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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20-30(第11/28页)
是他出去策马撞上人家,觉得那群人鬼鬼祟祟、恐在生事,就偷偷跟了上去, 结果被发现了,这才受了伤。”
周度松了口气。
钱先生是周度倚重的钱粮师爷之一, 也是周度幕僚里最年轻的那位——
钱先生只有四十三岁。
他年纪轻、身体好,周度就让他去宁夏看看。
之前周度让李隼到宁夏拔暗桩,这事不过是个借口, 真正目的是让他看看宁夏那片的水利情况。
他要修河引水,开垦耕田——
陕西毗邻国境,军粮、民粮需求不少,年年粮草都要闹饥荒。
他是巡抚,自然能上疏请朝廷调粮;但周度也清楚,朝廷救急不救穷,要救饥荒,最要紧的还是开垦田地、多收粮食。
若是他这个巡抚做了几年却没有多垦一顷田、没有多收一石米,那么等过几年官员大考,他这个巡抚就该脱了官袍自请让贤了。
也因此,自打来了陕西,周度就让人四处勘察地利,该修河的修河、该打井的打井,务必要多开垦些良田,这样才能多收些粮食。
他手下幕僚在陕西转了一年多了,大大小小的地方转了不少,遇到合适的田地就开垦出来,再定下三年不征税的规矩,分发给流民耕牛良种,让他们好生耕种土地、将户籍附在此处。
如此流民得了生计、本地得了粮食、朝廷也得了赋税,正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没曾想此处豪强甚是无耻,总是想方设法地侵占民田;若有新开垦的田地,他们也会想法设法地插上一脚。
周度头疼至极,恰巧前些日子钱师爷说宁夏河流淤积严重,疏浚之后或将开垦出千顷良田,周度便下了狠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豪强们知道这件事。
于是他谎称鞑虏来犯,让钱师爷他们借着巡防的名义看看宁夏需要多少人力去疏浚河流、开垦荒田,又要兵士守着,确保这些土地不是军屯、就是民田,绝不会落入豪强手中。
之前让李隼过去,一则是嫌李隼碍眼,二则也是因为李训是他心腹,他得为李训的儿子谋个好前程。
如今李隼虽然受伤了,但钱师爷安然无恙,可见豪强们并未发现宁夏荒田的事情。
周度放下心来:“李隼可曾说那些人是谁?又做了什么事?”
周勤眉头紧锁:“那些人是谁并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卖给鞑虏许多盔甲弓箭,甚至还有火铳。”
周度神色一变。
大明鞑虏互相敌对,虽然有几处城镇开了互市、那些蒙古部落也常常遣人进京朝贡,但大体下彼此防备,许多东西都不准卖入蒙古。
这些东西里面,为首的就是铁器兵器。
平日有人走私茶叶丝绸也就罢了,可盔甲弓箭这些东西绝非商人能碰到的,更别说火铳这等军中重物。
陕西有许多的边镇,自然有许多的盔甲弓箭等军用之物。
走私之人绝非商人,而是朝中之人,此人身份绝不会低。
这人是谁?
应该不是文臣,文臣少有人能接触到盔甲火铳;武将养寇自重倒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别人,比如太监。
周度沉吟着问:“李隼可查清那群人是谁了?他们身上可否有什么物品?”
“这倒没有,”周勤言语遗憾:“李隼到了宁夏才知道他只是四处巡视,为此很是扫兴,抽闲出去散心,不知怎得发现了这事。”
“若非跑得快,只怕他性命不保。”
周度捏了捏眉心:“派人去查。”
虽说早知道偌大个行省少不了阴私,但周度也没想到事情会棘手至此。
若是这批军用之物落入鞑虏手中,那便大事不妙了。
想了想周度又道:“李隼伤得如何?”
“若是伤得不重,就找几个人看着他,让他多露露面,看能不能把那群人给钓出来。”
“但千万要谨慎,莫要伤了他性命。”
周勤为难起来:“他伤了胳膊,听说筷子都用不了了,只能养着。”
周度又揉揉眉心:“那就让他养着,暂时别让他露面了。”
周勤称是,忽然又添了一句:“抚台,秦王妃薨了。”
周度气得笑了一声。
王妃死了、要造坟茔,坟茔要朝廷出钱、要百姓工匠出力,还要符合朝廷规制,只怕几千人又要辛劳数月、甚至数年了。
今年本就有饥荒,他还要调人去修河,哪能任由一座坟墓耗费人力?
周度不过片刻就冷静下来。他起身去了书房:“研墨。”
他得向朝廷上封奏疏,请朝廷看在此处春荒、百姓又要修河的份上,少拨些役夫去为秦王妃修建坟茔。 。
走私武器的事情暂时没有眉目,周度又忙着春耕的事情。
一年之计在于春,他得看看各地的耕牛粮种农具等物是否配备齐全,再看看哪里需要通河流、打水井。
病未好全,周度就又要微服私访;但他不放心秦桑,索性要秦桑和他一起去。
端着蛋羹进来的秦桑直接傻了眼:“哥哥你在胡说什么?你办公我怎么能跟着去呢?”
周度接过蛋羹放在桌上:“我是去微服私访,又不是去坐衙,谁规定你不能去了?”
秦桑有些心动,但照旧迟疑:“可是我听说,官员赴任都不带夫人的。”
“那是要留妻子在家侍奉父母,”周度随手给两人盛了蛋羹:“他们身边都有妾室随身,有的行军打仗还带着妇人呢。”
秦桑没见识地张开了嘴:“真假?”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周度失笑:“多少男人为官做宰的目的就是女人?多少官员娶妻纳妾还不够,还要狎妓养外室?”
秦桑眨巴眨巴眼。
她哥哥都不是啊。
一勺蛋羹却直直塞进嘴里。秦桑下意识嚼着,嚼着嚼着又问:“那哥哥你呢?你为什么不纳妾不养外室呢?”
“因为我高风亮节,”周度眼都没抬:“我答应了人,这辈子就我和她,谁反悔谁是大笨猪。”
秦桑很努力很努力地想,到最后也没想出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想了想又问:“哥哥,历史上有做大官却没有妾室的人吗?”
“有很多,”周度放下了勺子:“房乔房玄龄,王维王摩诘,司马温公光,王荆公安石……”
“对了,房玄龄早年病重,他劝夫人改嫁,结果夫人刺目明志,生生刺瞎自己一只眼睛。”
秦桑手中勺子掉进碗里,见周度盯着自己浑身发毛——
周度什么意思?不是想她也刺瞎自己一只眼睛吧?
不不不、不能啊,就算是嫂子要她刺瞎眼睛,她都得跑远远的躲开!
秦桑怂怂地笑:“夫人真是刚烈啊……”
“桑桑不要学她,”周度并没有发现她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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