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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60-65(第5/15页)
“放你娘的屁!”牢门外的家丁听着,忍不住低骂出声,“我们公子能害你姐姐?她算什么东西?”
亓昭野没理他,只盯着赵崇。
“阁老,我不过是个六品小官,只想安安稳稳过点太平日子,身后无倚仗,身前只有阁老一个上峰提携,您倒了,我也会一无所有,我有什么理由害阁老的儿子?”
赵崇被问住,满腔愤怒堵在喉咙里。
他确实没有理由。
亓昭野不过刚满二十的楞头青,他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亓昭野害他儿子,图什么?
可他儿子确实是去找那个女人的,然后两个人都没了。
赵崇揉揉额角,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若真不知情。”他缓缓开口,“为何连为你姐姐哭一次都没有?”
亓昭野的眼睫颤了颤。
“这几日你照常上朝,照常去公廨,照常办事,连一分伤感都没有,你可是刚没了姐姐,如此勤勉,是否太过异常?”
亓昭野沉默了一瞬,平静答。
“这都是跟阁老学的。”
“阁老教我喜怒不形于色,官场积累不易,不要为已失去的,再丢掉自己还拥有的。”
赵崇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棍。
他忽然想起这几日朝堂上的风言风语,宇文太保一党趁乱泼来的脏水,晋王看他的眼神变得敌视,连皇上召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反而是维持冷静的亓昭野,与晋王彼此谅解,还依旧得圣心。
赵崇扶着额头,感觉眼前发黑,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好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头看向亓昭野,“昭野,你恨不恨我?”
亓昭野瞳孔一紧,沉默片刻。
轻声应:“会。”
赵崇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我能理解。”亓昭野无力地垂下头,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将这些天积压的伤感和悲愤通通吐了出来,眼圈发红,“我也曾怀疑阁老帮着儿子害了我姐姐,与您隔心,现在有机会两相对峙,反倒解了彼此的嫌隙。”
他顿了顿,看着地上发霉的烂草叶,声音低沉:“也可能……他们真是私奔了也说不定,我太专注于官场得失,对姐姐确实少了关心,是我愧对她。”
赵崇看他低垂的头,看着他受制于铁链的身躯和疲惫却依旧维持理智的坚挺,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和他其实很像。
他太专注于权势得失,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少了管教。
往日无论儿子做什么,杀人放火,强抢民女,他都替他兜底,却没想到儿子的放肆,可以永无尽头,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搭进去。
或许真是私奔了。
或许……
赵崇抬起头,看着被捆紧的亓昭野。
或许儿子真的遭遇了意外,而这个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可他还有底牌去赌吗?墙倒众人推,他没了嫡子,几个不成气候的庶子哪个有本事接下赵家的重担?与亓昭野交恶,赵家只会倒得更快。
他们都在官场讨生活,深知这功利场上人情人脉比真相和正义更加重要,至少在他们二人中间,那些共谋的罪恶早已是将彼此紧紧捆绑的网,一个倒了,另一个也久活不了。
赵崇走上前,亲自解开亓昭野身上的铁链,难得显露出一个长辈的老态。
“我没了儿子,你也失了至亲的姐姐……以后,我会拿你当亲儿子。”
亓昭野愣了一下。
在身躯自由的一瞬,他直直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干爹!”
赵崇低头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复杂的笑。
他不需要真心。
他只需要借亓昭野的手,得到源源不断的权力和利益。
他已经失去了儿子,不能再失去权势,直到死,他都要把这个人牢牢攥在手里。
刑部案卷上又添一件未了悬案,堆放进尘封的阁楼;京城的流言一茬一茬传都传不完,今儿是青娘子和赵公子,明儿还有这家偷情,那家被抄……不过一个月,那两个消失的人便在人们的口中淡化了。
源源不断的才子富商、美人贤士涌向京城,新得势的人,新写就的书卷,妙人弹奏的琵琶曲,滋养着此地永不倦怠的繁华。
这里曾有二人,这里再无二人。
*
亓昭野又升官了,从五品刑部郎中,兼任都察院七品御史。
这其中有皇上对他痛失爱姐的疼惜,更有赵崇对“误会”他的补偿,他在刑部的实权更重,作为回报,他调查并揪出了散布三家谣言的人,虽未触及宇文一党的核心,也足以震慑对手,给赵崇和晋王卖个好。
时间可以抚平很多,淡化许多。
他的饭桌上再没有她的身影,他穿旧的衣裳再没有她亲手缝制的针脚,她带走了曾经赠送给他的旧钱袋,那件被他死皮赖脸要来的肚兜,也失了她的味道。
他又开始日复一日地耳鸣,承受清晨醒来时空洞的寂静,但他再也不必夜夜自读以缓解欲/望,因他的真心都已交给她。
不管他愿不愿意,她没有反驳,没有打他,他便当她是收下了。
她会带着他的真心奔向自由。
他会继续在这泥潭中挣扎,哪怕会葬身于此,他也要为了那一丝丝圆满的可能,继续跟他们斗下去。
升起的阳光驱散了清晨的浓雾,亓家的马车载着高升的家主往宫中去上早朝。
大周宽广的山河向北几千里,虽是盛夏,北疆地界仍是一片清爽。
慢悠悠行了一个多月,这会儿才进入幽州地界,青鸾坐在马车上,手心无意识地攥着腕上的镯子,摸着那处暂时还未弥合的缝隙,心头想的却不是隔阂与怨恨。
他一个人留在京城,他还好吗?
她想起那夜短暂的相见,想起他给她的,使她平静下来的吻和那些掏心窝子的话。
已经离开一月,仍觉得历历在目。
“我们还能再见吗?”她知道自己这一去,与死人无异,不能再与他通信,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那一天。
他沉默着并不言语,眼神里透着她从未看过的伤感,只是默默将她的手指抓紧。
车窗外是一片片广袤的绿意和她从未见过的壮阔景象,山峦如波,树海如浪,或柔或劲的风从马车外吹过,荡涤着她的心。
青鸾安静的坐在马车里,车帘外是两个护送她的侍卫,北行并非独她一人,她却觉得孤单寂寞,思念如潮。
若她没有执着要离开他,便不会有那日之祸,如今如愿与他分隔两地,心却疼的厉害。
可她绝不能回去,再想他,再舍不得,也要先保住自己,她要是被人抓了,亓昭野坚守的一切就真的塌了。
惆怅之余,外头护卫开口,“夫人,这儿已经能看到幽州城了。”
闻言,青鸾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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