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 130-1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提剑寰中》 130-140(第6/15页)

 “我上峰,他们已经过去了,走走走,咱们也去讨一杯酒水喝,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几个士兵扯着嗓子互相招呼,陈蝉心道,自己并没有听大哥提及此事,一时不知真假,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到得校场,士兵欢呼雀跃,雷骑诸将却面色凝重,相互敬酒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陈岱还没来,他捞了一件正发酒疯的士兵脱下的皮甲披在身上,低头混了进去,借着倒酒的机会,竖着耳朵听。

    这不听不打紧,一听唬了他一跳。

    雷骑人心浮动,除雷璋在雷辊死后无处可去,不如依附陈岱以外,其他将领态度多少暧昧,青年武官多为雷辊旧部,或受其赏识,或受其恩惠,才甘愿赴汤蹈火,但陈岱从前只不过一介文臣,并无军功傍身,此次建康之变,也并未显示出他本人挞伐天下的魅力。

    说句不好听的,若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崔俨,他们或许还不怎么犹豫,毕竟这可是脑袋拴裤腰带上的买卖。

    四十岁往上的老将倒是更加亲近陈岱,他们曾经是萧承方的部下,受遗命捍卫皇权,但皇权害死了萧承方,激起他们心中的不服和愤怒,因此怀有明确的立场朝陆家讨要说法。

    但坏就坏在,始作俑者先帝已和乱政的太后同归于尽,留下来,这天下又不知是个什么走向,他们到了这个岁数,多少心生退意。

    陈蝉抱着酒坛,正觉得不好办,端酒碗来接的士兵不等满上,便抢过碗冲到前头吆喝。

    原是陈岱随雷璋一块走进校场,难得今日庆功没规矩,这些人赶着上前头占个好位置。

    陈蝉怕给人认出来,让渡到了角落,也忍不住回头一瞥。

    平素在家,大哥总是身着红衣裲裆,头戴进贤冠,手持一柄描金塵尾扇,那日建康相逢,他一身素白的宽衣博带,两袖飘逸,也是一副文士装扮,今日虽没有随军着轻甲,却是一身利落的骑装,和往日的气质截然不同,衬得他身量颀长,雄伟不凡。

    时已近秋,早雁南飞,陈岱寒暄了两句,忽然摘下身后背着的红木弓,张弓三箭射雁,箭无虚发,引得满座叫好。

    陈蝉不禁心神一荡,他知道大哥六艺箭术相当高超,却不知竟这么好,丝毫不逊于军中武人,这么说来,那日秦淮河畔相遇,若自己不挡那一下,恐怕崔俨必定受伤。

    雷璋技痒,忍不住举臂投枪,钉死了校场百步外树上的一只秋蝉。

    喝彩声一浪接过一浪,不少将官一扫方才闲谈时的焦虑和紧张,纷纷摩拳擦掌。

    众人围成圈,无论军中职位高低,都可上来练两手。

    一群昂藏大汉打得火热朝天,陈岱又命人送上炙肉和美酒,酒过三巡,他见时机差不多,适时举起酒樽:“诸位请听我一言。”

    校场骤然安静下来,陈蝉抱着酒坛,缩在人群最后张望。

    “今有奸佞之臣,蔽主殃民,致皇帝为私计置城中百姓于不顾,天下正缺摧陷廓清之士,风宪耳目,诸位曾受命拱卫皇权,而今宵小未灭,萧大将军遗命未竟,岂可轻易抽身?我等于此立身,或可为朝廷监督京畿,随时肃清朝野,以全将军在世时河清海晏的夙愿!”

    众人面面相觑。

    陈岱笑道:“不若来打个赌?”

    雷璋随即应和:“赌什么?”

    “明日,朝廷将有使远来,非但不会问罪,反而释褐授官,届时,愿意随我一道,为萧将军生前放马南山,天下承平尽一份力的,尽可留下,若无心于此,去留随意。”

    此言一出,不说在座的武人难以置信,连陈蝉亦大吃一惊,差点把手里抱着的坛子砸前头那哥们的头上。

    火烧建康,将台城搅得乌烟瘴气,陆攸恐怕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不再给他们罗列千字的罪名派兵围剿,怎么可能加官晋爵?

    他正想着,一道刺人的目光扫来,陈蝉抬头,视线和陈岱碰了个正着。

    后者捕捉到自家弟弟眼底的错愕,略一扬眉,朝陈蝉招手,陈蝉掉头跑出了军营。

    等到早间,消息和陈稚前后脚来,陈蝉刚吃过早饭,就听见他大嗓门嚷嚷开:

    “你知不知道,我们平反了!”——

    作者有话说:过渡一章

    以及,第三卷前面大哥戏份超多

    第135章

    自打拿下合肥后, 不少人前来归附,颍川老宅缺人缺钱修缮这事立刻迎刃而解,那一家子老老小小统共也没吃到几天苦,家里那点对陈岱当初不派军队帮忙的杂声, 也瞬时化作了远见卓识的称赞。

    至于陈稚, 也老大不小,老夫人不需要他在跟前无所事事地丢人现眼, 要他到治所来帮忙, 锻炼锻炼。

    然而陈稚来了一阵, 不急着去衙署找个差事点卯, 先和地头上几姓老世族的公子哥儿们厮混起来。

    随着投奔陈岱的人激增,连荆州几家世代公卿也着小辈过来一通打点, 陈稚整日不着家门,全然与老人家的一番企盼背道而驰。

    陈岱却也不管, 就这么任他自由,他倒也时不时登门, 叫陈蝉一块出门交际。

    “知道。”陈蝉正亲力亲为收拾餐盘碗筷, 当下心事重重, 听见他的声音便觉头痛, 只闲闲瞥了他一眼。

    给他们平反,皇帝又绝不可能罪己, 那么屎盆子自然要扣到别人身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倒霉蛋是谁——

    欺负崔俨死了,不能从地下爬起来找他们算账呗。

    想到这儿, 陈蝉用力抠住了餐盘,虽然清晨报信的人没细说,但他能想到, 陆攸一定会从陈岱守兖州和自己入虎口入手,首先推翻他带部曲投奔的罪证,变成受崔俨胁迫和欺骗,把谋反解决,其他一切好说。

    陈稚见状,立刻将他拽开,责问道:“你怎么还做这些?楼一呢?楼一——”

    陈蝉一离手,楼一立刻进屋来把活抢了去,陈蝉躲他的心思落空,只得坐下来听他唠叨:“……皇帝,建康宫里那位皇帝,不仅给咱家平反,甚至还加封了岱哥司州刺史,又任司隶校尉,移治合肥,剩下的都是一堆套话,什么勤耕积粟,丰殖淮南,什么安定百姓,休养生息。”

    陈蝉越听,越觉得自己不懂政治,更不懂什么叫能屈能伸,用崔俨的话说,他的脾气又臭又硬,往往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过换个角度看,这不正是大哥想要的结果,他能动摇皇帝,皇帝却不能动摇他的地位,而对陆攸来说,解决掉未死的先帝和掌控他的太后,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结果终归是满意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和世家比起来,上述两位对他的威胁可大得多,但华云贞死了,对他来说就真的是好事吗?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朝廷的安抚之计,芝棠,不,陆攸心计之深,他可是有亲身体会的。

    陈稚蹲在他身前,端详片刻,颇为纳罕:“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高兴什么?”

    陈蝉冷冷一笑:“高兴人家自导自演,给我们莫须有的罪名平反,等安定了江淮,再来一套改制,光明正大收回兵权?我都已经替他们想好了说辞,就称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