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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120-130(第8/13页)
”闻裕气急,他自将双手攥得极紧,手背处青筋凸显,想来也是在极其忍耐了。
罗诺瞧着殿阁中间争得面红耳赤的二人,微微折眉,开口道:“你们二人既是要求取孟队正,合该亲自登门才是,当堂相争,有失体统。”
宋淮与闻裕二人得闻此语,自是俯了身来告罪。罗诺立起身来,朝前两步,继续道:“既是求娶,那孟队正愿嫁何人,便是何人。”话毕,她便拂袖离开,徒留满阁官员面面相觑。
宋淮目的已然达到,此时亦不在殿阁之中久留,只对着闻裕露出一副上位者的得意姿态,口中言说着要早些回府去备聘礼,随后对着孟徇行了一礼,这便也辞了此处。
闻裕转头瞧向孟吟芳,却见她亦站起身来去与江夫人言说倦了,而后她自瞧了瞧一旁的孟瑜,兄妹二人便也离了大殿。闻裕亦顾不得其它,只微掀了衣摆,迈步去追。
三人先后离开殿阁,却并不急于剖析对错,待离开城主府,三人步上车驾,孟瑜方开口道:“宋淮绝非真心求娶。”
“这是自然。”孟吟芳垂了眼眸瞧着车驾内矮桌上所摆着的烛台,道:“他如此施为,想来是知晓鸢娘未死,想要将我锁在宋宅之内,好逼迫鸢娘就范才是。”
孟吟芳这一路之上都在想宋淮的意图,思前想后,唯此一桩最是有可能。宁鸢如今身在朔阳,宋淮想必也是不想与大稽正面交锋才是。
“前几日,确实发生了一桩事。”闻裕微微颔首,随即想到了前几日的事,道:“宋淮遣了许多人去朔阳,想要将宁娘子带回来……”
“什么!你怎么不同我说?”未待闻裕将话说毕,孟吟芳便开口将其打断:“鸢娘如何了?”
“你莫急,且听他慢慢说。”孟瑜出言安抚,“宁娘子若是真有个万一,宋淮今日还能在殿上使这下作的手段?”
孟吟芳这才回过神来,只颔首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诚如孟兄所言,宁娘子并无大碍。宋淮遣了人声东击西,想要将徐将军的人马引开,如此好将宁娘子劫出来,不想叫徐将军看穿了去,及时救下了宁娘子。”
“如今,宁娘子暂居将军府内,徐将军亦指了人贴身护卫,宋淮要想在朔阳城对宁娘子下手,怕是没有机会。”
车驾内孟家兄妹听了,面上却是不同的神情。孟吟芳松下一口气来,庆幸宁鸢安然无恙,而孟瑜面上的那抹笑,却带了几分自嘲。
“宋淮想来也是知晓无法将宁娘子从朔阳带离,这才想对芳娘出手。”孟瑜敛了笑,随即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对上闻裕,道:“闻君想来是有法子将信递去朔阳吧?”
宋淮此计若要成事,那必得是宁鸢知晓这消息方可成,只要他们先将消息递去给徐博,叫徐博吩咐手底下人锁了这消息,那宋淮这一局,自是能轻易破了。
闻裕此时亦回过味来,回道:“孟兄放心,我自会递信去朔阳,将这事说与徐将军听,叫他务必瞒下此事,断不会叫宁娘子知晓的。”
“只要鸢娘不知晓,那便无事了。”孟吟芳松下一口气来,随即将脊背靠在车驾内壁之上。
孟瑜观她如此,又见闻裕欲言又止,遂道:“宁娘子的局倒是易破,那你的呢?宁娘子若是一直不回寒城山,只怕宋淮当真会来娶你。”
“他娶我就要嫁?凭什么!”孟吟芳横了一双黛眉,怒道:“只要我不点头,他就别想娶我过门。”就宋淮那等下作模样,孟吟芳恨不得一日剁他三百回,哪里肯嫁与他为妻。
“可婚事到底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闻裕缓缓吐出这话,一双眼眸中透出几许较这朔风还要冰冷的寒意来。“孟司户,会拒绝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谋出路 城主不会赐
闻裕这句话, 叫孟家兄妹二人都缄了口。
孟吟芳不会后意,孟瑜也不会点头,可孟徇却不一定。宋淮既能当堂开这个口, 他必是有法子能叫孟徇就范才是。
此事,孟家兄妹知晓,闻裕亦如是。
孟瑜自打量了一下闻裕与孟吟芳,今日闻裕既已在殿上当众说出两家曾议过亲一事, 若要破此局, 闻家上门来提亲便是了。只是偏那宋淮又提了闻裕旧人的名讳,倒闹得孟吟芳进退两难。
闻裕静默半晌,车驾内三内皆垂头不语,矮桌上的烛火跳动了几下,终是他先一步开口, 道:“有桩事, 我, 我本不想后你们说的。”
孟吟芳后孟瑜齐齐瞧向了他, 闻裕缓缓吐出一浊气来,道:“宋淮手里的那封手书,是孟司户与罗征往来的书信, 上头不单是孟司户亲笔,还有他的私印。”
车轮压过一处坑洼,叫车驾内三人皆身形一震。
“所以,当年你手底下人叫鸢娘去偷的,就是这封书信?”孟吟芳抬眸盯着他, 闻裕下意识地躲避,只垂了眼眸去瞧了车驾内的雕花抽屉。
“我知你不愿将宁娘子拖下水来,是以最终没有再与宁娘子递信, 只是动了埋在宋淮身边的暗子。但是无用,宋淮查到了那人,也将那封书信易了位置。”
霜降这枚棋子,闻裕花了许多心思才将其收入囊中,本是要留到最后一步再动的。
车轮碾过砖石,马车便在孟宅门口停下,刘满微微侧身,道:“郎君,到孟府了。”
“父亲那里,自有我去劝说。”孟瑜对着孟吟芳轻声说罢这话,而后在步出车驾之时,抬手拍了拍闻裕的肩头。
他虽为孟吟芳的兄长,但有些事,终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来解决的。
待孟瑜步下车驾,刘满自重新驭马前行,车驾之内静谧半晌,闻裕的目光终于在孟吟芳身上游走,他满是茧子的手掌一张一合,终是在紧握成拳之时开口道:“芳娘,明日我就让母亲上门提亲,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待过了这风口后,你想要和离,几时都是使得的。”
闻裕清楚,这些陈年旧事就是孟吟芳心底的一个疙瘩,拔不掉,磨不平。除非她失了先时记忆,再不记得这些过往,他们二人若还有可能。但,岁岁年年,只要某一日,她又记起来了,那一切,都会回到原处。
而孟吟芳若是应下这婚事,日后自少不得也要经受些风言风语。
“你放心,你我成亲之后,我必会好生护着你,若有人敢随便嚼这舌根,我必会为你出头。”
闻裕满上神色很是认真,孟吟芳知晓,现下最为简单的法子就是与闻裕成亲,只要她抛开过往不再去惦记着,闻裕心中许是会常觉亏欠,日后纵是做戏与旁人看,他都会多有补偿,必不会叫孟吟芳有何短缺的。
只可惜,她抛不开。
或许世人会说孟吟芳如此小家子气,那名农女早已成了一堆枯骨,且闻裕亦知错了,何必纠缠不休。可孟吟芳知晓,有些事,就仿佛靴子内的一粒小石子,它伤不到人分毫,却总是会在行走之时叫人清楚地觉出不适来。
石子自是可轻易从靴子内倒出去,可那名芳娘,却是她这短短几十载岁月当中永远倒不出去的石子。
日后,她与闻裕每行一步,每过一日,她都会时不时觉出这粒石子的存在,纵是这石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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