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但1了顶A: 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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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雪人,一个是妈妈,一个是他。

    结果他说完,妈妈不见了。

    他害怕得不行,以为自己被扔被抛弃,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铲子往旁边一扔,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其实陈女士当时就在他背后捂嘴笑,只要他一回头,准能看见。

    陈雾轻也学着当年小小的自己,张开手臂,握不住须臾的雪花,手却比出一个投掷的动作。

    当他因为这个动作弯起眼眉时,他像小时候一样,瞬间回头往后扑——

    可不是一片虚无。

    他扑进了一片温热的怀抱中。

    ……嗯?

    什么时候?

    猝不及防的滚烫触碰让陈雾轻也晃了神。

    这种感觉就像是——

    好像有人一直守在他身边,只要他一声,哪怕不需要说话,哪怕他一个动作,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呢?

    这种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

    即便来得再早的雪,在人的温度面前,它也显得过分冷薄。

    陈雾轻眨眨眼,他看见卞述微微蹙起眉头,但没说什么,只是牵起他一双手轻轻合并在一起,用自己的手掌给他捂着捡雪时冻红的指尖。

    卞述整个手掌很热,他渐渐攥紧,然后带着陈雾轻的手一块塞进自己口袋,“喜欢雪?”

    “喜欢喜欢。”陈雾轻连连肯定,“它太漂亮了,我好喜欢!”

    那可是雪,纷飞的雪会让他回想起来自东北的冷空气,又新鲜又浓厚。

    陈雾轻呼了一口气,面前被白雾覆盖,他不那么老实地抽出一只手,然后把袖子扯到最前端,把手缩回去直到没有皮肤裸漏。

    不是因为他冷。

    是因为他想要去接雪,体温太高,会让脆弱的雪花转瞬即逝。

    他伸出袖口的片刻,一朵朵小巧的冰冷花瓣在上面积了堆。

    他攒了些许时候,然后很轻地,怕来之不易地美丽雪花掉下去,晃了晃卞述的胳膊,几乎没动嘴唇,很小声道:“你低头。”

    卞述感觉到什么,连呼吸都放到最轻,他顺从去做,额头几乎与少年贴合,他听见陈雾轻对他讲:“这是我今天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

    一个普通的晚上。

    一个提早纷下的雪。

    有个人小心翼翼地拢着袖口里晶莹剔透的雪花,送到他面前,轻声说最喜欢的送给你吧。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很多时候人没那么精打细算,要看谁赋予它什么价值。

    卞述望着陈雾轻的脸,轻触下他沾上雪碴的睫毛,根根分明,他一根根数着,一边说:“喜欢的东西怎么要送给别人。”

    “就是因为喜欢才要送呀。”陈雾轻的桃花眼还是被雪打湿了,他微微眨动它:“你把爱给我,我把我今天最喜欢的雪花送给你。”

    “我喜欢的东西很多,而且每天都不一样。”陈雾轻说着说着犹豫起来,很快又不再纠结,道:“那就都送给你,全部给你。”

    世界有世界的原则,陈雾轻履行着陈雾轻的道理。

    他很会哄人,他能察觉到一个人心情的好坏,他愿意给季雨林打抱不平,他和卞述捋着你情我愿,他轻飘又诚恳,他不针对某个人。

    他的好,只是因为他本人对所有抱有善意的人都好。

    卞述莫名有些眼眶发酸,这不是想哭,倒像是很多种无能为力的情绪攒到一起,融成了沉甸甸的山。

    他带着陈雾轻的手往口袋里摩挲,陈雾轻不明所以,直到感觉到指尖碰到一个硬壳,对方的手掌领着他一起将盒子拿了出来。

    陈雾轻看着这个扁扁的小黑盒,眨眨眼:“这是什么?”

    卞述说话都时候也拖出了白雾,他音腔在调着笑:“不是喜欢惊喜吗,我不碰,打开看看。”

    在无人的雪地中,在白茫茫的冰冷雪色中,总会产生某种错觉,天地之间,只有我们。

    “你还送我惊喜呀。”陈雾轻眼角眉梢泛着洒落的光,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做工精巧的耳饰。

    是一套,但不对称,一个是泛着珠光的尖锥,另一个是稍稍长一些的亮色耳饰。

    陈雾轻的耳洞就不对称,左耳是耳垂上一颗,右耳是在耳骨上方位置,他养了两个恶魔钉。

    无论是他出于属性包也好,还是习惯使然,他身上的挂饰不少,但总是莫名其妙让人忽略过去。

    越瑰丽晶亮的配饰非但不会抢走他的风头,反而让他难忘的长相展现出极度攻击性。

    “送给我吗?”

    “是。”

    “这么好看的东西就送给我了?”

    “嗯。”

    “不用任何理由?”

    卞述忽然笑出来,理所当然道:“我送我喜欢的人礼物,要什么理由。”

    陈雾轻在雪中的鼻尖冻得有些红,他笑得那样好看:“谢谢!”

    现在气温不算特别低,下的雪落到地上覆着薄薄一层,最下面接近地面位置的雪花已经化开了。

    所以想堆雪人,打雪仗肯定是做不到。

    也没关系。

    光是看见雪这件事已经让陈雾轻非常知足,他在外面赏了一会,便拉着卞述回家。

    等衣服换完,卞述提出要给他换耳钉,礼物总能给人新鲜感,于是他说好。

    他搭坐在沙发上,卞述在他身后把他耳朵上原有的挂饰一个个拆下来,指腹偶尔会触碰到他耳垂的软肉上。

    他思绪撒着欢,听见卞述的声音贴着他耳边问:“你家那边有什么能让两个人能一辈子联系的方式吗?”

    “一辈子联系?”陈雾轻顿了下:“你是说打电话,留信息这种吗。”

    红色垂挂的耳饰扫着卞述的指骨,他说:“不是,我的意思是,类似于仪式感,能让两个人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这话听着有些惊世骇人。

    陈雾轻声调拖了拖,认真思考说:“好像没有,就算是上一个户口本,一个人去世后也会写上销户。”

    卞述把专门定做来的昂贵饰品戴在陈雾轻的耳朵上:“但是我家有。”

    陈雾轻“嗯?”了一声,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掌离开,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耳骨,卞述的双手交迭在沙发上,又问:“戴这个晚上会影响睡觉吗?”

    “当然,完全失去侧睡自由。”陈雾轻面无表情点头,说:“所以我晚上会把它摘下来。”

    “天天摘?”

    “倒也没有,我不是天天戴,想起来才戴。”

    卞述一下笑了出来。

    他不是因为陈雾轻的话想笑,少年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他挂着张冷脸,屈腿往沙发上摊,就给一种“要什么没什么,少来问”的错觉。

    陈雾轻的确头半仰着,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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