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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提剑寰中》 200-210(第5/16页)
你可别受人蒙蔽蛊惑!”陈稚也帮忙说话,还冷不丁扫了崔俨一眼。
陈正尧见搬来老娘,心里有了支撑,即便是台城里的皇帝,也不敢罔顾人伦,不尽孝道,何况陈蝉还不是,见陈蝉不与老人服软,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就要以长辈的气势扇陈蝉的巴掌:“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你这不是背叛陈家,也是背叛了所有支持你的……”
世家二字还未出口,他便给崔俨攫住小臂,反绕在脖子后方:“少来这套,从没有支持过的人,有什么脸谈背叛?”
说着,护兵从大门外鱼贯而入,将此地团团包围。
陈稚两头都顾不过来,一边照顾着老夫人,一边大喊爹爹,怒瞪着崔俨,陈正尧气陈蝉,更气从前轻视了这个病秧子,叫他拿住了军队,才有了今天的掣肘,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大骂:“老四实在太蠢!”
陈蝉端详着他脸上抽搐的肌肉,拢着袖子,迎风叹息:“大伯父,你恐怕什么都知道,尽管你没有动手,但你默许了。”
死寂说明了一切。
“陈蝉,”陈稚只得放开老夫人,去捉陈蝉的手,“你,你别杀我爹……别……求求你!”
“稚儿!”
崔俨手痒,从陈正尧痛斥自己的弟弟却并非生有悔意时,他心里便起了杀心,所有妄图谋害陈蝉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无非因为陈蝉在前,自己不愿他当场身染亲人的鲜血。
陈正尧感觉到他手掌的用力,嘶嘶抽着冷气,狂妄又凄然地笑起来:“来啊,动手啊!来杀我啊!陈蝉,但遇死刑,即便是皇帝也需三奏而后决,你凭何造次!”
陈稚被父亲的举措吓得噤声:“阿蝉哥哥!”那双从前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恨意:“你为什么要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为什么!气死祖母,害死我爹,你就如愿了?家里不都你说了算吗?你还要怎样!还要怎——祖母,祖母你怎么了?请大夫!快请大夫!”
陈老夫人摇摇欲坠,他撑着她的身子,跌坐在地上,喃喃着:“……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行了!”
不等陈蝉使眼色,胡沅争着去请大夫,陈蝉挥挥手让崔俨把人松开,他是来治罪立威,却也没说要滥杀无辜。
“你放了我?”
陈正尧反倒拿不准陈蝉的心思。
“错不全在你,大伯父,君子论迹不论心,你是铁齿铜牙,一张嘴虽然说破天,但你毕竟没有迈出那一步。”
陈蝉拿出当初和蒯达论辩的气势与态度,他们都是没有见过新世界而盲目遵从旧制的人,但陈正尧与蒯达又毕竟不同,他从前任职御史台,劝谏本为他之职责,有不协之处,自得敢于人先,这个家里,反倒是陈正羲,从来闷不做声,背地里却又是操纵子侄联合黄家,又是游说蒯家,对他施以报复,是再留不得。
陈正尧活动僵硬发酸的手腕,一摆袖子,荡开崔俨,转而深深地看着陈蝉,眼前的少年,不,青年——不自觉间,他竟已及冠,可在他们这些陈家人心里,不是仍将他视作药罐子和绣花枕头,便如作孩子对待。
他不禁又扫了陈稚一眼,两人相差一岁,差别怎就一个天一个地呢!
谁能想到,十来年前,旁支小宗的陈岱会横空出世,而走了个陈岱,又会再来个陈蝉,老喽,他们都老喽,未来是福是祸,难说。
“陈蝉,你敬我,那伯父我也就有话直说。”
陈正尧见胡沅等人又走了个干净,只有崔俨带的兵还在,不禁迟疑,直到陈蝉颔首表示无妨,他才开口,每说一句,便长叹一口气:“你若坐上那个位置,与皇帝有何异?你若不做皇帝,你手下的人凭何追随?不为钱权财色,真就只凭一腔热血?你太傻太天真,这世上可真有这样的人?”
“有!”陈蝉心道,不过在千百年以后,国家危机存亡之时:“我当亦效仿,以星星之火燎原!”
“你……那我就看看,你这路当如何走,纠劾之职我仍要恪守,除非我死!”陈正尧摆正衣冠,整理好仪态,顶着众人的目光大步向前,只是临门一脚,忽然回头。
“陈蝉,太阳底下哪有鲜事,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这世间何曾有为了理想永远不变的人呢?只能祝你成功!”
“你猜得对,我确实什么都知道。”
“爹!”陈稚惊惶大叫,但没能阻止陈正尧接下来的话。
“但我并不想你死,当年你大哥,带着你和陈聿两兄弟从豫章前来颍川,一住就是好些年,养在我夫人膝下,家族同气连枝,你们于我也算半个儿子,只是你做得太绝了!”他忽然释怀:“哈哈哈哈!不过,成也是我陈家,败也是我陈家,无论你我输赢,我陈氏都将永垂不朽!”——
作者有话说:注:在这里多说一句,后期不罗嗦了,我一般不做自我解释,毕竟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土断是各朝各代都有的,还不算很出格,后期还涉及到一系列“打破当下历史”的改革,可以说是理想主义的推进吧,大家可以当作爽文金手指来看,不用太考究了,毕竟真的没有人在古代做这种变革试验
但我个人其实倾向,真的要收拾干净世家门阀带来的问题,那真得是天街踏尽公卿骨,但唐末黄巢杀进长安那种打法还是太惨烈了(详细可看《秦妇吟》),所以没有采取,最后结合陈蝉现代人穿越的背景,还是走天下大同社会主义式地推进
第204章
满头大汗的老郎中与闲庭信步的他错身而过, 陈蝉将其引至老夫人处,却被陈稚满是敌意地推开。
“老人家的情况不是很好。”
切脉之后,郎中捋着胡须如是说道,陈蝉扭头就向外走, 崔俨拉着他的手, 派了个小兵去请仇道微。
这时,陈稚忽然朝他走了过来, 软下语气:“阿蝉哥哥, 我争不过你们, 所求不过是家宅安宁, 无论是岱哥还是你当这个家主,我从来没有反对过, 你既然放过了我爹,放过四叔好不好?”
陈蝉看着陈稚:“他要杀我。”
“他怎么会想杀你呢?”豆大的眼泪从陈稚脸上坠下, 他忽然哽咽起来:“你忘了,白马十年, 你冬至发病, 岱哥说你急需一味药材, 只有岭南有, 四叔本在交州当值,当即休沐, 冒着大雪,星夜兼程亲自给你送来,你忘了吗?你都忘了吗!”
“可是他, 纵容女婿侵占他人土地良宅,收受贿赂,又勾结外人行刺, 大哥死后,甚至唆使子侄联合黄家夺权,置一州百姓,置刚刚浴血奋战守护司州的将士于何顾?大伯父和他不一样,是他自己走上绝路。”
“可是杀了他,祖母……”
陈稚的心沉入谷底,慢慢闭上眼睛,他知道事已至此,再无回旋的余地,可仍不能死心:“你就不能宽恕他吗?就关着他,关一辈子,我们才是一家人啊!天下哪家不向着自己家的!就是皇帝还得照拂宗室,可是你呢?你非要分田划地,你嫌日子过得太好了是吗?还有那些奴隶,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纵容成羽杀害自己的亲人呢,你……”
“阿蝉哥哥,你变了,你不是那个会为了家族,去劫狱劫法场的陈蝉了!”陈稚追着小兵而去:“我自己去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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