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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70-79(第9/17页)
过年礼一样,会不会太薄了啊?”
虽然知道送礼不是什么好事……但穆阁老毕竟是周度的老师啊,送这么薄的礼物,穆阁老会不会生气?
“不会,”周度顺手洗了毛笔。他声音如常:“老师并非贪刻之人,除开官场默认的冰敬炭敬,老师向来不收礼物。”
“我送些挂面菌菇,也只是因为老师常年在御前侍奉、熬坏了肠胃,只能吃些软和的汤面。”
“挂面软和、菌菇鲜香,恰恰是老师喜爱的吃食之一。”
秦桑又睁大了眼睛:“阁老啊,位极人臣啊,就吃挂面?”
周度洗净了笔,抬眼望着她笑:“肠胃不好,没办法,山珍海味也吃不得,何况老师志不在口腹之欲。”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周度又道:“御前侍奉,总不能隔三岔五去如厕;老师他们……多年来忍饥挨饿、饮食清淡,只怕身上嘴里带了异味、冲撞了圣驾。”
秦桑忽然想起当日周度在翰林院任职时,也是饮食挑剔、不食葱蒜,想了想她抱住周度:“那你以后不要回京城做大官了,就在这里做巡抚好了。”
起码在陕西,没人能给周度气受,他也不用忍饥挨饿——
上回吃锅子,他还吃了她调的蒜泥辣碟呢!
周度抬手抚她后背,忍不住低低笑了:“这事也由不得我……我保证,日后好好将养身体,好不好?”
秦桑闷闷点头,想了想推开他笑:“对了,前几天大哥让人送了点果膏过来,说肠胃难受时调水喝最好,我忘了给你尝尝。”
“你瞧瞧要不要送给老师!”
不待周度开口,秦桑已然跑开;周度只得坐下等她,又忍不住低低笑着。
不要回京城做大官、就在这里做巡抚。
也只有她这般心思诚挚之人才能说出来这话,旁人唯恐他听见了生气吧。
但话说回来,在此处,确实比在京城做官轻松得多。
周度垂眼,长指把玩着一支细巧的毛笔,仿若在指间开出一朵暗紫的花。
不多时秦桑回来。她跑出来一头细汗,不待喘匀了气就把手中的瓶瓶罐罐放在桌上:“大哥说是有人做的桃膏梨膏,用小匙挑一点化了水喝就好,说是润喉解腻,能缓解肠胃不适。”
说着她掀开三只杯子,拿桃膏梨膏瓜膏各挑了一点化了水递给他。
热水冲入杯中,红的、金的琥珀般的果膏立时化开,无色透明的水也渐渐染了颜色,瓜果的清新气息传入口鼻,周度有些惊讶,端起杯子浅啜一口。
入口柔和、酸甜适宜,何况颜色喜人、芳香扑鼻。
论滋味倒没有多么惊艳,只是十分方便,哪怕是在不准生火的内阁直房中,也能取了热水化作茶水。
何况清香扑鼻,于茶水之外饮上这么一杯果膏水、尤其是酒后,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周度放下茶盏笑:“这倒是样好物,正好一并送给老师,想来他一定会喜欢。”
秦桑双眼晶亮;她眼中现出一点点得意:“有用就好。”
又补了一句:“对了,还有你的——大哥也是头一回见这东西,说是一位大官的小妾做的,她厨艺好,终日想法子照顾夫君饮食起居,只是大官死了、她被正妻扫地出门,没了依靠。”
“她年纪大了、姿容衰退,又不想再寄人篱下,索性开了个铺子卖些果膏;这东西数量不多但瞧着很干净可口,大哥就出钱买下了全部的果膏。”
“正巧,给老师送过后,还有几罐留给咱们自己吃。”
她想了老师、又想了自己,周度实在欣喜,又见秦桑攒眉担忧道:“……周度,我刚刚想了想,觉得你也很拼……老师身体不好,那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度:“……”
他从未想到区区一罐果膏还能牵出这样的好事。
如此天赐良机,若是错过了,周度定要唾骂自己一辈子。
他登时轻抚小腹:“……我无事。”
秦桑瞧他动作顿时急了:“你别强撑啊!有事你快说!”
周度心中大快,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强迫”自己放下了抚摸小腹的手。
他笑着负手于后:“当真无事……我还年轻,又不如老师忙于公务,怎么会不舒服呢?”
“你别装!”秦桑气得骂他:“你老师没有年轻过?你自己做事不忙?……你到底说不说?!”
周度挣扎许久,终于败下阵来。他垂头,似乎做错了什么大事,终于讷讷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前几年太拼了,身体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哪里都不太舒服。”
作者有话说:
果膏摘自影梅庵忆语,但私心里糅合了几位名妓的事迹,让她出来开个小铺子(而非做多食少红颜薄命)董小宛忙那么久就吃一点点茶泡饭,有时候觉得哪怕她生活很愉悦很轻松,吃这么点也会英年早逝……
第76章
周度只觉得他又回到了年少时。
除开一日三餐, 秦桑每日上午下午都会端着吃食去找他;有时候是一碗山药炖得一摁就散的鸡汤,有时候是白萝卜炖的入味的羊肉,有时候是一碗加了虾仁、烹了热油的蛋羹,还有时候是熟悉的烤芋头与酥油牛乳。
他总会花一刻钟吃完食物、并且和秦桑闲聊几句;当然, 他偶尔也会故意推辞几下, 做出一副公务繁忙、无心饮食的忙碌模样。
每当这时, 秦桑都会气势汹汹地拽着他袖子、把他扣在直房,再蛮横无理地警告他、说吃不完不准回去办公!
周度还能怎样呢?
他只能叹息、只能被迫留下来,只能端起碗听秦桑的数落和温哄。
她叫他周度, 周度周度的二声叠叫,如四言诗般抑扬顿挫,如歌如颂, 听得他心旌动摇。
她会伏在案上劝他,苦口婆心声色并茂, 说他保重身体才能图谋大事, 否则时间精力都用在养病上、哪里还有时间来处理公务?
他虚心受教, 之后再一次次地为了公务顾不得吃饭——
笑话,这么好的桑桑, 他傻了才乖乖吃饭、不和她吵架!
她总觉得自己是一只气势汹汹的老虎,但在他眼里只是……
只是一只竖起尾巴、软毛炸开的狸奴,暴怒中都带着乖巧娇嗔。
周度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瞧着她生气居然一点不难过、反倒心头快意, 再一次次给她起外号。
从小笨猪小母鸡再到小狸奴,他把外号起了个遍, 心中暗暗诵读了无数遍,每次都痛骂自己太过幼稚、然到了下次照旧偷偷喊她外号。
唯一值得称颂的是,他到底有些分寸, 尚且没有当着她的面叫她外号。
他也不舍得让别人知道她的外号。
当然,如今与少年时也有不小的区别——
譬如总有个阿元凑过来蹭吃食;
譬如嫂子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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