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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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双手将粥碗接过,“我是扭了腰,又不是手断了,我自己吃。”

    她垂着脸,小口小口喝着熬得绵软的白粥,胃里填了暖意,心绪也松缓了几分。

    低着头吃饭,余光瞥见他坐在床沿,规规矩矩叠在膝上的手,骨感的指节微曲,还留着被柴火磨过的痕迹,心里轻轻一叹。

    ——洗手做羹汤,床前奉食,到底还对她有几分孝心,并非真成了罔顾人伦的狂徒。

    她不愿把他想得太坏,只要寻得一点他心性尚存的痕迹,便忍不住替他开解,想要化开两人之间这僵冷又尴尬的隔阂。

    却不知身旁静候的青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唇,看那乳白色的米汤从她唇角溢出,都化成了他心底黏腻的欲。

    他喉结微动,心底荡起一片潮湿的暗涌。

    等她用完,亓昭野默默递上一盏温茶,独自端着空碗退出房中。

    走进灶房,才重重吁出一口气,低头看向手中那只沾着她唇息的瓷勺,指腹缓缓捏起勺柄,重重吐息两声,舌尖舔上残留着她涎/液的勺子,轻轻的抿,仿佛在勾缠她的舌尖……

    对她的感情是在何时变质?他早已记不清了。

    只记得每一个身在异乡、孤枕难眠的夜晚,总幻视她柔软的身躯枕在身侧,起初是给他一个后背,让他抱的安稳,后来软绵绵的牵他的手,将他搂进怀里……

    然后在一个萌动的春夜,他只是想着她,便狼狈地醒了少年梦,湿透了亵裤。

    那是比迷蒙的燥热更为清醒的痛快。

    新烧起的炭盆悠悠燃着未飘尽的烟,里屋忽然传来一声轻唤,打断了他短暂的沉溺。

    他倏然回神,搁下碗勺匆匆应声,朝里屋走去。

    青鸾已经喝好了茶,重新趴回床上,见他进来,伸手指了指搁在床头的椅子,示意他坐那个。

    亓昭野搬了椅子到床边,端正的坐下,看她散开的长发下露出半张神色不明的脸,心中有些不安,主动开口,“姐姐可是要训话?”

    青鸾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视线偏向床里:她是什么悍妇吗?哪会动不动训人。

    清了清嗓子,寻常道:“是我对你有所疏忽,昨夜的事,我先不追究了,你改不改口,也不急在这一时,总归你还住在这儿,咱们还是一家人。”

    亓昭野听不明白她的态度:不追究,不要求他认错,却也没认可他的心意,不像是对昨夜之事的表态,更像是糊弄,粉饰太平。

    正欲再问,青鸾却抢先他一步开口。

    “怡红楼有位姑娘,虽非花魁,人却好,常叫人来店里订吃食,还总夸你长得俊……应该是在怡红楼中见过你吧……”

    亓昭野心虚低头,声音低迷,“我只去过一次,你也为那事打过我了。”

    “我不是要责怪你。”青鸾眼神闪烁,总也不敢移过视线去看他,鼓了鼓气,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去怡红楼里看看她,照顾一下她的生意,也,也……泄泄火。”

    闻言,亓昭野睁大了眼睛,紧紧攥起的手几乎把外衣撕破。

    他猛地站起身,压抑着怒火,几乎要咬碎了牙,“青鸾,你什么意思?”

    青鸾羞于启齿,但凡能托个男性长辈来替她说这件事,她也不会如此为难,谁家姐姐管教弟弟,会连裤/裆里的事都照顾到?

    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别说你听不懂,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眼馋女人又放不下身段,瞧我模样好,平日又跟你亲近,你才……才生出那样的坏心,只要泄净这股火,你就清醒了。”

    她说的轻巧玩味,以成人的姿态看待这份不成熟的冲动,不掺杂任何复杂的感情,就只是一个青年欲/求不满的躁动而已。

    像她有阵子空虚的厉害,不也想过随便什么人都行吗,就这么点事儿,解了就好了。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青年的声音都虚了,攥紧的拳头松开,只余指尖无法抑制的轻颤。

    他听不下去,甩袖走人。

    临出门恨的想把门摔断,却怕寒风吹进屋叫她着凉,恶狠狠的关好门,自己盈着满心的酸涩回房,默默流泪。

    第43章 43:衣冠禽兽

    冬日干冷的风吹在脸上,刺痛他脸上的伤痕像针扎一样。

    高升的阳光照着一方小院,横在院中的晾衣绳挂着昨日未晒干的衣裳,原是寻常的一天,家还是家的样子,两人的心却横亘甚远。

    生了气,想将对方推得远远的,可再远也出不去这个院子,只躲在各自屋里消气,终究是撒不开手的一家人。

    在朝中为官,亓昭野早已学会巧言令色,掩饰真正的情绪,扮出一副与世无争的纯臣模样,野心和贪念半点不露在人前。

    但在家里,在青鸾面前,他无法做到装的若无其事。

    心性一动,总想从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想她的温柔丰软,她的泼辣洒脱,她的指尖轻挑……想她倒在他怀里,终于与他心心相印。

    可她的心那样难以揣测,会对他温柔又慈爱,也会恨他恨到让他去死,这只是气话,他并不会当真,他知道她全都是为他好,但她怎么能开口让他去狎/妓?

    她把他当什么了?低劣到对谁都能起反应的贱男人?!还是一只发/情的野狗?

    他喜欢姐姐,即便不回应他,也别把他的心意当成什么脏水泼到泥地里去,他哪还有多少能支撑心性的东西?无父无母,家业未立,为官是他人的刀俎,为已……除了一个还放不下的弟弟,便只有这份想要捧给她的真情。

    竟被她如此轻贱。

    若知如此,还不如昨日夜里被打死的好,也好过今日听她这话,刺痛他的心。

    关上厢房的门,他颓然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红肿的脸颊。

    比起心中酸楚的疼,脸上的伤热辣辣的,反而让他好受一些——至少昨夜她是亲手给他教训,而非叫他去别的女人那里。

    他以为,只要自己考取功名,平步青云,就能成为她一生的倚靠。

    玉宸远在边关,自己接她回京之后,便是他们二人在京中相依度日,日久生情,娶她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她偏偏选了个不得志的庸才,转身就将他抛弃。

    她曾如父亲一般伫立在他心底,给她依靠和活下去的信念,是他全部仰望与依赖;

    而今,也如父亲那般将他推远。

    或许是他心性如此,不惹人爱,可他没出息,怎么也放不下,宁愿她骂他打他,也不愿被她如此漠视。

    他想恨她,却又压不住经年累月、早已深入骨髓的爱意,恨与爱一同撕扯着他,心底竟扭曲地生出一丝近乎自虐的快感。

    让他泄火?她才睡/过几个男人?竟把这事看得这般轻易?

    是她将男人想得太简单,还是表叔年纪大了不济事,竟没叫她明白,男人一旦动了念,便是最贪婪的兽,怎会一两回便消解?只会愈陷愈深,愈来愈疯魔,恨不得……恨不得长在她身上才好。

    炭盆烧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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