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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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全部划到夫人的名下,以后交由夫人打理。少爷,您若是再不为自己打算,这李家,怕是连个空壳子都不会给您留下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

    李员外嫌弃李进不学无术是真,想要将私盐生意交由裴氏打理是假。

    但在古代这种嫡庶之争、家产之争异常残酷的深宅大院里,这种话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他防着我!”李进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他想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全留给那个狐狸精?做梦!”

    李家的私盐生意,李进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核心账目的管理,但他作为嫡子,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幕,清楚那是一笔多么庞大的巨款。

    现在听到这笔钱要易主,他心中的贪婪和对父亲的怨恨瞬间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和孝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今晚真的在算那笔暗账?”李进一把抓住钟情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钟情吃痛,却没有挣脱。她直视着李进的眼睛,语气坚定。

    “阿情不敢有半句虚言,那账册是用蓝布做面的。少爷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书房外听听。只是,少爷切莫冲动,若是被老爷发现阿情多嘴,阿情就没命了。”

    钟情说罢,用力挣脱了李进的手,端着托盘,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匆匆向书房的方向跑去。

    李进站在原地,看着钟情离去的背影,眼中的色欲已经完全被贪婪和凶光取代。

    “蓝布账册……老东西,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李进狠狠地啐了一口,顺着游廊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书房摸去。

    钟情端着托盘,走到了书房门外。

    书房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算盘拨动的清脆声响。

    钟情伸出手,轻轻扣了扣书房雕花的木门。

    “老爷,夫人吩咐奴婢,给您送宵夜来了。”

    “进。”

    书房内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男声。

    钟情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宽敞的书房,博古架上摆满了名贵的古董玉器,书案后,坐着一个年近六十、身材臃肿的老人。他手里拿着一把纯金的算盘,正在核对着桌上的一堆账单。

    这便是青州首富,李员外。

    李员外抬起头,看到端着托盘进来的钟情,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立刻闪烁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放下手里的算盘,目光在钟情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是阿情啊,大半夜的,怎么劳烦你亲自送来?”李员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黏腻。

    钟情走到书案前,将托盘放下,端起那盅燕窝,微微福身。

    “夫人说老爷核对账目辛苦,特命阿情送来,老爷趁热吃吧。”钟情低着头,声音轻柔。

    李员外没有去接燕窝,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钟情的手腕。

    他的手粗糙而冰冷,像一条滑腻的毒蛇。

    “燕窝有什么好吃的,老爷我看着你,就不觉得辛苦了。”李员外用力一拉,试图将钟情拉入怀中。

    钟情没有挣扎,顺势向前走了一小步,上半身微微前倾,刚好与书案边缘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老爷说笑了。”钟情巧妙地抽回手,假装去整理案头散落的账单,“阿情只是个粗笨丫头,哪里懂老爷的辛苦。阿情看老爷这书房里的账单,比起前厅的公账还要多,还要复杂。老爷这般操劳,难道这青州城的生意,都是老爷一个人说了算吗?”

    这种看似不经意的奉承和无知少女的疑问,在古代被称为套话,在现代审查实务中,这叫无痕诱导讯问。

    李员外果然受用。

    他哈哈笑了起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前厅那些布匹米粮的生意,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小钱,老爷我真正赚钱的买卖,是这条水路。”李员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书,得意忘形,“只要这青白物从通州过了关卡,换成真金白银,这青州城,就是老爷我说了算!”

    “青白物?”钟情歪了歪头,满脸天真,“那是什么?比金子还值钱吗?”

    “那可是国家的命脉。”李员外冷哼了一声,“朝廷管得严又如何?只要打点好了通州的关卡,喂饱了青州的赵大人。那白花花的盐,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大雍朝的律法,在银子面前,就是一张废纸!”

    供述完毕。

    钟情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有了这段承认行贿赵知府的供述,钦差沈清宴就有了直接查抄李府的绝佳理由。

    就在这时,钟情敏锐地捕捉到,书房门外,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呼吸声。

    李进到了。

    时机已到。

    钟情突然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她的手在空中乱抓,扫过了书案边缘。

    咣当——

    一声巨响。

    那个青铜貔貅镇纸,被钟情直接扫落,重重地砸在青砖地面上。

    这声巨响,在静谧的夜里,犹如一声惊雷。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

    李进满眼血红,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冲了进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书案旁,衣衫略显凌乱面色潮红的钟情,以及坐在书案后,一脸惊愕的李员外。

    而在李员外的书案上,正放着一本深蓝色的账册。

    贪婪、被剥夺继承权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老匹夫!你果然背着我转移家产!”

    李进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冲向书案,一把抓向那本蓝色账册。

    “畜生!你发什么疯!”李员外被儿子的举动激怒,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李进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彻底打断了父子间最后一丝伦常。

    李进借着酒劲,竟然反扑上去,一把掐住了李员外的脖子。两个年龄悬殊的男人,像两头野兽一样扭打翻滚在一起。

    桌上的名贵砚台、账单、笔墨,落了一地。

    而钟情,在李进冲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书房的阴影处。

    她冷冷地看着地上厮打的父子。

    “大雍律,子殴父,绞监候。”

    她没有去阻拦,也没有去呼救。她趁着两人扭打至书房另一侧的空当,迅速走到书案前。

    她拿起了一旁李员外刚才用来压账单的一枚私章。

    这枚私章,是李员外在私盐交割单上盖印用的凭证。

    将私章收入袖中。

    物证、言词证据、犯罪动机、现场惨状,全部集齐。

    钟情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书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来人啊!救命啊!少爷杀老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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