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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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白皙的肌肤慢慢由粉转红。

    那是惊恐和紧张的前兆。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为难你。”

    游方雁烦崔俨阴魂不散,想到刚才陈蝉说起自己与兄长被困兖州的经历,心肝发酸,又生出一股豪勇,暗道,若是崔俨找他麻烦,他便是拼着在此间再无立足之地,也要保护陈蝉不受伤害。

    房内有人,不能说话,丝帘见光,并未将两人身影完全遮蔽,游方雁不敢乱动,只能缓缓凑到陈蝉鬓边耳语,几乎要亲到他的鬓发上。

    陈蝉忽然将他推开。

    老鸨察觉,蹙眉放下杯子,正要起身,门外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有人急不可耐而来,不由分说推开了门。

    足音急且重,陈蝉眼睛发红,下意识以为是崔俨找了过来,心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否则一旦招来护兵追问,定会发现其中猫腻,更何况他上次才说过要对付游方雁,自己怎能令朋友置于险境。

    “你先走。”

    陈蝉手指外间,趁着老鸨应付来人之际,在翠羽的掩护下翻身下榻,帮助游方雁从紧靠连廊的一侧跳窗。

    游方雁想的却是帮他吸引走注意。

    翠羽所在的房间位于角落,大白天的,往来人少,或许能避开耳目,就此悄无声息溜掉,谁知道连廊转角,一嫖客有裸露的怪癖,搂着姑娘猴急行事,给凭空冒出来的游方雁吓了一跳,当场不能人事,反应过来后大叫大骂:“你们是什么人!给爷站住!”

    郑筠嫌老鸨动作慢,又怕这鹄楼挑不到丑的,还想换成婆子去恶心崔俨,正因为翠羽的亲善很不满意,站在房门口和老鸨交谈,当即被突兀的喊叫吓得打了个摆子。

    老鸨也探头浑骂:“哪个不知趣的偷香,要不要给你们摆个台子放楼下去,别吓坏了老娘的贵客……”

    郑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丢下老鸨往前追了两步,硬生生从背影认出游方雁,脱口叫他留步。

    游方雁哪敢回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只祈祷郑小姐有点眼力别再追,他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和翠羽的关系,更不想把自己的身世暴露于人前。

    偏偏郑筠锲而不舍地叫他:“游少侠,你怎么在这里?”

    老鸨也觉得这人影很是熟悉,奈何一时间没对上名号,回头看了一眼翠羽,冷笑道:“好啊,我说你这个时辰还懒在榻上,原来是在接私客,怎么,人还没走呢,就想白嫖啊!”她一挥手,楼里的龟公打手一拥而上:“给老娘捉过来!老娘倒要看看,这鹄楼里,哪个没开眼的敢这么放肆!”

    “别啊!”郑筠刚说上话,怒气冲冲的老鸨就自己撸着袖子也冲了上去,游方雁这个小白脸在她眼皮子底下妨害她赚钱,非要抓来以儆效尤,否则以后所有人效仿,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翠羽惊呼,担忧地张望。

    麻衣少年一个鹞子翻身,从郑筠身边掠过,低声说:“帮我把陈蝉带走,千万别让他和崔俨碰上,我去引开他们。”

    郑筠踱步至窗前,果然看到窗后阴影里站着的还没来得及爬出来的陈蝉,立刻说:“跟我来。”

    老鸨带着一众龟公和游方雁拉锯战,翠羽憋着口气,忙让开路,她带着陈蝉冲上连廊,从另一侧下楼,陈蝉一边走一边解释自己和游方雁来这里的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郑筠不能听的,但游方雁自尊心强,想到他在意的出身,陈蝉便没有贸然开口,只说他们是来查案。

    天色渐晚,鹄楼多了不少嫖客,不断有人搂着姑娘上楼,三不五时逆向挡路,郑筠记着游方雁的交代,不疑有他,急得满头热汗,心里只想着他们来查欧阳碧的案子,万一被崔俨误以为是帮凶,或者被栽赃为凶手,那可不妙。

    她顿时后悔,不该为了捉弄,带崔俨来喝花酒。

    可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前面。”

    陈蝉低喊一声,扯回郑筠甩出去的思绪,后者抬头,瞥见白墙上那道颀长挺拔的影子,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崔俨耳力好,听见楼上又喊又叫,自然提着刀赶来。

    郑筠收住脚步,下意识回头,却见游方雁落在不远处,领着一大帮人呼啦啦越过,堵塞连廊,这前有虎后有狼的,莫不是只能被瓮中捉鳖?

    至此,陈蝉反倒冷静下来,老鸨龟公总是比崔俨好应付的,刚才在屋里,没人看清他的脸,不若假装客人。

    便抬起手臂,要虚揽着郑筠转身。

    谁知,郑筠同时也来捉陈蝉的手,她力气大,身体比脑袋更快做出反应,几乎是一瞬间,拉开身侧的房门,把陈蝉塞了进去。

    屋里的客人偏偏点了个小倌,两人搂抱在一块,正嘴对嘴喂酒,忽见误入的陈蝉,眼睛一瞪,酒去了一半,哆哆嗦嗦松开身边的少年,踉跄着扑抱过来:“今儿天上下红雨,居然花一份钱,能玩个双龙戏珠。”

    陈蝉脸色遽变,一脚踹在那张猪头脸上,似是想起什么,努力平复呼吸。

    然而对方不仅不以为恶,反而兴奋地爬起来,当作猫捉老鼠的游戏,继续摸他的手,便连那小倌,也醉熏熏地从另一侧包抄过来,帮忙逮他。

    “来来来,来爷怀……”

    哐——

    门板被劈开,两扇裂成四段,从崔俨脚下飞了出去,直把那嫖客撞出去一丈远,靠墙吐血,半死不活倒下,一旁的小倌酒醒大半,被吓得面色发白,当即跟着两眼一翻。

    崔俨揪着陈蝉的衣襟喝问:“他摸你你不会往死里揍吗!”

    陈蝉无言。

    “他摸你哪儿了?”崔俨松手,改扼住陈蝉的手腕,把他提拎到自个身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当发现左袖上被抓了个酒手印后,刀柄都快要被他捏碎:“老子卸了他的胳膊!”

    陈蝉可不想见血,奈何被他拖着,无法使劲,只能用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

    崔俨冷哼一声,反手刀气乍起,把那截袖子片了下来,塞进自己的腰带里:“他是什么身份,也配和你说话!你这几日理也不理我,都不愿和我开口!”

    陈蝉:“……”

    鹄楼做的皮肉买卖,来这儿的客人为了助兴,香炉里往往燃上麝香和催情的药粉,房内门窗紧闭,熏得人血气上涌,倒是卸去门板的大洞,吹进几缕清爽的微风,将崔俨吹醒。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拄着刀,用另一只手按住陈蝉抱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将他按在怀里质问:“你怎么在这里?宗诚他们几个怎么办事的!”

    语气相当平稳,但陈蝉清楚地知道,这家伙就是一头随时可能发怒的雄狮。

    附近的客人与妓女忍不住想从那破洞一探究竟,在外不住张望,守在鹄楼外的士兵纷纷冲了进来,控制场面,驱赶无关人等,并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把持住房门。

    隔不多时,秘密保护陈蝉的几个护兵也被找了过来,他们刚刚和楼一与胡老大夫碰面,对陈蝉参与施药救人深信不疑,当看到陈蝉出现在乌烟瘴气的青楼时,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等崔俨问话,便主动交代一切。

    口供一对,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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