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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70-75(第6/15页)
怎能与小人同一屋檐?一昧求和,不使手段,只会叫他们得寸进尺,便是不累及身体,终有一日也会叫虫豸蛀垮了家族的骄傲。”
青鸾神情严肃,越说越激动。
她头一回见到如此潇洒张扬的女人,不受制于男女有别,凭着父辈的荫庇,更凭着自己的本事,在男人扎堆的军中拼杀出一份自己的荣耀。
自己没有这样的天赋和本领,却羡慕她可以纵马驰骋,拥有比肩男人的地位。
如此优秀的女子该继续闪耀下去,而非现在家宅争斗的泥潭中,被耳边的噪音影响,踌躇不前。
她眼神真诚恳切,慕容妧只看一眼,心中便有了决断。
“姐姐如此看重我,我定全力以赴。”
见她听进去了,青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犹豫好久,你比我想的要英勇的多。”
“是许久没人替我着想,不知不觉就变得迟疑起来。”
慕容妧不想说太多过去的事,主动转移话题,“姐姐是家中的当家人吗,说起如何做主君头头是道,在管理府宅的事上,似乎比我爹还有见解。”
青鸾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头。
虽说两个亓都有出息,但外人问,她也敢说,她是能当这个家的。
主君行事的那些,是她从亓昭野身上看来的,撑得住,立得起,行事果决,抓大放小,自己走得稳走得远,这个家才会越来越昌盛。
与之对比的是李家,绍雪为人没得挑,但在大事上,未免缺了几分胆量,当断不断,反受其累。
至于亓玉宸……老老实实做个校尉,就别想做什么主君了,他这脑子,适合听令行事,先在战场上保住命,往后嘛,别大手大脚把家败光就成了。
二女在进城后分开,当天晚上,亓玉宸在茶楼约见慕容妧。
“我姐的意思是,人在你们伯爵府上,希望慕容校尉能查出幕后主使,要么上私刑,要么送官让他坐大牢。”
慕容妧低眸浅笑,“你要只说这些,我还不如白日里直接跟青姐姐聊呢。”
“那不行。”亓玉宸警惕的瞪了她一眼,又说,“你作为世女,家出小人,查清此事是你的职责,牵扯我姐姐做什么。”
一边听他说,慕容妧单手撑在桌上,一手捻了茶杯来轻抿,眼睛看着他,神思却在另一个人身上。
“青姐姐当真爱憎分明,进退有度,身如细柳,心如磐石……这么好的女子,该被百家求娶,怎会守寡这么些年?是不是亓校尉不争气,拖累了她?”
瞧着眼前被姐姐关爱滋润着的傻小子,慕容妧羡慕,又为青鸾不值。
“若青姐姐是我的亲姐姐,我定给她备一份厚厚的嫁妆,择一个最勇猛的将军许给她,叫她做将军夫人享清福。”
亓玉宸按在桌上的手攥成拳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
因她说的都是实话:他至今还未实现将军梦,也永远都不可能娶到姐姐。
俊朗的脸扭过去,粗眉一拧,“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那罪魁祸首,你要如何调查,若要帮忙,就跟我打招呼,反正我是要给我姐一个交代的。”
慕容妧摇头,“查人不必你费心,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谁?”
慕容妧欲言又止,耳边回响着父亲病中的规劝,眉头深皱。
“你继母见识短浅,长兄也庸懦,但是你的就是你的,他们能跟你争什么呢,真要分家赶走了他们,我怕你独木难支,今后出事,无有倚仗。”
“为父时日不多了,还能陪你多久?只盼你撑起这个家,来日人丁兴旺,不叫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因此犹豫了很久,不愿意捅破那些拙劣的暗害,粉饰太平,直到对方的獠牙下口越来越狠,一度将她逼至死路……若无青鸾相救,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父亲的关爱是真,青鸾为她好也是真。
如何抉择,终究要她来拍板。
思索再三,开了口:“亓校尉,若要请你帮忙杀了这个小人,不知你可愿意?”
少年的眼神变得锐利,直起腰身,语调也重了几分,“要我杀他不难,只是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慕容妧将实情托出,少年陷入思索。
雅间外,楼下的说书人都开了新回目,时间过去颇久,亓玉宸才斟酌回神。
“你这桩,我愿意做,但你也要替我杀一个人,一来一回,才公平。”
难得听他说这等私事,慕容妧侧过耳去细听,神情变得凝重。
这是她迈向当家人的一步,主导一座府邸一个家族的命运,不只是战场上打打杀杀、官场上攀附关系那么简单,知世故、学会利益交换,只是第一步。
“好,我答应你。”
二人歃血为盟,详做计划。
*
秋风吹黄了树叶,乌云黑压压的布满了天空,十月底,天凉的厉害,官道上的行人都少了,临近黄昏,淅沥沥沥下起了小雨。
远处一青年骑马奔来,是从玉门被派去幽州城外送信的徐文知。
只是一张最寻常不过的辎重核对名录,每月都要往幽州城送一回,是吃力不讨好的劳累差事,偏偏落在他头上,迟一刻也不成,非要天黑前送到,他只能顶着凉雨赶路。
城与城之间的官道有密林相护,是为提防北面来的匈奴骑兵,也不能保证十足的安全,总有几个倒霉的会碰到流窜的匈奴,被掠去为奴。
潮湿的秋雨从蓑衣上滑落,徐文知在一片狼藉前勒马,看到眼前景象,心下惊恐。
一辆马车倒在路旁,马匹脱缰后逃离,车夫小厮和护卫死了一地,那坐在马车里的贵公子,亦被拖出车厢来,砍断了半截脖子。
鲜血的气味隐没在雨中的泥土味中,红色的液体混着地上马蹄踏出的泥泞,叫人不敢上前。
徐文知定睛一看,马车前挂的幡,绣着“安定”字样,是玉门慕容家的马车。
安定伯府在玉门,慕容妧在幽州城。
他犹豫片刻,忍着恐惧,未动现场,驾马直奔幽州城去。
玉门城,宛平巷的小院里,秋雨滴滴答答从屋檐上落下,在院中积起一滩水流,哗啦啦从里屋的窗沿下淌过。
天已擦黑,空气湿冷,近来一个多月,亓玉宸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是因秋冬将至,边境往来掠夺的匈奴游骑兵大大增加,他要为国守边,才没在她身边久留。
青鸾躺在床上暖和被窝,耳里听着外头的雨声,也听着院门的动静。
不知他何时归,她总给他留着门,直到天彻底黑透,确定他今日不回,她才会在睡前去茅厕小解后落下门栓。
天还暖时,她还能做点针线活、囤粮囤菜、数数银子打发时间,近来天冷,人变得困倦,天色暗了,就爱上床懒着,看会儿恩仇快意的话本子。
今日困得厉害,早早就搁下画本子躺下了,眼看外头天黑得越来越沉,她却起不来身去关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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