能把桌子拍烂。

    更何况大胤也禁止官员家属经商,不过这条好办, 挂在晏七名下就成。

    晏七是沈寂的影卫, 拿的是私人俸??,并非锦衣卫“编制”。

    甚至顾明烛要建的医署,她也打算挂在晏七名下。

    对于挂名这件事, 顾明烛还亲自给晏七画了个大饼,“等药行挂牌那日,你就不是晏七了, 就成了晏七爷!我未来偌大的家业,这满坑满谷的贝壳,全得挂在你名下。未来你坐拥万贯,富可敌国。”

    晏七:“夫人,那是挂我名下,不是给我……”

    “挂你名下自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嘛,掌柜的年年有分红拿的。”顾明烛继续画大饼,“但你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可以不承担吗……”

    沈寂一个眼风扫了过来。

    晏七立刻站直了,“晏七誓死追随大人、和夫人,誓死自愿承担各种义务。”

    顾明烛笑了起来,“你放心,账房先生、管事我都请了专业的。你平时还是跟着大人办公,必要的时候出面镇个场子就成,把自己当成一座会走路、会呼吸、面无表情的金山。”

    自此,晏七在影卫当中多了个绰号:金山七号。

    于是药行在半日内就租了下来。

    这院子位于内城码头西侧的一条背巷里,位置不算顶好,胜在离水运近,且僻静,不至于太过招摇。

    门脸不大,只三开间,看着不起眼,可一进里头别有洞天。

    后头连着个极大极大的院子,顾明烛目测得有个三百多平方,且院心敞亮。三面围着高高的风火墙,既挡海风,又防贼盗。

    两侧各有一排厢房,东边三间是堆放杂物的,西边三间原先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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