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夏至[先婚后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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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的手臂——因为用了力气,筋骨分明而微凸起,贲张的血管像是蜿蜒脉络。

    夏稚还来不及阻止。

    裴述京的声息落下去,再落下去。

    落了下去。

    ……

    裙摆在明亮的灯光下,泛起润泽的绸缎光泽,随着轻微的动作而起伏着,仿若是平缓的河流,汩汩流淌着的波流也这般温柔。

    天光之下的河流这样顺势流淌而下。

    她抬了头,微有些后仰,只觉得满目都是极盛的光辉,刺眼的顶灯过于璀璨。

    夏稚本就浅色的瞳仁儿,此刻在强光的照射之下,几近透明。

    她像是懵懂的小兽,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轰然开启的门扉,春风化雨般地,她听见潺潺溪水的叮淙。

    野兽之王在这里栖息,像是圈住了领地,逡巡往复,不容侵犯。

    “小稚她很喜欢我,”裴述京的声音有些遥远,却噙着笑意,“那么你呢?”

    没有回答。

    迷茫的眼睛失了焦距,似乎所有声响都很远,但又很近。

    夏稚第一次体会这样的愉快。

    他的声音喑哑,像是念着蛊惑的,秘密的,神奇的咒语。

    “喜欢我吗?嗯?”

    初次造访的客人,礼貌地带来了礼物。

    打磨精细的蔷薇花,很漂亮地盛放。露水摇摇欲坠,滚落而下,摇曳。

    夏稚很喜欢-

    裴述京收拾动作很快,不多时,就已经换好了衣服,整个人又恢复了淡漠模样,深灰色的衣服套在身上,显得禁欲而难以接触。

    然而夏稚却清楚地知道,在那克制之下的……炽热温度。

    她知道。

    裴述京牵过夏稚的手,微一侧目,观察着夏稚的表情,问道:“感觉怎么样?”

    她皱了皱眉:“有点不习惯。”

    略带薄茧的指腹滑进去,继而调整力度和角度,确保不会滑落。

    这才淡淡道:“你以后会习惯的。”-

    楼下灯火通明,落地窗外,灌木丛已经落了薄薄的雪,壁炉哔啵响着,随着炭火爆裂出香料的味道,清浅的淡淡香味,不至于夺去餐食味道,却像是一层令人安心的打底香气。

    让人感觉很温暖。

    长长的饭桌两侧,分坐着夏稚的亲人。

    家人带来了礼物,也带来了家里煲的汤,那味道的确很久没尝到了,夏稚接过来,用了几口,捧场道:“和从前一样好喝。”

    白露优雅矜持地点点头,夏正松则是一如既往地慈爱:“你若是喜欢,让陈嫂干脆过来陪你。”

    夏稚笑了笑,并未答允。

    而裴述京不多话。

    他的礼节到位,却十分疏离,像是先知一般,回避了所有的试探。

    佣人流水般地撤下头盘,一道道餐食呈上来。

    直到正餐上来,夏正松都没找到机会开口——他本想趁此机会,多要一些资源。

    但所有开场都被回避。

    他有些焦急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对方却有些阴沉沉地盯着对过的女孩。

    夏致珩盯住夏稚。

    女孩绯色的脸颊莹润而有光泽,她似乎过得很好。

    凭什么?

    夏致珩咬了咬牙,却未说话。

    眼睛像是阴冷的毒液淬入,他盯住夏稚。

    夏稚纤细的手腕上套了个厚重的金镶玉手镯,随着她握住刀叉而晃动。

    她蹙了蹙眉。

    似是有点不满地,夏稚有些泄愤似的嘟了嘟嘴。

    裴述京旋即察觉,不动声色地,一边听着夏正松对于当前贸易局势的高谈阔论,一边神态自若地将自己的餐盘换了过去。

    牛排已经切了小块。

    夏稚低声说了句,这全都怪你。

    裴述京抬了手,帮她拭去唇角酱料,懒洋洋地说:“嗯,怪我。”

    耀目的琉璃灯盏,光源巨大而从高处垂下,水晶杯折射漂亮光华,裴述京侧过脸,噙着抹笑意,听夏稚说话。

    他的神态格外认真。

    隔着盛放的鲜切花和烛台,夏致珩看不清他们的口型,也听不见音量逐渐低下去的交谈。

    雪影霜魄般的肌肤,明艳的葱绿色礼服裙像是流淌在牛奶上的抹茶。

    她露出蛮不讲理的神色。

    那蛮横的样子,是夏致珩从前未见过的。他熟悉的夏稚,是敏感,是谨小慎微,是垂眸不语,是红了眼圈儿死死咬唇不哭出声音的卑微。

    夏致珩几乎要站起身。

    而白露像是先知般地,在桌布帷幔下,用力地踩了过来。

    尖锐的高跟鞋让夏致珩痛得恢复了神智。

    而白露切开三分熟的牛排,含笑吃下去,随意却极具美感地用洁白的餐巾轻按唇角。

    她熟练地换用着冷餐叉吃完配菜,梅洛的味道十分充盈,微微泛酸的红酒气息在口舌氤氲开。

    她晃了晃酒杯,扫了一眼桌上众人神色,对一切都置若罔闻。

    仿佛。

    片刻之后,白露优雅地说:“夏稚,你哥哥要订婚了,记得来参加。”

    时间是两天后。

    夏稚点点头。

    她早已经不再渴求兄长的疼爱,请柬前几天倒是送来了,对方似乎是个京城内出名的三代,在收藏界有点地位。

    夏正松试图邀请:“裴先生也一起……”

    “我老公没空,”夏稚极快地反应过来,阻住了父亲的话,“我自己过去,他那天有事。”

    侧过脸,对裴述京扬起一个笑容,像是确认般的:“对吧?”

    男人长指微蜷,轻叩住红酒杯,优雅地晃了晃杯,荡漾出的香味肆意。

    裴述京挑了挑眉,漆黑眸子定定地望过来。

    倏尔又露出一个笑,微微颔首。

    一餐毕,倒是只有白露吃得最自如,夏正松父子食不知味,悻悻离开。

    汽车轰鸣声越发远去。

    “喂,快点帮我拿出来,”夏稚有些失了气力,咬了咬唇,“不舒服。”

    裴述京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廊下飘进来几片雪花,他淡漠的眉眼像是比雪还疏离。

    雪花消融的速度像是格外缓慢。

    不过瞬息,对于夏稚而言却是这般漫长。

    方才只是从餐厅移步送客,就已经让夏稚白净的脖颈泛起细汗,濡湿的发丝黏在身上,她声音有些颤,似乎缺乏耐心:“喂!”

    见裴述京不置一词,她有些气闷,拎着裙子要走,丢下一句:“你不帮我,那我自己拿出来!”

    手腕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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