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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95-100(第7/16页)
有关。”
“玉虚观?那个替皇上炼丹的道观?”
“可不是,听说观里最近在收地,收了好大一片,你说一个道观,要那么多地做什么?”
“皇上的事儿,谁敢打听。”
“所以我说,这地价里头水深着呢,有闲钱的都在观望,谁也不敢轻易入局,万一跟那观里扯上什么关系,想脱身不成……”
说话的人声音越来越低,后头的话就听不清了。
雀儿还想再凑近些,那几个人却突然住了口,警觉地四下看了一眼,便散了,只剩一个穿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袖子,踱到另一头去。
雀儿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她隐约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可那些人讳莫如深的样子让她不敢多问,只好把打听来的铺面田产价钱一一记在心里,直到黄昏时分才退出牙行。
一路往亓府去,半路,忽然有人喊她。
“雀儿姑娘!”
回头一看,是白箫,李绍雪的贴身小厮,正从街对面小跑着过来。
雀儿一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鹿岭别院那档子事,手心都冒了汗,赶紧让两个家丁先回府去,自己留下应付白箫。
白箫走到跟前,往牙行的方向看了一眼,关心问:“大半年没见你跟莺儿出门了,怎今日出来了?还是去牙行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雀儿绷着脸:“来行主子的吩咐呗,你这是去哪儿?”
“这不是公子在户部忙吗?今晚又要宿在那儿。”白箫晃了晃手里的包袱,“我怕夜凉冻着公子,回府取了毯子。”
雀儿点点头,没有聊下去的兴致。
白箫却没走,凑近了些,问:“你家表公子回京小半个月了,也没去李家坐坐,是不是还介怀鹿岭那事儿?青娘子已不在了,咱们李亓两家还是亲戚,得走动走动才是。”
不提那事还好,一提雀儿就来气。
主君去逮人是理直气壮,可李公子也该拿出男人的气魄来,不说把娘子抢回去,也能借机跟家里闹一通,上门提亲不是?他倒好,什么都没做。
没好气地回了句:“我家娘子好着呢,你别瞎说。”
白箫一愣,眼睛眯了眯。
雀儿心里一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我只是个二等丫鬟,还轮不到我在主君面前提点,真要走动,也该你去劝你家公子和老爷,他们是长辈,知道我家主君淋雨病了,怎不来看望?”
白箫被她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昨儿清早,亓府的人去宫里告了假,朝野上下便都知道亓昭野病了,皇上在上早朝时也知此事,却说他不是受寒是心病,如此评价,惹得官员皆不敢轻动。
李鹤年在家里斟酌:“昭哥儿这回惹得圣心不悦,恐是登高跌重,咱家少掺和为妙。”
林氏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昭哥儿做官这两年,给了咱家不少好处,光送来的礼都有上万两呢。”
李鹤年把脸一沉:“钱有什么用,只一股子铜锈气,他真对咱好,官场上不拉扯我,也该提拔提拔绍雪,他既爱明哲保身,咱们也该跟他学着些。”
林氏听了,低头捻念珠,不再言语。
白箫心里头虚,嘴上草草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夫人的脾气……”
雀儿哼一声:“他们最爱算计,不把算盘珠子打精了是不会做事的,不像我家主君,好的坏的都给足了,办事痛快,从不拖泥带水。”
她不想再说下去了,摆摆手:“你忙你的去吧,我该回府复命了。”
说完,转身就走。
白箫定在原地,若有所思。
夕阳照在御街上,更漏滴答,天渐渐黑下来,户部公廨中,几间屋子都灭了灯,只剩一间还亮着。
李绍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摞账册,正一笔一笔清点新收上来的税款,用的还是晏王和亓昭野在户部协理时留下来的记账法,条理明晰,一目了然,清查起来比从前省了不少功夫。
同僚们一个个都走了,跟他打招呼,他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白箫推门进来,轻手轻脚地在矮榻上铺好了毯子,过来帮他掌灯,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公子,方才我回府取毯子,路上碰见雀儿了。”
李绍雪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白箫一边拨灯芯一边说:“旁的倒没什么,就是……她说青娘子好着呢,说完慌张得很,不像是假话,公子,难道青娘子还活着?”
李绍雪没接话,低着头继续写字。
白箫站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识趣地退到一旁,不再多嘴。
夜渐渐深了,公廨里安静得只听得见烛花噼啪的声响。
李绍雪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白箫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发出细微的鼾声。
李绍雪起身走到窗边,通身青色官服微皱,唯有腰间鸳鸯戏水的香囊垂坠下来,仍显光彩。
侧身倚在窗棂边,推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春夜的潮气,叫他忆起去年此时,云溪满山开遍杏花,他与她同游花海,何其浪漫。
如今只余自己空守回忆,净是冷清。
——她还好好的。
思及此,眼泪落了下来。
*
又是一日新晨,亓昭野的腿伤好了大半,病假也已休完,不得不上朝去。
早朝结束,便被晏王唤了去,说是皇帝叫他为大周境内各州修缮水坝的工事做预算,工部、户部各抱了前三年修坝的先例来,大小工事遍布全国各地,只他一个人定,不知要筛到什么时候去。
“可微臣在刑部还有公案未结。”
“本王只要你来帮两天的忙,至于刑部案件,已有定数的,先叫属下去拟公文,还没查清的,指派些人去查就是,哪里用你事事亲力亲为。”
晏王扯着他的袖子疾走,连连感叹。
“怎得你们亓家只你一个状元郎,若再多一个替我分忧,倒省得我日日来捉你。”
“王爷说笑了。”
“说笑?你觉得本王有时间说笑吗,我可不比三哥好命,整日陪在父皇身侧,跟那惠和真人一唱一和耍把戏,动动嘴皮子便博得了父皇欢心,那像咱们,跟块砖似的被搬来搬去,天生劳碌命,不知是给谁做嫁衣裳。”
晏王年岁比他长几岁,身穿赤金袍,面目虽显着皇家尊贵,眉眼间却是倦色,与朝上神采飞扬的赵王迥然不同。
同朝为官,同侍一主,有人清闲有人忙,神仙境描的得天花乱坠,可地上百姓要吃饭,总有人要做实事。
“那夜,你别怨我不在父皇面前替你说话,我也是自身难保,差事若办不好,被三哥添油加醋搅上那么两句,我便里外不是人。”
“微臣不敢。”
“说起来。”宫道上,晏王回过身来,红墙拢着青年的身影,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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