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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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

    村寨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围过来不少,顾明烛第一反应是病人复诊,可仔细再一看,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

    一个两个眼神都跟长了钩子似的,齐刷刷地往同一处瞄。

    是沈寂跟鹰嘴村的老村长坐在石墩上正聊着什么,小老大也跟着听,不住的点头。

    “那就是沈大人呀?瘦是瘦了点,可这眉眼……啧啧,跟画儿里的人似的。”

    “不是,听说从京城来的,那可是天子脚下!”

    “他是顾大夫的夫君,你们可别惦记了。”

    “那他也不是只能娶顾大夫一个吧?这些大官儿不是都三妻四妾吗?”说话是水嫂,三十年前也曾经是鹰嘴村的村花儿,嫁给同村的阿水之后生了二儿一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水嫂家男人们也在山里, 她跟女儿在村里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婆子瞪了她一眼,“呸!八妻四妾也轮不到你啊!你们这些人瞧瞧沈大人的脸, 解解馋就得了啊!人家顾大夫昨儿还帮你们看诊了, 做人不能没良心!”

    “啧啧, 我就是说笑一下, 我还能真跟顾大夫抢啊!”水嫂白了那婆子一眼。

    “你抢也得能抢得过!”

    被牵连的顾大夫:“……”

    没想到在这小村子里沈寂也是个抢手的。

    也对,鹰嘴村的人只知道沈寂是个长得好看的京官儿, 她们哪知道什么是锦衣卫,什么是煞神。

    只不过顾明烛也懒得吃这些飞醋,下来还是如常跟大伙儿打招呼,才款款走向沈寂。

    她自是没留意到身后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眼神从沈寂转移到了她,有敬佩有羡慕。

    当中却藏着一道不太和谐的,水嫂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顾明烛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顾大夫瘦得像根豆芽菜, 光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谁家男人娶妻不是为了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就她那样的,怕是连个蛋都孵不出。

    水嫂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桃花。

    十六岁的丫头,像极了当年的她,屁股大,腰圆, 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若是能把桃花塞给那个沈大人, 哪怕只是做个暖床的,只要肚皮争气,日后谁敢小觑她水嫂?

    至于桃花本人, 正直勾勾的看着坡上的田火头……的那口大炒锅。

    锅里热的是昨晚的腊肉。

    在她眼里,腊肉可比大人好看多了。

    小老大眼尖,瞧见顾明烛走过来, 赶紧又寻了个树墩子给她。

    沈寂找老村长,一是借粮,二是问出山的路径。

    借粮肯定是没问题,更何况也不是不给钱。但出山的路径老村长也没办法,塌方之后全断了。

    “唯一的栈道也埋得严严实实。”老村长果然是足够的老,比划着说话,手都在抖:“要按以往来看,起码得等一两个月才能打通。”

    沈寂和顾明烛默默对视一眼。

    顾明烛心里正无奈着,身前阳光被遮了些,抬眼一瞧,是江彻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说实话,要不是顾明烛认识江彻,她会以为过来的是个丧尸。

    几天不见,怎么瘦成这个鬼样子!

    原本只是脸黑了点儿而已,此刻不止黑,还糙,满脸的疲惫和焦虑,眼窝深陷,显然是连日连夜地熬着。

    他走到沈寂和顾明烛面前,躬身行礼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腰身甚至晃了一下。

    “沈大人、夫人”他低着头,难以启齿的窘迫,“我们营里……快撑不住了。求大人援手。”

    “还剩多少人?”沈寂直接问。

    江彻机械的回答:“塌方的时候又折了五个,包括一个差役。如今……算上卑职,剩下三个差役,三十三个流犯。”

    沈寂沉默了,他记得裴家这第一批流放的,原是五十五口。

    虽说当中有折在淮宁的,但那是已经死了的赵钱孙的事儿,怪不到江彻头上。

    但后头又有折在船火的,当中甚至还包括了主犯裴知山。

    眼下鹰嘴崖又折了五个,亡故比例已经超过了三成。

    也就是说目前差役里最大的“官”江彻,按律的话,至少得追究个看守不严的罪。

    要是没有刑部特批勘合,这罪轻则杖八十,革职,永不叙用。重则杖一百,流三千里。

    赶情江彻这趟押解相当于把自己原地流放了。

    如此境况,连沈寂这种见惯了惨案的阎王都无语了,想了想,看向顾明烛。

    顾明烛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我去给他们瞧瞧。”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队里留一个军医,另外两人你都带去。”

    江彻二话不说,跪下哐哐哐磕了三个头。

    顾明烛跳开,她见不得这出,尤其见不得曾经的熟人搞这出,她心里堵得慌。

    沈寂却没拦他,平静的说:“听韩诚说,塌方之后,是你跟裴家人冒死施救。这份……本司记下了。”

    他真的很不想认这份是“恩”,因为他清楚裴时序想救的是谁。

    可若没有裴时序,他跟阿烛怕是……

    罢了。

    顾明烛跟沈寂的想法一样,且因为有救护车的存在,又多了一份无奈和苦笑不得。

    她觉得自己跟裴时序之间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吧,相当的造孽,还扯不断的那种。

    流犯们是被安置在村口的两间大石仓里,男女分开。

    石仓是页岩垒的,没有窗,只有门洞。

    顾明烛安排两个军医去看男仓,她先进女仓。小老大一听她要给人正经看诊了,也自告奋勇的跟着来。

    女仓这间原本是鹰嘴村用来搁公中公用的一些工具,比如狩猎工具、成捆的藤蔓绳索、还有石磨石臼之类的。

    门口守着个差役,脸色原本比门板还臭,但见到江彻带顾明烛过来,忙不迭的行礼,殷勤的帮着拉开半掩的木门。

    里头立刻涌出一股陈年兽皮的腥膻味和人体的酸臭味。

    顾明烛站在门口缓了一会儿,才带着小老大进屋。

    石仓里没有床,地上铺了的一层薄薄干草,十几个女流犯三三两两的挤在一处,蓬头垢面,几乎脏得看不清谁是谁了。

    可她看不清谁是谁,苏念晚却看得清她。

    苏念晚死死地盯着顾明烛:这个曾经的侯府二等医女,见了她连头都不敢抬、请脉都要跪在脚踏上的贱籍丫头,怎么能那么干净!

    她的脸还是白的,手还是嫩的,衣裙还是齐整的。

    而她苏念晚呢?

    堂堂侯府嫡妻,金尊玉贵的世家主母,如今蜷在发臭的干草上,头发纠成一绺一绺,脸上糊着泥灰,身上的囚衣脏得如同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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