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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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研磨。”

    顾明烛:“……!!!”

    她跟沈寂约定的XXOO暗号是“研墨”。

    但她也是万万没想到在这种生死绝境、感人瞬间、近两百号人看着、缺吃少喝、不知陆地在何处的时候。

    他!还!想!这!个!

    这男人表面一副冰山禁欲样,内里是个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研磨”事业的……大!流!氓!!!

    顾明烛对着沈寂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扭头走了。

    之后两日称得上风和日丽。

    几个浮排以及脚船上的人增加到186人。

    原则:不养闲人。

    但凡能起得来的,都得做工,制淡水也好、捞鱼也罢、“海产品加工”也成。

    懂点木工的,负责修补浮排或脚船裂缝,用鱼鳔混麻丝堵漏。

    力气大的,轮流压那几块“脚踏式反向推进板”。

    甭说,这又是黑科技。

    这玩意儿,原理跟后世公园脚踏船差不多,但材料全是顾明烛“海淘”捡来的破烂。

    推进板的本体就是破拆船板当“桨叶”,再把破帆撕成布条,混上海草纤维搓成粗绳,把四五块船板平行绑在一根横木杆上,像一串糖葫芦。横木杆两端削尖,卡在浮排两侧的陶瓮缝隙里当转轴。

    每块板子之间留两指宽的缝,免得入水时阻力太大,把整个浮排都拽翻。

    至于动力来源,是脚踏板和连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先用两根碗口粗的断桅杆砍成短棍, 中间钻孔穿进转轴里当曲柄。

    再用韧性好的竹片弯成弓形固定在浮排上,竹片顶端拴绳连着曲柄,勉强成了最简单的复位弹簧。

    干活的人面对面在浮排边缘, 双脚交替踩那两根短棍, 就像踩一台没有链条的脚踏车。

    顾明烛特意让晏九带人把它装在浮排群的尾端, 稍微能抵消暗流往西拉的力道。

    效率嘛……风帆升起, 外加二十个壮汉轮流踩,胜在无声、无火、不耗料, 还好玩儿!

    而且踩的时候全身发热,正好抵御海上的寒气,大伙儿反而抢着干这活儿。

    林承宗等老水师对顾明烛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于这种夸赞,顾明烛很不好意思的收下了,略心虚。因为这东西不是她设计的,是问硅胶掌柜买了图纸学的……

    她这两天经常意识进出商超换积分,跟硅胶掌柜熟了之后发现他不止能卖货买货, 理论知识还超强啊,毕竟旁人是人脑他是电脑。

    相当于顾明烛继救护车后再次多了个外挂,还是生活型外挂。

    总之无论是生存质量还是靠岸速度都有质的飞跃,靠着两天“海淘”,顾明烛的在商超的欠债本来已经缩减到了89积分。

    但……

    又“收编”了两次幸存者, 一次11人, 一次22人。

    于是顾明烛的欠债扩大到了550分,而她在商超的信用贷款额度只有600分。

    呵。

    第三日清晨,鱼粥的香气还没散尽, 浮排上刚响起竹哨声,催着众人“上岗”。

    “看后头!”晏三突然大喊。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东南方向的灰蓝交界处,先是一个芝麻大的黑点, 眨眼工夫便胀成黑豆,再一晃,黑豆拉出了一道狭长的剪影……

    是船,而且是艘大船!船首高昂,吃水深,两侧划桨翻起整齐的白浪,速度极快,正劈开晨雾朝浮排直逼而来。

    “海狗子?”韩诚手已经按在了绣春刀上。

    “不是海狗子!”

    林承宗跑到浮排最后头,瞪眼盯着那船的制式,声音发颤,“是楼船!看那艏楼的样式……是广城水师的镇海号!是咱们的船!是咱们的船啊!!”

    “镇海号”三字一出,浮排上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救兵!是救兵来了!!”

    浮排沸腾了。连躺在帐子里起不来的人都挣扎着爬出来,扒着排边眺望。

    有救了!

    与此同时,镇海号甲板上。

    “那是啥?一片一片的,跟荷叶似的?”

    “荷叶个屁!那是浮排!瞧那竹架子、陶瓮!”

    “还有帐子,有旗!那是……那是黑麒麟旗!是北镇抚司的人!找到了,咱们找到了!”

    “报!前方发现浮排九挂,脚船十艘,目测……两三百幸存者!”

    “落半帆,收桨!把航速压下来!保持船头正对浮排,救人!”

    镇海号底舱,沉重的橡木门被从外面推开,江彻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膝盖磕在棱条上,疼得他嘶了一声,却也根本顾不上揉。

    才勉强稳住身形便进了单人囚室,眼睛因激动而通红,声音却压得极低,对着里头的人说着:“大公子,人找到了!活着!”

    囚室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角落里的黑暗才动了动。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剥离出来,走到了从门缝斜照进来的微光里……

    自从那晚吐血晕倒,裴时序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的他回到了靖北侯府抄家那晚。

    之后下诏狱、被刑讯、痛到极致时,顾明烛来了。

    但她医术有限,慌里慌张的靠江彻拿来的草药勉强吊住了他的命。

    他的伤情在诏狱里反反复复,伤口溃烂了又结痂,结痂了又崩开,像是永远好不了。

    临行前那场放奴,他也梦见了。

    顾明烛没走。她说,虽说爬床是着了恶人的道,但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便是命,无论生死,她都跟着。

    出发那天,他几乎路都走不了,全靠赵岳和平安一左一右地搀着。

    然后沈抚风来了,看中了年幼的棠雪,当街强抢进马车。

    继母苏念晚疯了一般扑上去想抢回棠雪。沈抚风纵马踩断了她的肋骨,她倒在血泊里身体不停的抽搐,血流了一地,很快就没了声息。

    之后沈寂到了,不知跟沈抚风说了些什么,棠雪竟然被放了回来。

    从那天开始,裴氏一族每往前走一城,付出的都是几条人命。

    从上京到崖山,流放队伍经历了大旱、洪水、塌方、海难,旁/支的人在路上折了七成。

    主支也只剩下他、棠雪、月华和月晖。

    以及给他当了良妾的顾明烛。

    梦里的顾明烛,她整个人是那么的……模糊,他甚至不记得她有没有过情绪,只记得她喜欢采药。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极小,眼神总是怯怯的。

    他给了她一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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