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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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孙子也不能毁在这头上啊!”

    两个女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受惊的斗鸡一样互相拽着胳膊往后缩,嘴里慌乱地念叨:“别逼我们闻!爹,你快说啊!你说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啊!”

    这还用再验证吗?全村妇人还看不懂吗?

    “不是我!是东家!是东家逼我的!”老村长嚎啕大哭,跪在了地上,拐棍都扔了,“起先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知道的时候……晚了。可我本来只想着给村里找条活路啊!”

    顾明烛吹熄了蜡烛,扔了铜匙。

    什么话都不用再说了。

    “打死他!!!”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无数双眼睛红了。

    擀面杖、烧火棍、锄头、锅盆、鸡蛋、土块儿,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都朝着老村长砸了过去。

    “打死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还我男人!”

    “我两个儿都去了啊……你把我当傻子耍!”

    混乱中,那五家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鹰嘴村的上空,又淹没在妇人们积压了一年多的希望和怒骂里。

    韩诚他们无奈,从被攻击者变成了保护者……

    没办法啊,总不能让这五家人被民众打死。他们即是加害者,同时也是证人。

    顾明烛只是伸手捂住了小老大的眼睛。

    “别看。”她低声说着。

    小老大在发抖,在默默的哭。

    良久,闷闷地问:“顾娘子,村长爷爷他……他坏透了,是吗?”

    顾明烛认真想了想,轻声说着:“他待你有养育之恩,这是私情。他害了全村,这是公义。小老大,你要记得今天的场面。往后不管谁对你有恩,只要他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你就不能因为他对你一个人好,就闭着眼跟着他走。”

    小老大无声地哭。

    没有父母的娃,连哭都不会太大声。他不敢把眼泪蹭在顾明烛干净的衣襟上,只能把难过全都嚼碎了,咽回肚子里去。

    良久那颤抖终于渐渐平息。他抬起脸,伸出小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我记住了。”

    “往后……我只跟着道理走。”

    顾明烛看着他,替他擦掉脸上最后一点湿痕。

    连夜审问。

    半个时辰都没用上,老村长口述,晏十六执笔,一份通往毒窟的舆图就被绘制了出来。

    顾明烛拿过来看了一会儿,跟她记忆的路径一致,想必老村长自己知道大势已去,再遮掩这些毫无用处。

    韩诚哪里知道沈寂已经把毒窝端了个干净。他只晓得大人带人进了山至今未归。

    心中焦灼,当即点了余下的缇骑,又从留守队里硬生生拔了十个最精锐的好手,咬着牙下令:“进山!即刻进山!无论如何也得把大人他们寻到,一个也不能少!”

    顾明烛倒也没拦,毕竟那毒窝里连人带鬼足有百五来人,更何况肯定还会收缴出不少物什、膏子,重量都不会少,去的人多点儿,沈寂也能轻松点儿。

    可这深山老林夜路凶险,不放心的顾明烛又钻进了救护车,打开全地形模式,尾随着锦衣卫兄弟们走了半程,也提前替他们开了路、赶走了一些狼啊野猪之类的。

    走得颇顺的缇骑们只当是自己运气好、舆图准确,却不知有人替他们扫平了大半的荒野凶险。

    不止帮缇骑们探了路,顾明烛还一脚油门找到了沈寂一行人。

    夜色如墨,山高月小。

    沈寂的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岩檐下敛形休整。九人依着山势散开,把一百五十余名俘虏围在中间。

    按规矩,守夜分了三班。晏七头班,晏九三班,沈寂坐镇中夜。其余缇骑两人一组,交替警戒。

    反正在这深山,没人敢真睡死过去。

    而被围在中央的那一百五十人才是真的难受。

    他们大多都被迫染了瘾,此刻都犯了,头痛欲裂、双眼红肿流泪,鼻涕口水糊了满脸,可人又被麻绳勒成糖葫芦,连擦一擦都做不到。

    起初是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干呕,然后是惨叫或哀嚎,反正都不像人声了,就跟都跳了油锅似的。

    有人疼得用头撞石头、有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总之凄厉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比远山传来的狼嚎还要疹人,连围着他们的缇骑都毛骨悚然。

    岩角下,那三个管事更是惨。

    刺青管事两条胳膊齐根而断,伤口只做了粗糙的捆扎和止血,在剧痛中意识模糊,却偏偏被周围人哀嚎刺激得无法昏过去,硬生生被吊到清醒。

    而另外两个昔日作威作福的也是惨不忍睹。成了这群犯瘾者唯一的宣泄口。

    一个脸上被啃掉了一块肉,另一个的后背衣裳全烂了,上面全是青紫的淤痕和抓印。

    晏七也只吩咐了句:“别出人命。”

    留着活口当证据就行了,他才不会管人渣的死活。

    直到后半夜,折腾的动静儿才算消了。

    沈寂按了按发胀的额角,正想着要不要眯一会儿,视线随意往林间一扫,心脏就几乎停跳了。

    几十步外的半空中,突兀地“浮着”顾明烛的头。

    披散长发,熟悉的脸,神情里还带着点小得意,活脱脱在说:看吧,没有我在跟前打点,连觉都睡不舒服吧。

    头???!!!

    沈寂周身杀气陡然炸开。

    “阿烛!”沈寂疯了一样朝着那颗头颅狂奔而去。

    可与此同时,“头”凭空消失了!

    隐形车内的顾明烛吓得魂飞魄散。

    特喵的!忘了关车窗!!!

    她手忙脚乱地缩回身子,一脚油门踩到底,带着一往无前的怂意,溜!

    她只是想来看看沈寂他们是不是安全。但山里空气又这么好,又是半夜,她忘记了自己把车窗打开了……

    此事,哪怕在一年后,崖山的年夜宴上,依旧是被列为“禁谈”却又屡禁不止的笑料。

    晏九喝多了两杯后,拍着桌子学沈寂当时的模样:“咱家大人那一嗓子‘阿——烛’喊得那叫一个凄婉哀绝,调儿拖得比戏台子上的青衣还长!把我们所有人都震醒了,连犯了瘾的人犯都傻了。然后就见大人硬生生是从山道的这头‘飞’到了那头,结果飞了个寂寞。”

    满屋子的缇骑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捶着桌子呛出了酒,连忙追问:“然后呢然后呢?那真是夫人的头吗?”

    “呸!你是猪脑子不成?夫人现在不是好好的!那是大人自己吓自己,那叫什么来着?哦对,癔症!他太想夫人了,想疯了。把棵树影看成自家媳妇了!”

    “不是吧……”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缇骑一脸震惊,嘴里的花生米都忘了嚼,“才分开两天啊?两天就能把人想成那样?这也太……”

    “太什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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