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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春山慢》 30-40(第4/19页)
这样,会不会发现呢?”
翟佑臣横过去一眼,厉声道:“发现什么?那试卷,不就是你自己的试卷?我看你真是没那个胆。”
“我这不,这不害怕他万一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出来?万一被旁人知晓怎么办?方才我瞧他,眼里的怒意甚浓,恨不得将咱们丞相府都给砸了。”翟不鹭小声道,虽他是叔父亲表侄,内心里到底是下意识惧怕叔父。
“旁人?能有哪个旁人?你叔父我就是这长安城的天。”翟佑臣重新逗弄笼中鸟,似笑非笑道:“你看这鸟,我将它关起来,起初它莽撞想要飞出去,撞得头破血流,我饿它几日,断粮断水,它自己就没有那个心思,只会想着如何祈求我才能活下去。”
“可是叔父,我们现在所想已达到,为何不能直接一刀……”
翟佑臣放下装有吃食的小盒,道:“湄伶喜欢他的一副皮囊,若是以后他真成为我女婿呢?所以我让他留在京一年,穷山僻壤之地的人和物,趁早忘了好。”
翟不鹭长长“哦”有一声,是了,叔父是这长安城的天,想要什么得不到。
翟佑臣略带嫌弃地看了眼翟不鹭,直接叫了杜庭过来,将人一并给他送走。
长安城,拥挤熙攘街道中,陆衍之如同行尸走肉,一步步走回到自己与叶宴书他们一起住的客栈里。
过去,他向往过很多次的长安城,誓要考取功名回到长安城。如今,自踏入长安城便是错,什么科考,什么功名,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了就会有结果,到头来,自己成了那笑话,为旁人亲手做嫁衣。
所有的不公与不甘似都集中在他身,在有权有势的人的眼里,他们就完全如一只蝼蚁,弹指间,便能叫他们灰飞烟灭。但凡他亦是有权势,怎能就落到今日一步。
可不管什么原因,这次他的的确确是落榜,要回去吗?回到那个三里村吗?一旦回去,就真无回头路,他清楚翟佑臣会说到做到,过去的十年,加上这一年,整整十一年,难不成全做不得数?
留在长安城,那祖母同云骧呢?明明她们还在等着自己回去。
春雨落得愈发大愈发急,陆衍之回到客栈,周身湿透,雨滴顺着额前滴落,脚下,每踩上一阶木梯,一圈一圈的水淌下。
客栈尽头,是翟湄伶带着巧真又在等他。
陆衍之冷下语气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接你回去啊。”翟湄伶歪了歪头,姣好的面容上脂粉恰到好处,显得肌肤细腻如脂,随着她的晃动,发髻上的金簪跟着动了动,流苏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更多的时候,翟湄伶面容是好看的,浅笑时显得人畜无害,但她同她父亲一样,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是冷色,再好看的装扮都是无用。
陆衍之道:“回哪儿去?”
“回……”翟湄伶话未说话,下一瞬,自己的脖子就被人狠狠捏住,食指摁在她的喉间,只他稍稍一用力,就能掐断她的喉,她双手擒住那双手,怎知都不能动弹他一分,她瞪圆眼,艰难道:“我父亲,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巧真惊呼大叫出声,往陆衍之身上踢打去,“你疯了?快放了我家二姑娘!”
陆衍之看见翟湄伶脸色变白,仅有的一丝理智终是让他松开手,他提了提唇角,“我是疯了。”
翟湄伶扶着扶栏喘气,有过一曾,她也是动过杀心,但知道陆衍之方才从父亲那处回来,道:“你科考名次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知你心中怨恨,我父亲说过,让你留在京中一年,明年定能中举,何必在乎在这一时。”
“何必在乎?翟二姑娘说得轻巧。”陆衍之道。
翟湄伶道:“一年又有何妨?难不成一年竟比不上未来的前程?”
陆衍之眉目半垂,不想再听人说话,独自进了屋,徒留翟湄伶与巧真在外,他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作者有话说:
没有坑文,就是单纯地写得比较慢,当初的10万字存稿,也是从6月一直存到9月这几天写男主的剧情快写吐了,第一次尝试走男主剧情,终于彻底结束了,下章主视角重新回到女主这边,希望码字速度能够稍微快起来
第33章 失约 他不会回来
叶宴绮科考中举的事情让她足足高兴有好几日, 她迫不及待想与父亲母亲分享她在京中的好消息,她在客栈里写好给娘的信,准备先寄一封信回到家中去,她则去与兄长另在京中多待一段再回去。
前两三月忙着准备科考之事, 她都没能好好逛逛长安城, 现在心愿已成,等到静下来闲逛城内, 她才发觉长安城不愧是长安城, 每一处她都是喜欢。
午后, 李叔陪着叶宴绮出去寄了信,回来时,叶宴绮买有两坛好酒,今夜她想与哥哥和陆衍之不醉不归。
哥哥的确会为她的中举而高兴, 都还给她买有好些的礼物,但是她知道, 她们兄妹二人自幼一块儿在书院里读书习字,今回二人共同赴京参加科举,结果只有她高中,哥哥却落榜, 哥哥白日里向来是替他开心, 从不会表现出自己的郁闷, 心底肯定还是伤感,因着她看见好几次夜里哥哥房中久亮灯。
至于陆衍之, 他那么高傲一个人,过往在垂柳镇里,他谁都瞧不上,不管是处处针对他的李高旻还是旁的惯会冷嘲热讽之人, 陆衍之多是从不理会,因为他坚信总有一日他会离开垂柳镇,来到长安来,整整十年来,他想要的只有那皇榜有名,别的他都可以不去在乎。而如今,竟是过去所有在一朝被踩在脚下。
叶宴绮想到此,难得替人着想地摇了摇头,伤感的话不多说,都在酒里,她想,他们都会理解,人生几十年,这才区区十几,来日早着呢。
叶宴绮抱着两罐酒坛子从巷口里走出,李叔要去后院里喂马儿,就叶宴绮一人从客栈正门进去。
未等她走近,却是瞧见远处十几名学子举拳义愤填膺朝客栈涌来,个个嘴里说着要捉出有违考纪之人,势必要连根拔出遮天丑陋大树。
十几名学子不断高喊着要还大家一个公正,正是一群年轻气盛之人,面上是激昂,是愤怒,是想要彻底撕碎一些“肮脏”的东西。
叶宴绮皱了皱眉,她不知道那些人来此有何意,她也不想参与其中,她转过身,想要回到客栈里,身后这时传来一声喊响。
“就是她!科考前,我见过她几面,认得她,贿赂责监之人里面就有她!她是女子,本绝无身份参加科举,是家中父亲用百两的黄金贿赂责监,才能让她顺利进到贡院里!”
一道震耳雷声自叶宴绮耳边响,她抱紧酒坛回过身,半句开口的话还未说出,紧接着是道道刺耳的讽声霎时一同逼近,彻底将她旋入面目可憎的人群正中。
“区区一介女子,敢做男子装束?到底是书读多了,不知道自己姓甚名甚,也敢来参加这科举?”
“听闻她父亲曾是京中大臣,后头携家眷离京,怕是这百两黄金里,都是她父亲在职贪污得来,不然怎会舍得拿出百两的黄金让她来京中赴考?”
“要不是责监今日落马,从他屋中搜找出大量钱财,我们竟还不知道会有人考前贿赂责监,更有甚者,如此女,女扮男装,大胆到也要中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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