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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40-45(第11/15页)
着把家里的活都揽下,不让她碰冷水,不让她干重活。
年深日久,她早把这体贴当作理所当然的孝顺,从没细想过少年不动声色的关怀中藏着多少细腻心思。
他从来不说,她也从未察觉。
青鸾默默接过碗,小口小口把药喝了,温热的药带着红糖的甜滑进胃里,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迟来的愧疚——她好像把他的好,看得太理所当然了。
加之刚烧了他的“秘密”,她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大半,便软了声,抬头看了一眼他还留着些许伤痕的脸,叫他坐下。
“过来,我给你脸上擦点药。”
亓昭野顺从地坐到她面前的凳子上。
青鸾从抽屉里取了自己常用的伤药,沾了药膏,指尖轻轻点在他颧骨的红肿处,刚从冬日的寒风中走来,他的皮肤都还是凉的。
她俯身去在炭盆里烤暖了手,用掌心轻轻贴他的脸,给他暖一暖。
二人几乎是膝盖顶着膝盖,脸靠得那样近,青鸾眨着眼睛,仰头仔仔细细看他脸上的伤……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脸。
他眉骨生得高,眼窝微深,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却意外地柔和,是极具冲击力、带着侵略性的俊美,尤其是那双阴翳的不知藏了多少情绪的眼睛,幽深如渊,只要见过就叫人难以忘怀。
这么一看,其实他生的不比李绍雪差,甚至比绍雪还俊三分。
青鸾心头莫名一跳,意外自己竟然会这样想,慌忙垂了眼,不敢再细看。
涂好药,她低声问:“还疼吗?”
方才还神色平静的青年,眸中的光彩恍然流动起来,像露出晨光的夜幕,坍塌下来,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透出点委屈:“疼。”
听他这话,青鸾心里酸软得不成样子。
就算他是个无耻混账,也是她一手养大的混账,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付出都在这儿,哪里是能轻易割舍、说断就断的?
谁家没有本理不清的糊涂账呢,她终究狠不下心丢了他。
她没有推开他,抬手轻轻落在他后肩上,像小时候哄他那样拍了拍:“伤总会好的,好全了就不疼了。”
但愿他也能明白,有些心思,一旦起了念就会受伤,既然知道疼,就该让那心思像这伤一样,慢慢淡去,结痂,只留下一道浅痕,最后在岁月中彻底遗忘,仿佛不曾有过。
他能明白就最好了。
之后几天,亓昭野果然安分了许多,或许是顾及她来了月事,怕惹她情绪波动,伤到身子,他言行都收敛着,唯余往日沉默却周全的体贴。
在家里住了七日,亓昭野便离开了。
青鸾没问他去哪儿,只在送他出门时,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了句:“我成亲那天……你来送我吗?”
青年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会来。”
青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他大概是放下了。
*
十一月月底,青鸾出嫁了,排场不算大,但邻里街坊都出来看热闹,往日店里的熟客也聚在街边,笑着朝她道喜。
亓昭野是当天早上骑马赶回来的,穿着一身靛蓝常服,被素珍拉过去,热热闹闹的往他胸前挂了朵大红绸花,要他亲去送嫁。
一家三口住了数年的院子里,头一回挤进这么多人,他在院中站着,看着青鸾被喜娘搀扶着走出门,一身鲜红嫁衣,盖头遮住了脸,只露一截白皙的下巴。
众人都在欢笑祝贺,唯他出离在外,念起这个家里,曾只属于他们三人的简单的快乐。
如今终于都成了回不去的旧梦。
她的手被喜婆交到他手里,指尖微凉。
他紧紧攥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引着她走向花轿,走向另一个男人。
青鸾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他能回来为她送嫁,她开心极了,心怦怦跳着,满脑子都是李绍雪的脸。
这是她今生唯一次的出嫁,即便他不能风风光光来迎亲,她也不在乎,两人的婚事本就没报高堂,不合礼数,该低调些才好。
她知道,他一定在扬州城等急了。
她也等不及要飞到他身边去。
花轿一路摇晃,抵达扬州城已是黄昏,喜婆扶她进了新房,耳边喧嚣复归宁静。
屋里静悄悄的,红烛烧得正旺。
青鸾独自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嫁衣的袖口,听着远处隐约的喧闹声,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手指抚摸着身下柔软的床褥,隔着盖头,隐约能看见屋内摇曳的烛光,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瞥一眼屋内的红绸、红帐、红烛,碟子里堆成小山的桂圆和花生,样样都是添喜气的好意头。
想起中秋那晚,二人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定情,才短短三个月,她竟真成了他的新娘,往后便是这宅中正经的夫人了。
自从十月底邀他去云溪见那一面,到现在已有一个月没见了,只盼他席上别喝太多,她心里攒着好些话,想等他来了,同他细细地说呢。
正想着,守在身边的喜娘开了口。
“娘子且安心稍等,离吉时还有小半个时辰,容我们几个先去用些饭食,一会儿才好有力气给娘子纳福。”
“妈妈们请便。”青鸾轻声应,她自己也有些饿了,自然体谅这些一路从云溪陪她过来的人。
丫鬟婆子退出去,房门被掩上,屋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远处前厅的喧闹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笑语不断,反而衬得这新房格外静谧,催得人昏昏欲睡。
青鸾迷蒙着闭了会儿眼睛,忽然“吱呀”一声轻响,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想是喜娘去而复返,她并未在意,却听见来人反手将门轻轻闩上,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步朝床榻这边走来。
盖头下的视野里,她看见一双玄色皂靴停在了自己面前。
没听见外头通传,这会儿能进新房的,除了李绍雪还能有谁?她心头一跳,害羞地低下头。
出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娇气:“你不在前头会客,怎么跑这儿来了?现在还不到掀盖头的时辰呢……”
话未说完,盖头下摆猛地被撩起!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男人的唇重重压上来,撬开她的唇齿,吻得又凶又急,瞬间将她唇上精心涂抹的口脂碾得晕开,唇瓣被吮得生疼。
青鸾又惊又疑:绍雪即便醉了,也是温柔缠绵的,不会如此粗暴,他不是绍雪!
想抬眼看清来人,一只大手却骤然从盖头下伸入,死死捂住了她的眼睛,覆了薄茧的手压在颧骨上,隐隐生痛。
“唔……嗯!”她的惊疑和挣扎都被堵在喉咙里,舌尖被蛮横地缠住,搅得发麻,唇齿被肆意侵占,呼吸间全是对方灼热而陌生的气息,如同狂风暴雨,不知来由,简直是最暴虐的掠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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