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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提剑寰中》 27-30(第5/7页)
他们会战清凉坡,被逼至深山绝岭。”
“我率领的先锋与大军失去联系,所携军鹰死伤殆尽,只能原地休整。敌人在这时忽然绕过右麓天堑,收缩包围,我手下劲旅只剩一百二十三人,逼不得已,十五人出列死战诱敌,七人攀绝崖联系援军,剩余人随我出战突围,给信使杀出一条路来。”
温世澹呼吸一凛,浑若置身战场,不禁问:“成功了吗?”
“七人中两人摔死,两人中毒抢救不及,一人中箭而亡,两人成功与中军碰面,但他们引兵回护时,我们已被逼至绝路,山高林深,一时半刻寻不到我们的方向。”正说到要略,崔俨却旋即一笑:“就在我孤军苦战三日,以为要埋骨青山时,我摸到了那两只竹筒,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原则,点燃引信。”
至楚国开国以来,火药还未用于民间,甚至没有火药一说,只有那些个炼丹修道的炸过炉子。
烟火在半空炸开,绚烂夺目,惊得敌军马不敢前的震撼,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清凉坡一役,连他在内,共二十五人存活,燕国退兵,战事暂歇,他却得到了父亲蒙难身死的消息。
“如果没有阳朋送我的烟火,我早已战死沙场。”崔俨无比怅然,他的命运,甚至整个楚国的命运,就在那一瞬间被改写。
“确实是好东西,若用于作战,只怕如虎添翼。”温世澹道:“我猜你不仅想感谢制作它的人,还想请他助你一臂之力。你怎么不找阳小侯爷帮你打听?”
崔俨摇头:“家中生变,未来得及,阳朋云游天下,我又忙着举兵,自此再未见过面,不过他口授我用法时曾提过一句,说是制这烟花的人名号不灭大师,身份十分神秘,历来只有他找别人,没有别人找他的,便是阳朋,也并不是说联系便联系得上。”
温世澹思忖:“听起来倒像个和尚,你放心,我会替你留……”
营房外忽然闹了起来,校场操练的有序呼喝转而变成愤怒的吼叫,几乎盖过了温世澹的说话声,崔俨快步走出去,一士兵气喘吁吁跪在营门前,大声回禀:“报——将军,欧阳大人他,他死了!”
第30章
陈蝉今日至少在门前来回走动了五十次, 楼一坐在门槛上剥温长史送来的干龙眼,眼睛都被他晃花了。
打从他们相识到现在,统共六年,从未见过陈蝉如此。
洒扫的下人拎着笤帚, 在山石前绊了个趔趄, 就这丁点动静,陈蝉又扔下书徘徊而出, 倚门发现不过是虚惊一场, 堪堪退了回去, 还把书反过来拿。
楼一捏着龙眼, 痴痴看着,船儿过来时, 壳都快被他捏成粉:“嘿,大个子, 你跟它有仇?不吃俺吃啦。”说罢,她夺了去, 放嘴里含着, 顺着他呆滞的目光看去, 含糊地问:“公子这又怎么了?”
“不清楚。”楼一拍掉沾了一身的碎屑, 低头闷不做声。
船儿吐掉核,抬手捂着右眼:“俺这眼皮直跳, 近来怕有坏事发生。”
话刚说完,两人便听见一声瓷碎,陈蝉在屋里叫他们拿根笤帚进来。
楼一扔下装龙眼壳的筲箕便冲了进去, 只见茶碗碎了一地。
陈蝉手上划了裂口,正在往下淌血,他如今倒是不惊慌了, 正慢条斯理地单手给自己上药包扎。船儿往里头探了一眼,整个西苑的飞鸟都被她的尖叫声震飞,楼一沉默地接过膏药,陈蝉扯了一下嘴角:“没事,刚才不小心把杯子撞到地上,又滑了一……”
“哟,好热闹?”
廊下传来脚步声,一双皂靴将那只筲箕踢得飞了出去,陈蝉痴痴地站了起来,把伤手扯了回来,忐忑不安地盯着那道影子转过来,温世澹在龙眼壳雨里狼狈不已地挥手,见来者不是崔俨,他松了口气。
“我在你眼里看到失望,不欢迎?你好像不是在等我?”温世澹拈下头发上船儿吐出的核,苦笑着揶揄。
陈蝉立刻反驳:“但也决计不会是在等某些人。”
温世澹笑道:“这府里还有哪些人值得你盼一盼?把大名报来,看我认识不认识。”
陈蝉:“……”
船儿收拾完碎瓷片,朝那扔下的龙眼核瞄了好几眼,出门时一脚把罪证踹到了石阶下。
“我来吧。”
楼一换回新盏,架好泥炉,便去处置那些礼盒,温世澹见陈蝉手上有伤,自行烧水:“说正事,那位不知名姓的仁兄,目下军务挂身,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托我带声话,顺便问一嘴你可缺什么东西不,列个单子,好着人采买,近日城中戒严,能不出府便别出去,真要有事,出入当心。”
“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么?”陈蝉在他对面跪坐下来,不动声色问。
温世澹没有正面回答,瞥见楼一捧着他带来的那几只盒子,拆也不拆,就要随便找个箱子收起来,赶忙制止:“我说,这千里迢迢跑断腿买来的家伙,竟连眼神也吝于施舍,便要束之高阁?”
楼一吓了一跳,没拿稳,从柜子上带下来,温世澹飞快扑过去接住。
“你送的?”
陈蝉的声音里透着出乎意料,崔俨假他人之手往自己这儿塞东西不是一日两日,实在是闹了个乌龙。
他想了一下,双手捧过来,郑重拆开,发现里头是一方龙尾山歙砚,造凤池状,晶莹可爱。
这玩意在江南便千金难买,更别说战后的兖州,他又赶紧去拆其他几只盒子,发现不少都是颍川或者江左一带的风物。
陈蝉瞥了温世澹一眼:“无事献殷勤。”
“这你可错怪我了,这是谢礼。”温世澹郑重一拜。
反倒把陈蝉惊着:“谢我什么?”
温世澹说:“上次你教给我查账法。”
“你要抓的老鼠抓到了?”陈蝉悠悠地喝了口茶。
“没抓到。”
“那你?”
“不过他死了,虽然没有用你的法子对付他,但可以用你的法子来核对清算的财产,还真找到了藏匿起来的贿赂。”
清算?
“崔俨没回来,是因为在抄家?”陈蝉打翻了手里的茶盏:“是谁?能让你煞费苦心前来感谢,这个人不简单吧?”温世澹没说话,似乎也在观察他,陈蝉冷静下来,淡淡道:“你不说,我只要出门,街头巷尾自然能听说。”
温世澹没看出什么问题,道:“军司马欧阳碧。”
陈蝉深吸一口气,问:“……他怎么死的?”
“死在风尘之地。”
陈蝉微微一笑:“既是蛀虫,他的死应当算不得坏事。”
“但也算不得好事。”温世澹叹气,想自己那日不该多嘴,和陈蝉提及此人好色狎妓,不过崔俨已经着人调查,杀人者手起刀落,干净利落,武功更是一流,陈蝉和楼一都没有动手的可能,唯一能做到,又与陈蝉相识的,只一个游方雁,但那日,姓游的恰好不在城中。
既这么说,必有下文,陈蝉立时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温世澹果然道:“欧阳将军乃崔家旧臣,初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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