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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130-135(第4/12页)
粥来,碗捧在手里,热气扑在脸上,他饿得咽了咽口水,却迟迟不敢动口,目光在青鸾和粥碗之间游移。
青鸾看出他的顾虑,缓步走过去,弯下腰,拿手指在碗沿蘸了一下,将沾到的粥水送入口中,姿态从容。
“我们若想害公子,何必把公子抬回来?天冷,粥凉得快,公子快吃吧。”她直起身。
观她举止,听她言行,男人这才低头,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粥还温热,米粒熬得软烂,入口即化,暖意从喉咙一直滑进胃里,缓解了饥饿,他整个人这才活过来。
确定他是个能正常交流的人,青鸾便不再多停留,只道:“同在异地,相逢便是缘,希望能与公子和睦相处。”
说完,转身带人离去。
回身关门时,透过门缝瞥了一眼:男人搁下碗,眸中似有泪光,眼神聚焦在那空碗中,不知在想什么。
她没再多看,轻轻合上了门。
阴雨连绵,不见有停的意思,村中有好几家人不顾下雨,堆起了亲人的坟。
早些时候被水云观中人抓去劳作虐打至死的人,家里人一直不知道消息,如今才知他们已死,尸骨都不知被丢在何处,只能搭个衣冠冢,以表哀思。
几座新坟立在雨里,黄土被雨水打湿,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像一张张流泪的脸,插在坟前的白幡耷拉着,在风中有气无力地晃。
昏君当道,百姓命贱,荒冢哭坟,世道变坏,谁又能独善其身?
青鸾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思念同在江州却不得见的二人,听着山林中传来上坟的哭声,便觉自己小女人的矫情诉不出口,湿润的眼角,不知是为自己两个疲于奔波的丈夫哭,还是为那些尸骨无存的可怜人。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在这样腐朽的世道,只能放任自己珍视的人去拼去抢。
乌云压了满天,冷雨泡透了土地,天地间充斥着寒冷,不知何时,才能等到穿透黑暗的一缕微光。
夜来入眠,四个女子挤在一张床上。
小女孩睡在最里面,蜷着身子,小手攥着被角,睡得安稳,莺儿和雀儿一内一外地护着青鸾,被里烘得暖,心里却惴惴不安。
莺儿趴在青鸾肩上,小声嘀咕:“我总感觉那男人不寻常,万一他起歹心要害人怎么办?”
青鸾闭着眼睛,拍了拍她的手背,半睡半醒的呢喃:“我听他口音是北方人,兴许跟我们一样,是出门在外被人劫了,且他的武艺应该比不过六禾,同是天涯沦落人,又有侍卫内外守着,不会有事的。”
她见人千千万万,这点识人的自信还是有的。
有她这个定心石在,莺儿不再问了,屋里几人渐渐都睡去。
柴房里,男人辗转反侧。
干草堆硬邦邦的,硌得他骨头疼,几次想要翻身出门,远远逃离,看着漆黑的夜色,又不知该去往何方。
回头望了一眼自己吃空的饭碗,碗底还残留着晚饭的汤渣,不由地眉目低垂。
逃亡这些时日,也不知自己走到哪儿了,见过山中的野兽,见过愚昧怕事的农夫,还远远瞥见过终南山道士下山的排场——轿子八抬八起,仆从前呼后拥,比地方官还威风。
他心冷、愤怒、不平,可这户人家,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不求回报,朴实良善,叫他实在自惭形秽。
躺回草堆,拉上主家给他的旧棉被,被子是粗布的,洗得发白,却整洁,他回想着那貌美妇人的一言一行,明明没见过,却总觉得熟悉。
难得有一处能安身的安全地方,连日来的疲惫泛上来,男人没再多想,陷入了沉睡。
想不到能去哪儿求援,也不知离开此处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男人不再急着离开,雨下了三天,他就在柴房里休息了三天。
几天里,每日有人送饭送水,不多问,不多看,他也放下了戒备,伤处换了药,身上也擦洗过,虽然栖身之处只有这间破柴房里,但比起露宿山林,已经好了太多。
又一个夜晚来临。
几乎已听不见雨声,只有屋檐上偶尔滴下一滴水珠,砸在石阶上,嗒,嗒,寂静夜里,远处有狼嚎声传来,凄厉悠长,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
男人正准备闭上眼睛,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打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青年一身便装,步履沉稳,在昏暗的夜色里露出熟悉的面孔,走到他面前,撩起衣摆,半跪下来,给足了男人体面。
“微臣,参见王爷。”
男人愣了一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总算想起来了。
那个妇人,他虽未见过,却总能在亓昭野的言行举止中体会到她的存在,那份通透洒脱,不动声色的从容,原来都是她给的。
晏王坐正,脊背挺直,目光落在亓昭野脸上:“是你让她拘住我?”
亓昭野抬起头,神色坦然:“有关王爷的事,微臣并未告知家姐,她毫不知情。”
晏王不大相信。
可转念一想,这几日青鸾的确没有对他多加约束,门没有上锁,外头虽有侍卫,却从不拦他走动,他是不知接下来如何打算,才一直待在这儿。
两人难得见面,又是在这境况,彼此都是聪明人,不再纠结细枝末节,晏王伸手朝旁边的草堆指了指。
亓昭野会意,起身坐了过去。
一人抱着目的星夜寻来,一人须明前路以保性命:殊途同归。
今夜,他们有很多事要谈。
*
被暖干燥,好梦常睡,听多了雨声,又不必操心接下来的路程,青鸾睡得很熟,没有丫鬟叫醒她,便一觉睡到大天亮。
在微微摇晃中醒来,还以为自己睡在了京中宅子里的秋千架上,回了神,才发现是在马车里。
山路崎岖,车辙再稳当也免不了颠簸,此刻她却感受不到起伏,只因身上裹了一层厚厚的貂皮大氅,头脚都不沾地,给人抱孩子似的抱在怀里,稳稳的托住了她的重量。
她努力睁开眼,鼻尖盈来的气息却是她熟悉的独一无二的药香味。
微笑着往他肩上埋了埋脸,声音绵软,“先前在家不怎么见你戴这香囊,还以为你不新鲜,不喜欢了,现下怎么又戴上了。”
亓昭野将人往身上揽了揽,低下的脸颊在她温热的脸上贴了贴,“哪会不喜欢,你就给我绣了这一只香囊,我宝贝着呢,不舍得戴,你不在家中,我才贴身佩戴,若气了恼了,嗅一嗅你亲手填进去的药材和香料,身上便能好受些。”
听到熟悉的声线,青鸾悬着的心落在了实处,却不敢说“时刻陪着你”这样的话,怕牵起他的愁思。
听马车后跟些马蹄声,故作迷糊,问他是把她身边伺候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吗?
“趁我睡觉,弄那么大阵仗还不被我发觉,你可真有本事。”她半嗔半夸,从大氅中伸出两条细长的手臂,软藤似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青年的唇瓣在她额头上厮磨,呼吸温柔的拂过她的面颊,“想给你个惊喜,讨你喜欢,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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