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后不爱朕: 13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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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耿于怀,有些遗憾,现在孩子们都大了,还有什么说的呢,他跟娄氏四个孩子,两个小的尚看不出来,可两个大的,长子谢重玉不过十五,便已是秀才,还是钱塘案首,长女谢明枝生的倾国倾城,容颜绝色,完全是取着他们夫妻的优点长得,说是钱塘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尤擅经济事,自这女儿管家之后,家里越来越宽裕,连那名贵的浮光锦,也能买来一匹,给娄氏做衣裳。

    纵然比不上那些权贵豪族,谢家在钱塘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前些日子,钱塘老太妃给世子选妻,娄氏有些动了心思,他却不同意,罕见跟爱妻吵了一架,那世子妃的位子是富贵,可钱塘世子是个病鬼,天生体弱,养到这么大都不容易,把孩子嫁过去不是守活寡。

    娄氏说自己冤枉,她只是觉得以他们枝儿的资质,便是娘娘都当得,她又不知那钱塘世子是个弱病鬼,她怎会为了富贵,把女儿推入火坑。

    孩子们出色,谢父也就没了年轻时那种心气,把希望都放在孩子身上,长子中了案首时,就连钱塘太守都特意设宴款待,高看他一眼。

    今日太守神色肃然,钱塘偏安一隅,天高皇帝远,若不是还有个钱塘王压在头上,太守便是此地的土皇帝,自儿子成了案首,太守倒是高看他一眼,可政务上依旧不让他过多插手,当他是个隐形人。

    谢父倒也乐呵呵的接受,世事无常,毕竟就算科举能当状元,拿第一,也不见得仕途上就能进内阁当阁老,如今内阁中有位张阁老,跟他同届科考,不过是个同进士,他们这些进士及第当初笑话同进士是如夫人,谁知那年的状元郎也不过是个知府,倒是同进士的刘郎君,拜了相,成了一品首辅,到哪别人都要尊称一声阁老。

    今日却十分不同,太守把他带着,还特意交代,让他谨言慎行,机灵点应对,却神色肃然,根本不说要做什么,谢父看着,像是接待什么大人物,比如面对上头的镇州节度使。

    谢父也正襟危坐,希望在上峰的上峰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来的果然是节度使,发须皆白,目光如炬,虽然已经上了岁数却依旧精神矍铄,可除了节度使,还有另一人,是个少年,加冠了吗,谢父看不出来,却很惊奇,他可不是没见识的匹夫,元京那些人中龙凤也见过,琼林宴时,还远远的瞧见过天子呢。

    然而这少年,正确的说,他该是位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纪,生的及其出众,谢父自己就长得足够漂亮了,不然也不会惹的太守女儿死活要下嫁,若不是那位小姐剪了头发做姑子,青灯古佛过一生,他也不至于在安阳老家被排挤的过不下去,要举家搬到钱塘。

    谢父的几个孩子,也都生的如人中龙凤,他从前就没见过比自己长子生的还俊俏的少年郎,现在,他看见了。

    而少年身上那种矜贵之气,又是自家长子难以企及的,他一身月白袍子,袖子和裤口都被绑起,宽肩窄腰,精神极了,他跟自家儿子,都是读书人那种文质彬彬,一看便是读书人,而这少年居然两者兼具。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少年居然走在大权在握的节度使前头,大周的节度使权力已经没有唐时那么大,却也是封疆大吏,一方大员,谢父做到正五品,寻常都见不得,节度使亲临,也不过是候在外头听吩咐,巴结不到面前的小官。

    少年的月白衣裳,看着是好料子,上头用金线绣了暗纹,谢家就有成衣铺子,他虽不精通这些,但明枝跟娄氏念叨时,他也是听了几句的,男装若有绣花,也是卷云纹或是瑞兽,武将喜欢麒麟白泽,文人喜松鹤、竹子,但如今追求素净,越素越好,男人想要俏一身皂,不是没道理,而女子裙摆样式就太多了,从花鸟鱼虫到亭台楼阁,甚至可以把耕织图绣到裙子上。

    但芍药纹总是女子爱用的,虽这少年衣服上的芍药纹是变体,而且若隐若现,但谢父不会看错,男子衣裳上绣芍药花,真是古古怪怪,可这少年穿着只显得俊俏无双,一点也不娘气。

    谢父正有些发呆,便见太守小声叫他,神情中对他走神,颇为不满。

    “谢诚,呆愣着做什么呢,节度使大人面前也敢走神,我看你是丢了那你三两狗脑子,再有下回,你就去看府衙大门去。”

    谢父僵笑,他年轻时在女人里有多受欢迎,在男人里就有多吃不开,谢诚也不是不巴结谄媚,可总巴结不到正经地方上。

    太守满脸都是不满。

    节度使倒是和蔼,并未立刻生气,只是叫他上前,问他前些日子,发放流民救济,组织流民学工匠手艺的,是不是他。

    谢诚也不知这是福是祸,硬着头皮解释:“回大人,的确是下官做的,流民们实在可怜,到钱塘讨口吃的,钱塘如今农耕正缺人手,下官想着不如招他们开垦皇帝,钱塘本地人也要蓄奴蓄婢,好歹有条生路,至于剩下的流民,教他们些木工活儿安下家来,总比游手好闲沿街乞讨来的强。”

    “那些流民里有逃窜的荒山军,不知多少通缉犯,隐姓埋名,自称自己是良民的,大人,谢诚做这些事,下官一概不知。”

    太守这话,顿时让谢诚傻眼,当初他可以答应了的,太守便是这钱塘第二大的地主,趁机在那些流民里,花几百个铜板,就买了一个奴隶的死契,得了多少好处,如今却说跟他没关系?

    “谢大人不必紧张。”那冷眼旁观的少年却开了口:“谢大人做的对,各郡县怕流民,引起县内震荡不安,这顾虑情有可原,可流民皆是我大周子民,都是百姓有什么高下之分,孤看,谢大人处置的很好。”

    谢诚顿住,完全不敢置信,抬头看向这少年,他自称是孤,这世上有什么人能自称是孤,除了储君、太子,还能有谁,难道这少年竟是太子?

    钱塘虽天高皇帝远,谢父如今无心仕途,却也不是半点不知,先太子因不敬贵妃,贵妃孝期怨怼,甚至对生母颇有怨言,被废了,新太子行七,名李从,生母虽不甚受宠,他本人却十分得皇帝喜爱,皇室换储,跟他们这些地方官没什么关系,哪怕党争,他们也轮不上站队,谁做皇帝便效忠谁,太子金尊玉贵,为何会驾临钱塘。

    李从微笑:“谢大人,孤要谢谢你呢。”

    谢诚更加茫然。

    “孤在江州瞧上个人才,那人却是乞儿出身,孤还没来得及交代江州太守,把人留住,江州生变,他随着流民来到钱塘,若非谢大人发了慈悲收留这些流民,孤往何处去寻呢,谢大人想要什么赏赐?”

    李从很温和,语气完全没有高高在上,谦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谢诚受宠若惊,当即就要跪下:“此乃微臣分内之事,微臣怎能要赏赐。”

    李从竟亲自将人扶起:“谢大人有才,知道为官的本分,孤看,谢大人能做太守,怎的一直都是同知?”

    此话一出,节度使钱大人顿时汗颜,直言说是自己不查,有眼无珠,居然没能提拔有才之士,节度使说罪都在自己,几次来钱塘,都不曾与谢诚相见,当即向李从请罪。

    太守已经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太子和节度使没谴责他,可句句都指向他,指责他打压,失职,还有不作为,他这个太守的位子,还能保的住吗?他想要辩解,节度使一个眼神便制止了他。

    李从叹道:“钱大人,孤并非是指责尔等,尔等都是我大周肱股之臣,父皇这些年脾气越发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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