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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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了离不开这口的废物。

    至于最大的那个东家到底是谁,没人见过。

    沈寂心中发寒,这人手眼通天,尤其在山洞里搜的那本帐册,明明白白写着崖山也是目的地之一。

    若是边军将士染了瘾,那大胤的南疆海防线便是不攻自破了。

    到底是谁?凭已知线索看,主谋倒不像是沈抚风,但不排除沈扶风也参与其中,占了些好处。

    至于那三个管事。

    沈寂没亲自动手,交给了韩诚和晏九,只给了一条死命令:“撬开嘴,留条命带去崖山。”

    韩诚第一天倒没用刑,反倒摆了一桌酒菜,承诺这三人若是招了,顶多是个死罪,若不招,诛九族,家里蚂蚁都得拦腰砍。

    然后也没招。

    第二天韩诚就失了耐心,拿针往胳膊断口里扎,还撒了把盐。但这都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晏九还拿来一面镜子,让他看着自己日益发黑的断臂创面。

    “兄弟,你看这颜色,像不像你做的那个膏?”

    到了第三日,韩诚把这仨管事拖到村口,让那些被他折磨过的村民都来围观、解气,只要不打死就成。反正打成啥样有顾娘子的医术兜着,不算大事。

    顾明烛:“……”

    说实话来自2050的她并不适应这种泄愤式的私刑,但她也无法站在道德高点去指责村民。

    全村的男丁除了像小石头这种幼童、以及五家主谋,其余的全体中招,成了废人。这种灭村灭族的勾当,能怪人家家里人恨?

    她没法劝,也不想劝,她只是个大夫,且还是个没医凭的大夫。

    更何况,她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帮村民戒毒!

    其实在锦衣卫审讯的同时,顾明烛已经先行展开了救治行动。

    她带着村中靠谱的女眷、锦衣卫卫协成员、以及部分裴家青壮,一起把村口晒谷场清空了,搭了三排戒毒草棚。

    每排的朝向、结构都不一样。可以专门对应瘾君子戒毒的三个关键阶段,对症安置、分层照料。

    第一排搭得最高,主打一个通透干爽,棚顶严实遮雨,四壁用细密藤条编成围挡,通风极佳。

    顾明烛特意叮嘱值守的人,这排专给戒毒头三日的人住。

    头三天是急性戒断最凶险的关头,人要疯,要狂躁,要拉要吐。通风好,味儿散得快。四面漏风,省得他们热得心烦意乱,也防着有人憋一口气闷死自己。

    地上还铺了厚厚一层晒干的艾草和菖蒲屑。这俩东西吸潮又好,还能驱蚊虫,最重要的是哪怕有人吐在上面,一扫一扬就干净了,不脏地。

    第二排是暖棚。

    过了头几天,人就像只剩了一口气。这排草棚就搭得严实了,四周用板子或草垛、土坯挡风,棚里还垒了一溜火塘,单独接了外置烟道,烟火尽数排出棚外,从根源杜绝一氧化碳中毒的隐患。

    “这叫‘回阳’。”顾明烛一边检查出烟口,一边跟帮忙的田火头解释,“人这时候气血两虚,最怕受凉。暖和了,毛孔张开,汗才能出来,毒才能排干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顾明烛特意反复叮嘱值守的妇人, 要谨防他们过度发汗,会导致脱水虚脱、元气透支。

    第三排是隔离棚,也是所谓的重症区。

    离得最远, 单独搭在最下风口。这是给那些毒入骨髓、发了高烧或者抽搐太厉害的人准备的。

    棚子像淮宁的时候那样分成了许多小隔间, 用粗布帘子隔着。

    里面挂了好些个用草药做的“空气清新包”, 既能稍微压压那股子腥臭味儿, 又能提神。

    还让小石头带着村里人挖了不少金银花回来,以及煮了绿豆汤一桶桶摆到草棚门口, 全天候供给。

    再加上系统奖励的戒毒药物,以及针灸、草药。土法排毒、食疗辅助、环境干预三管齐下。

    但能完全成功吗?

    残酷的现实答案:几乎不可能。

    生理脱毒熬得过去,心瘾却是不可能根除。

    戒毒草棚搭了整整三日,才总算把鹰嘴村那百十号人安顿出个眉目。

    头三天最是难熬。

    顾明烛几乎是连轴转,白天在棚里扎针、换药、盯着每个人的发汗情况,夜里也睡不了整觉,隔两个时辰就要巡查一轮。

    好在各家的女眷们为了救自家男人, 个个咬着牙撑住。顾明烛只用半日速成了一批初级护理人手。

    脱毒首日凌晨,百十号人一起毒瘾发作,在棚里狂嚎,活像野兽集中营。

    这场面连见多识广的锦衣卫卫协都汗毛直立,可没想到村里的娘子军们冲过来, “姐姐们, 上!”

    这一嗓子硬生生压过了满棚鬼哭狼嚎。

    骨子里的泼辣劲儿全出来了,此刻不只是纪律严明的“战地护士”,还是护夫心切的母老虎。

    “王家的!按住他腿!别让他把脑袋撞烂了!”

    尖嗓子妇人抄起一根裹了布的木棍, 一棍子就别到了自家男人腿弯的地方,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体重加上巧劲, 男人顿时动弹不得。

    另一边,几个身强力壮的媳妇组成了“灌药组”。那架势不像喂药,像填鸭。

    顾明烛穿梭在最凶险的重症区,手里没停,嘴上也没停。

    “张婶!他抽搐是正常的,你别松手!拿布巾塞他嘴里别让他咬舌头!”

    “李家媳妇,你男人高热冲顶,去兑半桶温水擦他颈侧、腋下、大腿根儿。”

    挣扎的最凶的是个村里的光棍儿,眼珠子通红,嚎得像个厉鬼,连卫协的人都要控制不住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村里的张寡妇抱过来一盆大蒜汁儿+生姜水,对着光棍儿脑袋就泼了下去。

    “嗷!!!”

    光棍儿一声惨叫失去了所有战斗力,眼泪鼻涕齐流。

    妇人们趁机扑上去骑在他腰上,手里拿着捆猪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捆成了粽子,嘴里还骂着:“叫你牛!叫你牛!老娘跟我家男人睡了十年,还治不了你个青娃?”

    顾明烛:“……”

    行吧,管用就行。

    这一场“战疫”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棚里的动静终于从歇斯底里的嚎叫变成了虚弱的呻吟。

    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自残、窒息或高热惊厥。

    虽然每个人都狼狈不堪,但命没丢。

    顾明烛嗓子哑得冒烟,先前那个尖脸的妇人叉腰狂笑,“以后谁要是再敢说咱们鹰嘴村的娘们儿是吃素的,就把谁捆起来扔粪坑里去!”

    话音一落,几十个蓬头垢面的妇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着彼此的狼狈样,爆笑。

    笑着笑着有人就哭了,可这次的眼泪终于不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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