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五年后赴东宫》 70-75(第4/27页)
他连忙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双脚,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腹之上,细细暖着。
暖意传来,沉睡的沈倾音微微动了动,下意识想要抽回双脚,却被他稳稳按住,动弹不得。
她悠悠转醒,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初醒的眼眸朦胧水润,带着未散的慵懒倦意,嗓音软糯细碎:“萧承煜……放开我的脚……”
语气绵软娇憨,没有半分斥责怒意,反倒透着几分不经意的娇嗔。
萧承煜没有松手:“你的脚凉得厉害,我替你暖一暖,免得着凉。”
沈倾音挣扎无果,索性不再动弹。片刻后骤然回过神,心头一紧,慌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是不是该去给太后请安敬茶了?昨夜嬷嬷特意叮嘱,绝不能误了时辰!”
她初入东宫,恪守规矩,生怕初来乍到便失了礼数,惹人非议,可殿内竟无人前来唤她起身。
萧承煜轻轻安抚:“不必慌张。昨夜我便遣人禀明祖母,说我大婚劳累、旧伤复发,身子不适,今日清晨请安已然豁免。”
沈倾音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道:“礼数不可废。我初嫁入宫,理应亲自前往请安敬茶,贸然缺席,终究不妥。”
“无妨。”萧承煜温声安抚,“我今日晨起有紧急朝务,无暇陪你。你若想去便去,若想歇息,留在殿中亦可,祖母素来宽厚,不会怪罪于你。”
沈倾音略一思忖,认真道:“还是去一趟吧。我刚嫁过来,新妇入宫,晨昏定省乃是本分,不可懈怠失礼。”
一句“嫁过来”,轻柔平淡,落在萧承煜耳中,却让他心头泛起丝丝甜意,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沈倾音听得真切,脸颊微热,再次挣了挣双脚:“别暖了,我要起身梳洗了。”
萧承煜这才缓缓松开手,放她起身。
沈倾音赤脚落地,走到鎏金衣柜前,取过嬷嬷提前备好的朝服常衣,正欲褪去寝衣更换,忽然瞥见身后的人。
萧承煜斜倚在软枕之上,单手支着下颌,墨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姿态慵懒,目光灼灼。
她急忙转身,眉眼带嗔:“转过去,不准看。”
萧承煜唇角噙着笑,低低打趣:“都睡过了,看一看又何妨?”
此话一出,沈倾音脸颊瞬间涨红,绷紧小脸,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警告:“你若执意无礼,今日起,我便彻底与你分房,永世不与你同寝。”
萧承煜最怕她提这个,立刻收敛笑意,乖乖转头背对她,连声妥协:“我不看,绝不偷看,你安心更换。”
见他安分,沈倾音才稍稍心安,飞快褪去寝衣,利落换上规整端庄的宫装。
纵使已然拜堂成婚,定下夫妻名分,可心底隔阂未消,她依旧无法适应这般亲密相对的模样,浑身皆是别扭局促。
穿戴整齐,她端坐梳妆台前,执起木梳,细细梳理长发。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萧承煜已然起身下床。沈倾音透过铜镜望去,但见他昨夜所穿的白色寝衣,已然被暗红血色彻底浸透,床单之上,亦散落着点点刺目的血渍。他面色苍白清浅,唇色偏淡,分明是伤口彻夜崩裂、失血体虚的模样。
怨他,恨他,可瞥见他满身伤痕、隐忍逞强的模样,终究还是不争气地心疼起来。
萧承煜察觉到镜中她凝望的目光,转头望来。
她心头一慌,立刻收回视线,垂眸专心梳理秀发,故作平静。
他褪去染血的寝衣,换上一身干净常服,缓步走到她身后,俯身凝望着铜镜中她清丽温婉的眉眼,温声细语叮嘱:“你初入东宫,不惯宫中规矩人心。我已为你挑选了数名忠心稳妥的嬷嬷侍女近身伺候,一应规矩分寸,她们都会细细教你。今日去太后宫中请安,她们会在旁提点礼数言辞,无需紧张。”
“宫中各宫嫔妃请安的规制,我已然尽数替你推掉。往后若无要事,无需四处应酬拜谒。若有人主动前来探望,只需恪守本分、少言慎行即可,自有下人替你周旋挡事,不必勉强自己。”
他久居深宫,深谙宫闱险恶、人心叵测。知晓她孤身无依、性情纯粹,定然难以适应这步步惊心的皇城。故而大婚之前,他便已然将东宫内外、宫中上下一应事宜尽数打点妥当,只为护她安稳无忧。
沈倾音静静听着,未曾言语。
萧承煜取过她手中的木梳,替她细细梳发:“晨起早膳很快便会送来,若口味不合,不必迁就,直接吩咐后厨重做即可。东宫西院我已命人重新修葺改造,尽数仿着你抚州老家的江南景致布置,亭台流水、花木景致,皆是你往日喜好的模样。你平日烦闷无趣,便可前去散心小坐。若是思念亲人,便让人去沈府接沈梨前来陪你。刘婶忠厚稳妥、细心可靠,我调她入宫近身伺候你,可好?”
听闻此言,沈倾音立刻摇头拒绝:“不可。刘婶若是入宫,府中便只剩妹妹孤身一人,我放心不下。”
萧承煜提议:“那便让沈梨也搬入东宫居住,姐妹二人相伴,也好彼此照应。”
“不必了。”沈倾音想也不想,断然回绝,“我不愿让妹妹也困在这笼子里。”
是啊,这皇宫,可不就是一个笼子么?一个关着人、让人喘不过气的笼子。他自己尚困在这笼中,却又亲手将眼前的人也拉了进来。
两个人忽然都不说话了,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暖光落在沈倾音透着郁色的眉眼上,曾经,那里盛着的,是抚州的青山绿水和漫天星河。
良久,沈倾音率先开口:“过几日,我想回沈府居住。”
萧承煜闻言没有说话。
“说辞我已然想好。”她缓缓回身,认真望着他,“你只需禀明陛下,说我心念亡兄,欲归府守孝,闭门祈福。合情合理,无人可以非议猜忌。”
萧承煜不回答,而是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沈倾音没做声。
萧承煜放下梳子,出了寝殿。
殿外廊下,周砚见他出来,连忙上前禀报:“殿下,袁将军一行已然安置妥当,您现在可要见一见?只是您面色极差,能撑得住吗?”
宫人上前欲为萧承煜披上御寒披风,他抬手接过,自行披好系带,回道:“无妨,正事要紧,现在就去。”
周砚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忍不住低声追问:“昨夜伤口反复渗血,定然未曾安歇好吧?殿下心绪不佳,可是……昨夜不顺?”
萧承煜没回答,疾步前走。
周砚见状,心中已然了然。
走着走着,萧承煜忽然道:“传旨内廷尚衣局,为我多裁数身柔软贴身的寝衣常服。浴殿所用熏香香膏,尽数更换雅致清浅的款式,用料再精细几分。另外,将我平日所用的御香尽数换掉,香气太浓,倾音不喜欢。”
周砚闻言满脸诧异,连忙躬身应下:“遵旨,即刻便去安排妥当。”
从前的太子殿下,衣食住行素来随性极简,从不在意香气衣饰这些细碎琐事,这成婚了,到底是不一样了。
萧承煜离去后,一众嬷嬷侍女入殿伺候沈倾音梳洗梳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