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提剑寰中》 40-50(第15/16页)
崔俨吃痛,龇牙咧嘴。
这耳光打得极不漂亮,脸上被指甲刮出血痕,狰狞恐怖,附近巡逻的府兵和洒扫的僮奴婢子抬头觑了一眼,又匆匆低头快行,惊讶却不敢声张。
“过来!”
陈蝉被他一把攫住手腕,下意识要往反方向跑,崔俨却伸腿一绊,单手捞住他的肚子将他抱起来,走到附近的角亭中,把他按到自己腿上。
“……你……你要做甚?”
陈蝉小心观察崔俨的脸色,唯恐他白日宣淫,这般不要脸的事像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但崔俨只是把玩着他的手指,用指腹抵着指尖摩挲,直到陈蝉不再挣扎。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他就要起身,但想想,又不放心,打了个响指招来婢子,上屋里拿了把小剪子过来。
陈蝉狐疑地望着他。
崔俨捉住葱白凝玉般的手指,亲了一下,掏出小剪子要给他剪指甲:“你这指甲多久没剪了?这么长,难怪我老觉得背痛。”
恍惚中,陈蝉还以为他就被抓花的脸找他算账,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于是别扭地要把手抽出来。
崔俨立刻威胁他:“别逼我把你绑起来!我又不打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陈蝉僵直不动,也不再说话,四下除了风声,静得磨人,崔俨自个又忍不住老往陈蝉的脸上瞟。
嘶——
目光被爱人吸引,崔俨一个不察,剪到肉,陈蝉抽气,崔俨想都不想,把他的手指含到嘴里吮吸。
白秋川送人送到一半,想起自己的公事还没汇报完,又掉头回来,温世澹追上他,赶紧捂住他的眼,挡在前头,假装没看见不远处卿卿我我的两人:“将军交给你的任务你好好办,旁的明日再说……你瞪我做甚,莫不是要违抗军令。”
白秋川:“……我就说两句话。”
“我代你传达,你先把人送回去。”温世澹好说歹说把这位崔俨的铁血拥趸送走,扶着树枝偷瞄了一眼,也跟着闪身走人。
……可怜他一小小长史,拿俸禄办公事,为了这个家却操碎了心。
大庭广众,陈蝉不自在,第二次试图把手缩回来:“……不疼。”
崔俨看血确实已经凝住,笑着不轻不重咬了一下,眸子里明光一闪,陈蝉心尖不安跳动,脸色微变:“你别乱来,你乱来不让你剪了。”
崔俨哂笑,仔细帮他把十根手指修干净,过后看了看自己粗粝的手掌,忽而又说:“要不你给我绞一绞茧子,报复回来。”
“便宜你,”陈蝉冷笑,“真是打得好算盘。”
“你就说你做不做?”崔俨用力揉捏陈蝉指腹,陈蝉忽然抄起剪子从他眼前划过去。
一缕头发飘落下来。
“怎么还生气了。”崔俨握住他的手腕,拖着他起身,把他甩头时荡起的鬓发也绞下一缕。
两缕头发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崔俨松手,笑吟吟捡起来,满意地抄在怀里。
第50章
隔天一早, 陈蝉醒来,发现案上多了一些礼盒。
往郑家递帖子,邀请郑筠出门游玩,高调得满城皆知, 然而陈蝉跟个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 而郑筠又率先反水投敌,一来二去, 此一场拉锯战崔俨终于败下阵来, 又因为自己不由分说吃了那只兔子, 害陈蝉失信, 为了哄他开心,便备了一些小玩意。
陈蝉视若无睹, 洗漱吃饭,把礼物晾在一边, 船儿收拾碗筷时看见,佯装失手, 把盒子碰翻, 索性打开供他检查。
最上面那只四指见宽的缎面锦盒里, 放着一块和平素吃的桂花绿豆糕差不多的固体, 陈蝉瞥了一眼,不由怔忡。
没想到这里头居然还有他的“发明”——一小块香皂。
陈蝉拈起来, 放在鼻翼下轻嗅,花香不浓不淡,沁人心脾, 他这么爱干净,崔俨还知道投其所好。
香皂在手心里握了握,一时感慨万千。
这个时代, 朝分南北,世家门阀林立,南方以吴郡华氏、颍川陈氏、丹阳仇氏、庐陵阳氏等江南世家把持,生产经济政治体制类比两晋南北朝,商业经济发展还处在家庭小作坊水平,平头百姓只能兜售手工制品,譬如高人发家前的标配草鞋,而大宗商品兜售主要还是集中掌握在大家族手里,街上商铺背后多少都有世家乡绅在背后支持。
早些年,他和芝棠在建康合作开了家四平斋,平日里做些杂货生意。
那时他在老家开了几块荒地,做实验田,偷偷搞科研,亟需大笔资金周转,于是做了些绒花玻璃肥皂香皂等新奇小玩意售卖,也不管成品半成品,前期统统往货架上搬。
后来需求扩大,供不应求,需要规模生产,陈蝉算了一笔账,发现固定投入太大,遂转而兜售专利技术,和专门的大作坊对接,卖他们手艺,再进行抽成。
反正陈家势力摆在那里,谁还敢赖账,不过他倒是从来没动用过他哥的名号,在斋里一直化名不灭,专心鼓捣研究,从不过问生意,只坐等分钱,余下从生产到销售,大抵都是顾芝棠出面摆平。
他背后恐有势力,黑白两道都认识不少人。
不过能拿出来卖的技术,都无伤大雅,提纯食盐、炼铁锻钢、农业种植等方面,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同人说,事关民生社稷,自是相当敏感。
眼看就要翻年关,迎来白马十五年,也不知道芝棠眼下如何。
大哥没有消息,朋友远在天涯,一整天,陈蝉睹物思人,都没精打采,他很怕,怕自己会一辈子困在兖州,再回江左时,已是知交零落。
船儿在亭子六角挂了挡风的帘子,烧上炭火,他拥着大氅,握着书,困顿时半眯着眼,在雪里打盹,又很快从不安的梦里惊醒,书册滑落,差点落在炭盆里点着,他匆匆捡起来,在现实里茫然四顾,已想不起梦里五官模糊的面容。
又说今日,崔俨上军营操练,听白秋川和温世澹分别汇报完造船及屯田事宜,准备早些回府,结果临出门,冯晦前来禀报,说公廨外来了几个江湖人请见,文书上写着端正的四平斋,上面还有入兖州的印鉴。
崔俨看向温世澹。
温世澹面露苦笑,当初崔俨着他请人办事,消息放出去后,却一直联系不上这个以商号为表,杀人放火为里的组织,后来郑家小姐顺利入城,此事就已作罢,如今却是鸿雁书来,有了结果,虽然这结果姗姗来迟。
如今当然不能再杀郑筠,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遮掩,还会惹出一系列麻烦,崔俨敷衍两句,示意温世澹送客,对方却恭敬道:“我家主人说起将军您攻陷兖青二州,颇有当年魏武帝陈留起兵,割据兖州之势,想与将军交个朋友。”
他说完击掌,身后的伴当立刻提上来一箱子宝贝:“这本是要送去燕国的,不过途经此地,见将军神武英勇,便借花献佛。”
话虽如此,四平斋无论黑白,本质都是个生意人,自己坐断兖州,几乎断绝南北商路,这位斋主恐怕是故意前来买路。当然商人重利,兴许也像效仿吕不韦,探探风向,先手押宝,不论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