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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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是做这种事的?

    “夫郎,去忙庄子的事吧,不用在意我们。”陈秉见到自家夫郎,才找回了一点“为人夫君为人父”的庄重,要不然也跟清明上河园中扮演乞丐的游客一样放浪形骸。

    穿上“乞丐装”,就仿佛套了一层自我解放的buff。

    想他在外人眼中总是一副温润尔雅的谦谦公子形象,他何尝不跟皇帝一样,有种解放天性的自在感。

    怪不得那么多人沉迷cos乞丐,甩掉了一切形象包袱,手里拿个破碗,开局就是莽。

    皇帝看了眼他手里的破碗,一阵感动:“想当年太祖便是拿着个破碗打下了江山,爱卿的心意,朕明白了。”

    陈秉:“……”

    什么什么心意?

    “儿子,你把破碗给爹吧。”皇帝瞥了眼张英,叹息道:“言官劝谏再多,都不如爱卿教朕亲身体会,还是陈爱卿对朕一片殷殷忠臣之心,你会试卷子写得极好,你若为商鞅,朕定保你与妻儿老小安然无恙。”

    陈秉:“……”脑补多了是种病。

    “爹,这破碗儿子还是自己拿着吧。”好不容易cos个乞丐流民,还有人来抢专门定制的缺口破碗,人干事。

    “不,你给爹吧。”

    ……

    两人因为一只破碗争抢了起来,皇帝未曾体验过当乞丐装穷的滋味,陈秉何尝不是?理论知晓再多,他也未曾亲身干过农活,再加上经历末世,眼前这样富含泥土清新气息的场景,初春苏醒的田野,让人心神沉醉,畅想麦穗长成的季节。

    张英立着锄头,一口气堵在胸口抒发不了,皇帝的阴阳怪气,更是令他喉头一哽。

    明明平日里都是御史上书劝谏,今日皇帝反将一军,他还无可反驳。

    这陈秉当真是忠臣吗?不是心怀诡计欺上瞒下的奸臣?

    都察院御史除了上奏弹劾劝谏外,更要“考察京官的品性”,事实上,陈秉便是都察院重点考察对象,一个从六品修撰,一年之内连升数级,又是太子讲师,又得赐皇庄,风头太盛了!

    如果暂时从陈秉身上抓不到问题,作为一个老辣的言官,张英端详着还不舍得离开的状元夫郎“姜漓”,根据张英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这位夫郎是个率直性子,便是言语说谎,脸上却骗不了人。

    不若趁机上前套几句话,便能猜到陈秉在家里的真实面目。

    “陈夫郎,在下御史张英,有些公务想向陈夫郎请教请教。”

    姜漓:“?”

    “什么公务?难道是养猪的事?这位大人,你也喜欢种地养猪?”

    张英心下咯噔一声,这位陈夫郎仿佛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倒像是在装傻,莫非实乃心机深沉之辈。

    “陈夫郎,下官冒昧问一句,陈大人平日在家,为人如何?”

    “我家夫君?”姜漓不假思索:“我家夫君在家就是看书带小孩,哪哪都挺好。”

    “陈夫郎可否说得更具体些?比如陈大人在家是否抱怨朝政?可曾议论同僚长短?可曾对陛下有所不满?”

    姜漓:“……这位大人,你是想查我夫君?”

    “误会了,下官只是例行询问,并无恶意。”

    姜漓摇摇头:“我夫君在家里从来不谈朝政,看书,吃饭,逗孩子……议论同僚?我记得他同年有个探花郎,叫周编修。”

    张英的眼睛亮了,有料!

    “那日我去翰林院接夫君回府,探花郎夫人也在,还劝他夫君莫要熬夜读书……”

    张英愣了下,“接着呢。”

    “大家就说周编修莫要辜负佳人良宵……这算是议论同僚吗?”

    姜漓小声道:“我记得一个翰林官还小声跟周编修说,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因为我学过武,耳力过人,所以我才听得到。”

    张英:“……”

    作为御史言官,他不由得汗颜几分,对周编修抱有几分同情,听说这探花郎也不过三十岁出头,不过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也确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等等!

    张英立刻选择翻篇,就当自己没听过,于是又问:“那陈大人可有什么不良嗜好?比如,饮酒过量,亦或者……好色?”

    姜漓指了下自己:“他的不良嗜好——是我。”

    张英傻眼:“啊?!”

    “他就我一个夫郎,有点劲儿都使我身上了,我算不算他的不良嗜好,我听说其他进士家中,都娶贤良淑德的好夫人,而我只是个武馆家的老哥儿。”

    张英:“……”行,记上一笔,陈大人爱妻,偏好武妻。

    “陈大人可曾打骂陈夫郎?”

    姜漓可耻的脸一红。

    张英一看又有戏,莫非这厮表里不一,身体羸弱却暴虐。

    姜漓实在没忍住:“你们考察官员还要问房里的事吗?”

    张英被他直白的语言噎了一下,仿佛他不是什么御史,而是花柳胡同里不正经的春扇书生,他干咳了两声:“不是这种打骂。”

    “那陈夫郎觉得,陈大人有什么缺点吗?”

    姜漓认真想了想,“有。”

    “请讲。”

    “我夫君太要强了,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曾劝他辞官,他也不辞,他身子骨病弱,理应在家里好好调养——这当官也太苦了,怎么还要下地干活呢?成婚之后,我夫君哪在家里干过这种事?太让他委屈了。”

    “我劝他晚些起来,他偏要起得早,折腾自己,也折腾我。”

    张英:“……”

    看来从姜漓嘴里套不出任何对陈秉不利的话,倘若姜漓不是心机深沉之辈,那么这位陈大人还真是位好官。

    皇帝站在田野间,抬眸看见张御史在跟陈秉的夫郎说话,不由得挑了挑眉,他又转头看向陈秉,“御史的嘴,堪比锦衣卫手里的刀,就不怕他从你夫郎嘴里打听到对你不利的东西?”

    “倘若这般,明天便会出现在弹劾你的奏折里,甚至是大朝会当众弹劾,届时百官都知道。”

    陈秉表情淡然,“我夫郎三恨我早起,二恨我纵容孩儿,一恨我……”

    “什么?”

    陈秉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

    皇帝:“……”朕不信。

    “状元郎倒不似明面上的光风霁月。”

    陈秉无所畏惧:“是啊,爹,你现在才看出来?”

    皇帝:“……”

    “儿子,咱们继续干活。”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自称道德楷模的清流,还是眼前的“好大儿”更加亲切,“儿子,爹跟你说了几句体己话,倒觉得父子俩感情更亲近了些。”

    “你真是哪哪都像!太像朕了!”

    陈秉:“……”

    张御史颓然走过来默默锄地,皇帝见状,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不由得乐颠颠道:“张爱卿,你瞧着状元郎,是否极像朕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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