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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70-79(第7/17页)
!好大的雪!”
周度已经穿了衣裳。他在陕西任职数年,对冰雪早已见怪不怪,闻言带了大氅给她披上:“是,下了大雪,今年还会下好几场大雪。”
“看雪得先穿衣裳,披着这大氅出去,就像冰天雪地里的一尾白狐,一定很好看。”
秦桑全部注意力都在外头的雪景上,周度无奈,抬手给她系好大氅。
这狐皮是今年有人献上来的,上头通体雪白、一丝杂毛也无,刚巧够按他身形做件大氅。
他就让人给秦桑裁了一件,剩下的料子给嫂子做了双狐皮软靴,免得嫂子双脚冰冷、冻出了病。
至于他……
他被秦桑扑过来抱住。她重重亲在他脸上,眼睛亮晶晶地谢他给嫂子做靴子。
她嘴唇柔软,他面颊上似乎犹有触感……
周度回神,摸摸她头笑:“我先去签押房一趟,桑桑不愿意起就不起,只记得吃些东西。”
秦桑连连点头,终于回头看他:“那哥哥穿好衣裳,免得冻坏了。”
周度失笑,转身去了签押房。
到了冬天,即便再辛勤的农家也会闲下来歇一歇,是以公务清闲不少;周度处理完公务、确定没有什么灾情要处理,便就早早回去陪妻子。
才进屋,周度就闻见烤芋头的香甜气息;定睛一看,果然看见秦桑阿元围坐在炉子前说笑。
这屋中习惯用地龙,再不济用汤婆子或手炉,这种二尺高的大炉子倒是不常见,定是秦桑特意要来煮东西吃的。
果然,一见了周度,秦桑立刻招呼他:“哥哥你来得好巧,刚刚煮好一碗酥油奶/子呢!”
小铜锅落在火上,里面牛奶鲜洁、热气滚滚,与芋头香气相得益彰。
周度失笑,绕去屏风后解了公服、换了私服:“你们先吃着,我换身衣裳就来。”
烤芋头、煨芋头本就是小孩子惯爱的美食,烤好后蘸了白糖一起吃,老少皆宜;以前冬天,秦桑就很喜欢烤芋头吃。
不过,秦桑吃芋头不爱蘸白糖,反倒喜欢白嘴吃,再用酥油白糖煮一碗牛奶配着。
等他到了秦家,秦桑照旧喜欢煮酥油奶/子,煮好后与软糯香甜的芋头一并送到他案前,再言之凿凿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读书,他不吃、她就抢他的书。
她每日上午下午都会送一趟,吃得他每年冬天都要胖几斤。
周度已有十数年未曾尝过烤芋头与酥油奶/子的滋味了。
周度换衣净手毕,阿元秦桑挪挪椅子给他让出位置,一家三口便围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酥油奶/子吃芋头、看雪景。
阿元头一回剥烤芋头吃,每每剥得芋头坑坑洼洼的、皮上带着好多芋头肉,看得秦桑大呼心疼、直接勒令他不准剥芋头,自己剥了圆滚滚的饱满芋头递给阿元。
阿元不好意思地笑笑,端起小锅倒了杯酥油奶/子,一面饮奶、一面等娘亲递给他芋头,眼巴巴的好似一只等待雌鸟喂食的雏鸟。
吃着吃着阿元就放下了腿,两条腿直着支在地上一晃一晃的,又咂咂嘴犯馋:“这天气吃烤鹿肉也好吃,油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死了!”
“过几日让人送些鹿肉过来,”周度顺口答允,也不觉得儿子碍眼了,只从秦桑手中接过芋头慢慢剥着:“我来剥,桑桑只管赏雪。”
秦桑点头答允,净手后支着胳膊托腮看雪,不时喝一口酥油奶/子,忍不住低低感慨:“雪真漂亮啊。”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雪。”
周度指尖一顿,又继续剥着芋头:“以后还能见很多次。”
片刻后低声道:“……北京的雪也很漂亮。”
昔日在北京,倒也下过这么大的雪;只是彼时两人生活困窘,他跋涉冰雪、靴子尽湿,回到家后冻得瑟瑟发抖,她忙着煮羊肉姜汤给他驱寒,忙里忙外、忙到一觉睡到天黑,回过神来时雪已经停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
他连让她安心看雪都做不到。
周度剥好芋头递给秦桑,秦桑转手递给阿元,又巴巴地看着周度。
她托腮感慨:“哥哥剥芋头也好好看啊。”
周度剥芋头与剥鸡蛋一样,皮细细一条绵延不断,芋头鸡蛋都圆滚滚的饱满完整,一点也不会粘在皮上。
周度顺手将芋头塞到秦桑手中:“快些吃,牛乳都要凉了。”
“哦哦,”秦桑吃口芋头、又抿口牛奶,忽然又问:“对了哥哥,阿元怎么没有大氅?”
方才她和阿元聊了半天,才知道大氅、软靴他是一样没有。
“小孩子火气旺,不需要这些,”周度面不改色:“再说了,惯子如杀子,孩子太娇气了不好。”
秦桑白了周度一眼,意思清清楚楚——
阿元还在呢,你这么说,他伤心了怎么办?
阿元倒没有伤心。他只是琢磨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
想了想还是觉得娘亲这里的芋头牛乳太过温暖香甜,又帮他没良心的爹找补:“娘,我有牛皮靴子,不会冻着的。”
秦桑哦了一声,又拽拽周度手腕:“哥哥,都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把李隼放出来?”
作者有话说:
正直到迂腐的书生周度周抚台在骗老婆这方面是很有水准的是前脚私刑处置族人、后脚买了一大包零食、和老婆一起吃糖葫芦、并且稳稳立住正直书生人设的抚台一枚呀
第75章
周度剥芋头的手顿了一下, 只觉得摸过芋头皮的指尖沾满了粘腻。
又是李隼。
他低头继续剥芋头:“早就放出来了。”
“真的?”
“真的,”周度剥好芋头递给秦桑:“四五天前就放出来了。”
“李隼是李训的儿子,又是阿元的师傅,于情于理, 我都该照拂着他, 难不成还真能把他长久地关禁闭?”
确实, 李训管着周度的安危,阿元又是周度唯一的儿子——呃,最起码是最大的儿子;有这两个人的关系在, 李隼肯定不会出事。
既然李隼放出来了,刘夫人就能过来和嫂子聊天了吧?
秦桑心情大好,掰了一半芋头塞进周度嘴中:“这样就好!”
“哥哥你也吃, 还有奶/子,很好喝的!”
她殷勤地给周度倒奶/子, 小铜锅一入手才发现里头牛乳已经不多了, 将剩余的那点牛乳倒入小碗中后, 秦桑把剩下的半块芋头塞进嘴里,嚼着芋头又添新的牛乳酥油去了。
盛好牛乳回来, 炉火边已经卧了条黑狗。
黑狗肩宽身长,四条腿也瘦长纤细,远不如小时候可爱;它显然刚从外头进来,地上落着水痕、背上沾着雪点, 竖起的茂密黑毛上还挑着细细的水珠。
秦桑生怕烫到芝麻,脚尖踢踢它让它往外边挪挪, 但芝麻只看她一眼就又伏在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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