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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雪夜暂别》 17-20(第5/9页)
从父亲这里问出什么。
江复只得妥协地垂首:“知道了。”
电话却未挂断,江复又问了一句:“妈呢?我想……”
江老板的语气略有迟疑:“你妈情绪不好,还是不要和她通话了,我怕她听到你的声音崩溃,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江家破产,受打击最大的便是江复的母亲。这位80年代便家境优渥的小姐,排行老末,从小被父母哥姐娇惯到大,20出头的年纪又被到36岁事业有成的江老板一见钟情,豪掷千金,车楼珠宝不眨眼地送,江老板终于得愿以偿,娶回家如珠似宝宠爱着,从不受世俗纷扰。
谁不艳羡她好命?
可谁又成想,过了一辈子阔太太生活的江太太,人到中年,突然风雨袭身,落入世俗中了。
比江老板更想跳楼的,是江太太。
破产后,她只感觉是天塌了,精神常常恍惚,只如一尊行走的皮肉了。
江复闻言也只说了一个字:“嗯。”
这场久违的通话,就这样不咸不淡地结束了。
江复站在冷白色的节能灯下,脸上没露一时情绪,仿佛呼吸重一点都会惊扰四周的冷空气。
不过举着手机的那只手却无力地垂下来,指骨泛白,刚淋了雨,雨渍一点点顺着发梢砸向地板。
嗒。
嗒。
除这个声音外,四周寂静,包括他的灵魂,好像都安静了。
“妈,你又把那两把破伞藏哪里了?”
早上天色不好,冬宜就预料到了晚上会下雨,她出门前找伞找了整整15分钟都没找着,还险些迟到,晚上回家时不出所料,天空果然下起雨来,没伞遮挡的她,被雨水浇透了一身。
到家,满腔的埋怨砸向宋珍。
宋珍却不以为意:“都叫我拿店里去了。”
冬宜眉头拧紧:“一共两把伞,你都拿店里去了,我用什么?”
宋珍这辈子,受过太多人的忤逆,她就是容忍不了这两个女儿忤逆她。
一听冬宜这埋怨怪罪的口吻,宋珍的火气,就如同沸水翻滚,灼热的蒸汽扑面袭来。
“不就淋了会雨,会掉块肉还是怎么样?我拿店里去,你就下次拿回来就成了,有什么好说的?”
宋珍总是这样,冬宜做错了事,她火气大,轮到她自己没做好,她不当一回事。
冬宜淋雨回来的,脸上头发黏腻地淌着水,狼狈不堪,只觉得浑身疲乏,再没有争吵下去的力气。
冬宜阴沉着一张脸,回房找衣进浴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这一摔,像是把炮仗摔进了宋珍嘴里,噼里啪啦炸个不停:“死丫头,你摔给谁看?狠给谁看?我告诉你,别说伞了,这家里的每个东西都是我……”
水声哗哗,逐渐淹没了浴室外面的嘈杂。
冬宜昂着头,任由水流浇遍全身,喘不上来气。
离开宋珍,离开家,离开清江,去投奔姐姐的心,越发强烈了。
冬宜早就知道靠自己很难存够路费,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找姐姐寻求帮助,可她没有姐姐的手机号码,这些几年,姐姐也再没有联系过家里一次,和姐姐的Q.Q对话框里盛满了冬宜的留言,但姐姐似乎再没有登录过那个账号。
冬宜失去了联系姐姐的一切途径。
唯一的,只剩下姐姐那次给她寄礼物留下的一个地址。
冬宜洗完澡出来,宋珍也已经偃旗息鼓,坐在电视机前看起了家长里短的节目。
冬宜眼都没瞟过去一下,回了房,从小抽屉里拿出了写着姐姐地址的明信片。
她润白的手指,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地址。
“銮市青禾区槐准路223号……”冬宜念出了声来。
她的身边,唯一一个与銮市有关系,且能说得上话的,只有江复,冬宜将明信片塞进了书包。
第二天的课间,冬宜将明信片递过去:“江复,我有问题想问你。”
江复的目光,先是瞥了下明信片,再掀眼,是冬宜期许的明媚笑意。
他眼睫颤了瞬,将明信片推开,冬宜都还没问,他就率先冷淡作答:“我不知道。”
冬宜不明所以,不依不饶:“銮市青禾区,你知道……”
她的话都未讲完,江复就起了身,他的衣摆无情擦过冬宜指尖,只留给她一个漠然的背影。
冬宜“诶”了一声,想叫住他,可江复已经出了教室,冬宜的背脊软了下去,眉头皱起,眼尾也垂落下来。
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在慢慢发酵。
他怎么也像那些人一样开始冷落自己了?
转瞬,冬宜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那天,她从江复的口中明明白白听到了,他说自己是他的朋友,不会有错的。
刚刚江复兴许只是有事情,也可能是没听清他的问题,冬宜就这样安慰自己。
到第八节课下,冬宜不过是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再看教室,江复的座位已经空了。
她忙趴上围栏将头外探一瞧,眼看江复的修长身影步入校道,她急得小跑下了楼梯,到最后,甚至跑得不顾形象,马尾乱飞,直到追到了校门口,冬宜才拍上了江复的肩膀。
“江复……我有事情问你……”冬宜大跑过来,跑得肚腹隐痛,喘着粗气说话。
江复却只是冰冷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语气冷漠得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说了,我不知道。”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怎么就说不知道?”
江复抿了抿唇 ,脚步却没停,冬宜追上来,努力与他并肩。
冬宜自然也察觉到了江复的异常,她关切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复眉宇不耐地皱了皱,只撂下一句:“没什么。”
“为什么你好像突然不想理我了,江复,你说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冬宜微微仰着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含着笑意,那双氤氲的眼,泛着水光,那是期待的眼神。
两相对视,江复的眼眸却像是浸了墨,凝不到底。
“不是。”江复的语气好似凝了冰,“我没有朋友,也不想和你做朋友。”
只一句话,就好像令冬宜失了血色,她身体微微颤抖,喉咙也像泼洒了一盆草木灰,干得发涩。
冬宜不敢置信,还是追上前去:“江复……”
“你很烦。”江复终于不耐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止住脚步,转过身来。
他站在她面前,呼吸急促而浅,每一句话,都像是细针狠狠戳向冬宜的心脏。
“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烦,还有,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冬宜的唇微微翕动,认真盯着他:“什么?”
“鱼腥味。”
冬宜愣住了,脚步局促地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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