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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小小的城[带球跑]》 18-20(第3/4页)
响只有自己听得见。
“宋禧,你二十七了。”周屿没有被激怒。过去他在这上面踩过太多次坑,这次他觉得自己终于成功跨过了这道坎——不再轻易被宋禧激怒。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像个成年人一样通情达理,而不是意气用事。”
“不想跟你过日子,这也叫意气用事?”她仰起脸来,冲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冷笑。
“有孩子和没孩子的情况,能一样?”周屿反问。
“有什么不一样?”宋禧侧着头瞧他,依然皮笑肉不笑,“有孩子没孩子都不影响你做个钻石王老五。孩子有你没你也一样,不影响我们母女的幸福生活。”
“宋禧,你觉得没有爸爸,安之真的幸福吗?”
“怎么不幸福?没有你,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周屿发现,自己跟宋禧还是那么难以沟通。他没法跟她讲道理,这人压根就不讲理。
“没什么好说的,”他坐回沙发上,架起腿,又点燃一支烟,“要么复婚,要么别见孩子,二选一。”
宋禧咬着唇,默默看他好一会儿,唇角扬起轻蔑的笑。“周屿,你赚再多钱,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周屿也笑了,点头:“你怎么看我都行。”
宋禧指着他鼻子骂:“你没有良心!你不是人!”
周屿干脆只点头,什么也不说了。
“我二十岁嫁给你,被你当个傻子骗,不过我本来就傻,这事怪不了别人。后来呢?你一次又一次——”她心脏锐痛难耐,停下来捂着心口,低头缓缓呼吸,再看向他时,眼睛已经红了,“一次又一次伤害我……周屿,你没有心。”
“那你呢?你有心?你跟我哥——”他也没法完整地控诉她的“罪行”,薄唇紧抿,闭着眼轻轻摇头,抬眼看她,忽而笑了,“以前那些破事儿,都翻篇成么?为了孩子,咱们以后好好过。”
“翻不了篇!凭什么翻篇?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翻篇?我跟你哥清清白白,你少拿他说事。”
“你跟我哥清清白白,我跟季清禾不也是清清白白?”
“你跟她清不清白,还真两说。”
周屿扶额仰脸,气笑了。他觉得自己和宋禧的八字肯定有点说法,犯冲都是轻的。
“宋禧,你讲点道理,别这么双标,别什么事儿到你这,就没错,到我这,就罪不可赦。”他太阳穴直突突,脑仁疼得厉害。
“你怀疑我跟你哥怎么着,有证据吗?”宋禧抱起胳膊,看他片刻,哼笑,“你跟季清禾,证据可是实打实的。”
终究还是绕回了这里。周屿仿佛掉入深海,张嘴解释,会淹死;不张嘴解释,会憋死。
当初这事儿解释了千百遍,宋禧怎么都不信。他知道不能怨她,没有女人捉完奸后会相信丈夫只是被人做局陷害。可是,他要怎么为自己辩解呢?季清禾的手他都没牵过。
他看着宋禧,长长地叹一口气。“还是那句话,要么复婚,要么别见孩子,你自己选。”
“我不选。我要见孩子。我要带孩子走。”宋禧态度冷硬,绝不退让。
周屿放弃沟通,坐回去,香烟塞嘴里,狠吸一口,仰头吐出烟圈。
“你没资格阻拦我跟孩子见面,”宋禧低头,攥紧手,指甲陷进肉里,硬着头皮鬼扯,“安之不是你的女儿。”
这话给周屿听笑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递过去,扬扬下巴:“要不你看一下再说这话?”
宋禧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看到封面愣了愣,直接塞回去,文件袋摔周屿身上:“你可太会未雨绸缪了,不发财都说不过去!”
“过奖。”他笑起来,看向她的目光却一点点变冷,“宋禧,我记得五年前,你不是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吗?”
他用一种秋后算账的语气,问出了这些天来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周屿不止一次想过, 如果那天没有下雨,如果他没有恰好下楼买烟,如果宋禧没有恰好站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那么后来所有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答案是不知道。
留在周屿记忆深处的, 是二零一七年七月七日那场瓢泼大雨。或许他和宋禧共同主演的这场闹剧, 就是从那场瓢泼大雨拉开序幕的。
那场雨并不温柔, 下得劈头盖脸, 甚至带着怒意。雨点砸在地上, 溅起的水花能打湿小腿。周屿站在三楼客厅的窗户往下看,外头没什么人,街上偶尔有些车辆慢慢开过去, 轮胎碾起两道浑浊的水痕。整个世界灰蒙蒙的, 如同尘封已久, 被人遗忘的角落。
他来黔安有些日子了, 这里的夏天实在跟他以往认知里的夏天大不相同,盛夏之际也能出现十几二十度的天气。他喜欢夏季这里的气温,但不太喜欢这里的暴雨。事实上, 哪里的暴雨他都不喜欢。
这种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闷,像是有人在外面不断地敲门, 却永远不进来。小时候, 周屿最害怕暴雨下在夜里。每逢暴雨夜,他会躲在卧室里, 给母亲打电话, 让她过来陪陪自己,挂断电话后,听着雨声等待母亲。后来长大了,不再怕了, 但这种声音还是让他睡不着。
多数时候,京州的雨来得快去得快,并不缠绵,跟京州人说话很像——干脆,直接,甚至粗暴,但不拖泥带水。一场雨下完,天就晴了,太阳照在湿漉漉的路上,蒸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黔安是座山城。山城地形雨云容易聚集,四面八方的水汽被山势兜住,如同巨大的碗接住了天上倒下来的水,然后碗再往下一扣,水就伴随着猛兽低吼般的雷声来了。
那天周屿原本不打算下楼。他状态很差,抑郁这种事,说出来其实挺没意思。他还没到病重的程度,但那种无法清晰描述的难受不是假的。那种浸透式,弥漫全身,充斥每一个毛孔的钝痛,像身体里塞了一团湿棉花,所有美好的感觉都被吸走,只剩下一种灰扑扑的空洞。
他在黔安算是独居,程扬住在对门——对门正好出租,他就租了下来。程扬每天过来两三趟,给他带吃的,陪他说说话。周屿告诉程扬不用天天来,程扬不听,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他那时候什么都懒得说。
但那天下午,烟抽完了。
周屿站在窗边摸了摸空烟盒,又去茶几下面翻,厨房抽他翻,卧室床头柜翻,一盒烟都没有。他站在客厅中央犹豫许久,直到傍晚,终于拿起伞出门。
步梯房楼道窄,声控灯坏了一盏,买房时房东就说过,二楼拐角处常年暗着。周屿下楼,明显感受到带着凉意的潮气。
黔安下雨的日子,洗过的衣服难以干透,被子盖在身上总有种压抑的黏腻感。周屿不喜欢雨天,不过雨天也有它的好处——那场车祸过后,周屿害怕看见阳光,烈日下,他容易暴躁,雨天反倒能让他沉静下来,没有力气愤怒。
雨比出门前更大,撑伞也没用,裤脚瞬间湿透,裤腿也很快淋湿大半。周屿踩着积水往附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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