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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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江湖邪术,是有海外奇器?

    他迅速想了几种可能,却没一种能解释眼前情况。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匪首一网打尽,审问解密的事儿留到后头。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穿过一道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的石门,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水洞比外头低矮许多,洞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头顶倒悬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暗河,寒气砭骨。

    当然没人注意到,洞顶跟进来的微型无人机。

    “就、就前面……”汉子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里头突然爆出嘶哑的狂笑。

    “来得正好!省得老子我去找!”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踉跄着走出来,正是顾明烛用无人机探看的那个刺青管事,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塞了引信的陶罐。

    罐里是硫磺和硝石粉末,散着刺鼻的火油味。

    他身后,两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匪首坐在封死的柏木箱子上,脚边也堆满了类似的陶罐。

    “沈寂!”刺青男嘶吼着,牙齿都在打颤,不知是痛的还是怕的,“只要老子手里这罐火雷一炸,硫磺硝石引着了,大家一起喂山神!”

    他癫狂地挥舞着陶罐一步步逼近:“老子做鬼也要拉你垫背!”

    跟在沈寂身后的缇骑倒吸一口凉气。这水洞四壁都是岩石,一旦爆炸,所有人就是个活埋。

    沈寂却没动,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兴味问出了看似毫不相干的一句话:“你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能一眼认出他的, 要么是朝堂上的对手,要么是极悍的匪首。

    沈寂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困兽犹斗的莽夫,竟也配算上一个。

    刺青男的狂笑戛然而止, 眼神里全是怨毒至极的讥诮:“呵, 沈大人威名远扬, 北镇抚司第一把刀, 谁人不识?”

    沈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刺青男愈发狂妄,“你若不退, 今日这洞就是给你备的坟。沈大人您也算死得风光!”

    沈寂只淡淡回了一句:“风光不风光,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把它点着。”

    刺青男被这话一激,目眦欲裂:“你这鹰犬!今日便拿你的人头祭我在……总有一天,雄师百万踏平你——”

    话没说完,沈寂手中的绣春刀飞了出去,直接劈向刺青男握着陶罐的手。

    血光迸现,整条手臂应声而落。

    几乎在同一刹那, 晏七凌空扑出接住了手臂,同时掐灭了滋滋乱窜的引信,随手把断手和陶罐一起甩进暗河。

    刺青男惨嚎痛得几乎晕厥。晏七晏九等人面目表情的上前给他止血包扎,得留活口。

    “想拉人垫背?”

    沈寂唇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你也配。”

    救护车内,顾明烛盯着屏幕看了个过瘾, 弯了眼角, “棒!”

    收回无人机,一脚油门,撤!

    洞内, 开始了清点。

    数口柏木箱子,大部分里头是满满当当、码放整齐的黑色膏块。

    还搜出十几册账本。

    沈寂随手翻开一本,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三月, 走水三回,每回二百斤,淮宁翠红楼、醉仙楼。”

    “五月,走旱路,经汉中入蜀,王员外收四百斤。”

    “七月,走水路,下江南,周家镖局押送,六百斤。”

    每一笔每一行背后是多少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多少具枯槁如柴的尸骨。

    晏七悄悄瞥了一眼自家大人的表情。

    嗯,一看就知道大人已经不是生气,是已经站在了暴怒的边缘。

    许久,“把人命当买卖,倒是做得风生水起。”

    沈寂合上账本,目光终于落在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主谋是谁?”

    这句问的,是那个断臂的刺青男。

    刺青男疼得青筋暴起,可他偏偏扯出一个扭曲至极的笑,眼底全是怨毒,“呵,你不是很能耐么?“自己去查啊……去京城查……去宫里查……”

    “看看是你北镇抚司的刀快,还是那位的动作快。”

    沈寂静静看着他,半晌,极轻地笑了一声,“自然是我的刀更快。”

    “比如此刻。”

    话音一落,寒光便起。

    “噗——”

    血光迸现,第二条手臂应声而落,刺青男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股恶臭弥漫开来,是旁边被按跪在地上的两个同党吓失禁了。

    沈寂眼底浮起毫不掩饰的厌弃,“一并捆了带回鹰嘴村严审,路通之后交给当地衙门,账本誊抄一份,原件封存。”

    方才翻阅总账时,烙印在眼底的那一页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页是张舆图,标注了七八个地点散布在西南数州,每一个旁边都注着产量和出货频次。

    而最末端是一行小字:“崖山,冬,五千斤。”

    五、千、斤。

    这已经不是散入市井、祸害百姓的走量,是足以把一座城池的脊梁蛀空、要命的剂量。

    崖山这局是冲着他来的……

    顾明烛回到村里时,日头才刚爬上檐角,离晌午还早得很。

    她潜回石屋睡了个香甜的回笼觉。

    待醒来,门边搁着一只托盘,粗瓷碗里温着菜粥、两只杂面饼子,是晏十六给她留的。

    楼下却热闹得很。几个来复诊的妇人围坐着,一边做针线活儿一边嚼舌根。

    “啧,顾娘子神仙似的人儿,咋这么嗜睡?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了。”一个圆脸妇人纳闷着。

    旁边年长些的妇人笑,“你们懂什么,睡得足才养颜色。你瞧瞧人家那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哪像咱们,天不亮就得起来烧灶火。”

    “可不是命好嘛,”另一个瘦高个儿的妇人酸溜溜地接茬,“换了我那死鬼男人,我要敢睡到这时候,怕不是要拿扁担把我抽起来。”

    这话一出,惹得众人一阵哄笑,“你是不是想床上口粮了?”

    瘦高个儿妇人自己也乐了,捶了旁边人一下:“我是想我家那死鬼赚回来的真金白银呢!不过话说回来,这都又过去半年多了,山里的爷们儿也该捎着银钱回家了吧?”

    “谁说不是呢,”圆脸妇人叹了口气望向雾蒙蒙的山道,“也不知他们到底在捣鼓啥,那大玉岭里头真能刨出金山银山不成?”

    楼下笑语喧哗,楼上顾明烛捧着温热的粥碗虽不能完全听清楚,但也晓得出她们的高兴。

    山里的秘密,这些妇人们到底知道多少?

    旁人知道多少她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给她下毒的,必然是全数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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