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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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比你更狠!”顾明烛坦然承认,目光清亮,“但他不会用别人的命去换自己的痛快!不会拖着三百多人去冒险!”

    “你杀人,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高贵,旁/支的命不如你的命金贵,船工的命不如你的命金贵。”

    “而他杀人是因为对方该死,且仅限于对方该死!你选的路,只会让这世间多一个裴时序。而他选的路,让这世间少几个像他一样有痛苦经历的人!”

    “裴时序,你跟他不一样,是天壤之别!”

    说完,顾明烛转向裴家其余的人,指着裴时序,高声的,“我不妨告诉你们,昨晚的火就是跟他有关。你们失去的亲人,就是间接或直接死在他的手上!为了保住主支那三个,他把你们所有人都卖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或惊恐或愤怒的嘈杂。

    苏念晚猛地抬起头,原本哭得红肿的眸子此刻全是恨,却是对顾明烛的恨。

    毫不掩饰的、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恨。

    为了掩护棠雪脱身,她在这泥地里哭了一夜、跪了一夜。用自己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去换棠雪的生机。

    只要没人知道棠雪还活着,棠雪就是安全的。

    棠雪暂时不能再姓裴又何?改头换面又如何?她的儿子活着,活着就有重新登顶的那天!

    可现在,顾明烛居然当众说出来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耳朵的码头上,她把这个秘密撕开!

    “顾明烛,你这蛇蝎心肠的贱人!”

    苏念晚目眦欲裂,疯了一样冲过来,伸手就朝顾明烛脸上抓去。

    顾明烛一脚踹在她膝盖上,直接把她踹在泥里。

    话都不想再说,失望透顶转身就走,可还是在经过江彻身边时停了一下。

    江彻一脸震惊错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竟是不敢与她对视。

    顾明烛心下一沉。

    呵,他也参与其中。

    行。顾明烛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码头边,江风如刀。

    顾明烛支开了晏十六,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心情差到难以言述。

    她和沈寂都猜到了无论是哑姑的死、还是莫名其妙的大火都是裴时序的“功劳”。

    可他们没想到裴时序的目的不是要抢亲,而是要趁着大乱换命。

    显然,在裴时序眼里哪怕是自家宗亲,哪怕是从小护着他长大的嬷嬷,只要挡他的路,就会被灭掉。

    他自己为什么不走?

    因为走的人,今后将会从一切痕迹中抹除,隐姓埋名,只成为族谱上的一个亡故的名字。

    而他是裴家最重要的顶梁柱,并在流放队伍里剔除了所有软肋。

    也剔除了最后一点人性。他要做什么?眼下恐怕只有暗处帮他的幕后黑手才知道了。

    那她呢?

    她离完全拥有救护车,离那个“慈悲之手”的终极奖励仅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竟然就是等着裴时序的“第四次违背”,换句话说,要死更多的人。

    只要她冷眼旁观看着他再造杀孽,救护车就会毫无瑕疵地属于她。

    可如果那样……

    她跟裴时序又有什么区别?

    这到底是救护车给裴时序的考验,还是给她的?

    要不要为了所谓的“大义”,成为第二个裴时序?

    这好像一个辩题。

    可现实不是辩论赛,输了可以下场。这里的输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的人!

    有没有穿越委员会?

    她想投诉!!!!!

    她气得想笑,笑得眼眶却红了。

    当初出诏狱的时候,她只犹豫了一分钟就放弃了救护车,选择留在上京。

    现在她当然也可以放弃,毕竟她的医术没人能偷走。

    可是……

    顾明烛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儿喷涌而出。

    凭什么?

    她本来只想做个医生。

    一个能救谁就救谁,不受任何人胁迫的医生!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在上京、固城、淮宁、通济号上被压抑了一路的狂傲终于冲破了牢笼。

    既然这规则不讲道理,那她就重写规则!

    至于怎么重写。

    特喵的她要是知道,她就去当系统了啊!她命不由她也不由天啊,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是……

    (大话放出去了,平静下来心虚对手指中……)

    锦衣卫队伍只在江州耽搁了五日。

    重中之重是审兵备道周秉承。

    但无论幕后黑手是兵部亦或沈抚风,为什么费这么大周章去配合裴知序救走裴知山?

    沈寂第一时间去道台府抓周秉承的家小,却发现他的家小早在半个月之前就离开了江州不知所踪。

    想必是被兵备部的人“保护”了。

    难怪周秉承在北镇抚司的手段下都还嘴这么严,宁死不招。

    即然如此不怕死,那就去死吧。

    兵部的罪证查不到?其它的罪证多得是!

    沈寂端坐道台府,朱笔在案卷上一条条批,像在报菜名儿:

    “贪墨军饷,数额八万两。这条够诛了。”

    “私通盐商,贩卖官盐,扰乱市价。这条够抄家了。”

    “延误通济号火灾施救,致十余百姓溺亡。这条够免职了。”

    “阻挠钦差,持械拒捕,伤锦衣卫两名。这条够斩立决了。”

    “滥用职权,克扣流放犯口粮。这一条……哦口粮不归你管,那算了。”

    “挪用河道劳役银两,致民怨积深。这一条跑不掉了。”

    “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这条够流放了。”

    “纳妾十七人,有伤风化。这条够……够贱!”

    沈寂一口气念了二十多项罪名,最后一项是纵家养狸猫行凶,到附近宅院偷吃。

    这项也简直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一旁录供的书吏手都哆嗦了,到底还是没敢记录“狸猫之罪”。

    总之,北镇抚司掌诏狱,自行捕、刑、决,不必经三法司会审。

    周秉承以为死扛就能护主脱身,他想错了。

    沈寂给他搞了个数罪并罚,就地正法。

    当然,把他的家也抄了。抄出来二十八万多两雪花银,分成了五份。

    第一份赔给通济船行。船烧了,得让人家重新买船。

    第二份赔给除了流放犯之外的全体船员和乘客,该压惊的压惊、该抚恤的抚恤。

    第三份赏给那晚江面上救人的渔船。几十条船冒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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