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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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金银花,大概三千斤左右。听闻季会长仗义疏财,乐善好施,特来借一点。”

    “借药?”季崇明语气比苦瓜还苦,“唉,沈大夫,这该死的核瘟!两日前我那几个药行就被抢购一空了。现在库房里连个草籽都找不出来,真的一斤都没有了。在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变不出药来啊!”

    沈寂认真听着,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变,甚至很理解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没了就没了,强求也没意思。”

    季崇明怔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的时候,沈寂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更瘆人的笑……

    “药没有,但这养药的地方,贵府应是够的。”

    “啊?养……药?”季崇明不明究里,“不知大人是何……是想要种药?可以啊,在下在城外有八百亩——”

    沈寂直接打断,嘴角噙着笑:“现在种药哪里来得及?本官说的是养药引子。”

    他打量着这间雕梁画栋的花厅,语气轻描淡写,“也不必跑去城外那么远。”

    说着,伸出食指敲了敲桌上的白瓷罐。

    罐子里立刻传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里头抓挠。

    季崇明声音都变了调:“大人,这……这是?”

    “这是顾大夫刚刚从疫尸上剖出来的宝贝。”沈寂十分诚恳,“这东西虽毒,但也是极好的药引子,要想验出治病的方子,就得把它们养得肥肥胖胖才行。”

    作者有话说:

    古时,火葬往往伴随极大的社会压力与自责,是“穷得没办法”的下策,而非自愿选择。在大型瘟疫中,当尸横遍野、无法深埋时,官方为切断传染源会强制焚尸。这在百姓眼中,跟索命一样。哪怕时间已经来到1910年,核瘟时,伍连德推行火葬遭到民众强烈抵触,百姓认为这是“焚尸灭迹伤天理”,甚至藏尸抗命,直到清廷下特旨才得以执行。

    第97章

    沈寂脸上的表情绝对好像在说真话, “本官想,即然季会长的库房都空了,那正好。药引子寄养在贵府如何?反正那里阴凉干燥, 最适合它们繁衍生息了。”

    “大人!不可啊!”

    “嫌少?放心, 不止这一罐, 你要多少罐都有。”

    季崇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体面全无,“在下家里可经不起这东西折腾啊!”

    沈寂脸上的笑容收起, “借药,你说没有。借地方,你说经不起折腾。季会长府上不应该叫大善之家,匾摘了,换成大善之口吧。光说不练,只进不出。”

    季崇明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生死关头, 被紧张速冻了的脑花儿强行运转起来,再抬头,脸颊上终于有了商界大鳄的狠厉,“沈大人,您是京里来的钦差, 是代天子巡狩、为淮宁百姓消灾的。这没错吧?”

    沈寂眯了眯眼: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既是钦差, 做的是防疫的大事,那便该造福一方!”季崇明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沈寂的表情变化, “可如果传出去,说钦差大人在淮宁城不是救人,而是投毒……”

    沈寂笑了。

    季崇明咽了口唾沫, 咬着牙继续说:“到时候御史台的折子怎么写?在下虽然商籍,但也略通文墨,家中姻亲里也有在上京任职的。他为人刚正不阿,也不太懂变通,万一参上一本……”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沈寂的软肋,声音也大了几分,尽管腿还在发抖:“沈大人您要药材,在下可以想办法!哪怕是倾家荡产呢,但您得给我留条活路,否则对您的官声又有什么好处?”

    说完,朝身后早已吓傻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跑回内室,片刻后拿回个紫檀木匣子交给了季崇明。

    季崇明立刻当着沈寂的面打开,里头是厚厚一叠银票。

    “沈大人,这里一万两银票,通行南北,权当是为大人南下添些路金。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沈寂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一张银票看了看,语气有些遗憾,“本司南下三千里之遥,这一万两怕是走不出一千里。”

    季崇明一听这话,神色倒是松弛下来,先前那种惊惶之色一扫而空。

    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又摸出一只信封,双手呈到沈寂面前,语气变得从容热络:“还是沈大人通透!一万两不过是在下的一点茶敬。这信封里装的是淮宁府其余七家药行,托在下带给大人的,还有一万两。”

    季崇明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场子。

    沈寂抬起眼,淡然开口:“淮宁登记在册的药行、药铺,足有三十七家。只七家懂事?”

    “唉,可不说是呢!”季崇明见沈寂顺着他的话往下聊,顿时觉得自己摸准了脉门,连忙趁热打铁,愤愤不平地告起状来:“其余三十家都是些不开眼的小门小户,平日里不服管教也就罢了,如今大难临头,让他们捐些银钱出来都不成。听说还有人暗中勾结外地药商,想趁着疫症哄抬药价,发这断子绝孙的昧心财!”

    季崇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大人,这帮刁民不尊行规,不恤民情,阳奉阴违,大人就该把他们的药行一并抄没!”

    他以此来向沈寂表忠心,顺便铲除异己。

    沈寂看着季崇明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胖脸,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季会长果然深明大义。”

    季崇明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想再多说几句,沈寂抬手打断,“你方才说的朝中姻亲,可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田延龄田大人?”

    “正是。”季崇明压下心中得意,但多少还保留了理智,又补充了句:“舍亲最是清正廉明,素来与在下这等商贾之辈泾渭分明,比如——”

    可惜他话未说完,沈寂已经转过身,对着身侧的锦衣卫开口,“晏七。”

    “属下在。”

    “即刻飞鸽传信直达上京,呈送枢密院与御史台共阅。”

    季崇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寂面无表情的口述:“经查,田延龄私通药行行会,意图构陷钦差,阻挠防疫要务。另,田氏家族在淮宁曾私设刑堂,侵吞河工银两,其妻族季氏长兄,即淮宁药行会长季崇明为幕后主使。”

    季崇明阴着一张脸“腾”的一声站起,刚要说话,被晏七一脚踹飞,“敢在北司大人面前嚣张!”

    季崇明蜷缩在地,捂着剧痛的腹部涕泪横流,“大人,您这是摆明了要诬陷?好!好得很!既然你沈阎王要赶尽杀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淮宁城的药行就是我季家说了算!你今日动了我,满城的药材明日就全烧光,一粒你也别想拿到!要死一起死!”

    “嘘……”沈寂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带戏谑的嫌弃,“何必那么麻烦。”

    他懒洋洋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又重新把恩久五仔细拉好,确保露出来的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放火烧着实不太好,烧光药材不说,烧到别的花花草草、虫虫鸟鸟的也是损了阴德。即然你全府都不想活了,那不如就按本司的法子来。”

    说完,手腕一翻,竟是直接把白瓷罐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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