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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 90-100(第8/14页)
过她才行。
还是先看看外面战况如何,这么想着,她沿着石道往回走,还没到通道尽头,就见外面似乎来了新的人,一名身形瘦高的玄衣蒙面男子站在几个请神派刺客身后。
宋苡安百分之百确定,这人不是她带入万境归尘阵的任何随从之一,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更令她焦急的是,有了那蒙面男子的加入,请神派刺客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改先前颓势,愈战愈勇,很快忠心的守卫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人。
那人拼尽全力殊死一搏,长剑挑落那蒙面人袖口的一瞬间,自己也身中数剑,倒地而亡。
虽然蒙面人遮掩伤口的动作十分敏捷,可宋苡安还是瞥见了那令她仿佛五雷轰顶的一幕——那人右手小臂上,盘旋着螺纹状的伤疤!
那是权珩曾在十五年前无忧城内留下的伤疤,天底下只有接近过去自己之人,身上才会留下这般时空磨损的特殊伤疤,那时她为了照料夫君日日夜夜寸步不离,绝不可能看错!
在对方扭头看向自己时,宋苡安猛地转身,拼了命似的朝通道另一边逃去,而石道内,渐渐回荡起另一道不属于她的脚步声。
天下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吗?同样的时空磨损伤疤,又能够进入已经锚定了的完结归尘阵,要知道自从上次宋苡安等人进入此阵后,这阵就自行关闭、不再允许其他人进入。
那人身上的磨损伤疤还很新鲜,他是上一次同她一起进入万境归尘阵、回到过去的人之一。更重要的是,十五年前,他也在无忧城。
忽然,背后传来箭矢破空之声,宋苡安猛地扭头,锋利的箭头擦过她的脸颊,飚出一道血丝,羽箭深深扎入一旁的石壁上。
她猛地扭过头,射箭的蒙面人站在十数步之外,洞顶裂开的缝隙里透入惨淡的星光,夜风席卷着那人的衣摆,衬得身形愈发瘦削。
在他身后,数名持刀的“请神派刺客”正在等待命令,不,不该叫“请神派刺客”了,他们是隶属于妖宫的亲兵。
也对,在权珩血洗宫廷之后,怎么可能还能有请神派混进她的守卫队,这世间最防不胜防的,向来是亲近之人的背叛。
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宋苡安沉默半晌,主动喊了一声:“舅舅。”
黑衣男子摘掉面具,露出那张带着三分病气的清秀面庞,笑起来时眼尾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什么时候认出孤的?”
等宋苡安的视线落在他手臂上被割破的袖口,权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微微挑眉:“啧。果然还是太久没杀人了,身手都生疏了啊。”
从前宋苡安觉得权玑权珩舅甥俩十分相似,同样是消瘦高挑的身材,偏向清俊的五官,可在这昏暗寒气的洞穴内,看见对方脸庞上那轻松染血的笑容,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真正认识这位烬寂野生杀予夺的帝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寒气顺着洞口流卷而入, 扑在面上星星点点的凉意,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雪,细碎的雪沫漫天飞舞, 迷人视线。
权玑受不了寒,咳嗽了两声。
一阵阵彻骨寒气中,宋苡安忽然想起,在无忧城中权玑也时常咳血虚弱, 当时他给出的理由是自己体内的银针草余毒未清,可现下想来,十有八九是此人为了掩盖自己肉身被时空磨损的借口。
还有他体内的旧毒,自称用来治疗头风病却根本不对症的药方, 他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十五年前, 杀死如铃公主的凶手在打斗中受了伤,被权珩用寒水剑所伤,寒水之毒一旦渗入肌骨, 无药可解,中毒之人伤口溃烂不能治愈,一见便知,大黑曾经告诉我, 他们便是用这法子判断当年参与谋害公主驸马之人的身份。”
“舅舅, 你身上的, 是寒水之毒吧?”
十五年前,权玑在无忧城。而当时在无忧城的, 除了死去的受害人之外, 就只剩凶手。
“还有我们离开无忧城时,是你设下反阵开启的时间,偏偏就在公主死去的当晚, 你是不是早已反应过来,那是你自己帮助过去自己杀完人后逃脱的机会?”
宋苡安紧紧盯着对面之人的双眼,最后,一字一句道:
“权玑,杀死如铃公主的人,是不是你?”
对面默然片刻,忽然微微一笑:“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昨日之日不可留,已经死去的人无法复生,过去之事无法改变,宋姑娘,你不如关心眼前,譬如,你还能活多久。”
宋苡安似乎被吓到,脚步一晃,只能伸手撑住石壁稳定身体。
“为何要杀你自己的亲姐姐?为何要亲自来杀我?就算要我死,也得叫我死个明白吧!”
“旧的仇恨已经消弭,这世间需要新的仇恨,仇恨,带来了孤希望的战争。”
权玑懒懒挥了下手,忽然宋苡安后颈一阵刺痛。
她转身就跑,身后遥遥传来权玑的轻言慢语:“至于孤亲自来,没办法,谁让你身上的反向承伤符只有黑蛇一族能解呢?呵呵,孤那过于单纯的侄儿还真是喜欢你这个人族啊……就和他那下贱不知廉耻的娘一样!”
说到最后一句,那温和斯文的声音骤然变调,犹如来自地狱深处,扭曲而阴毒,每说一个字,那道声音就同宋苡安拉近大半截。
在一只冰凉手掌搭上她肩膀的一瞬间,宋苡安终于冲出了石道,脚下一个急刹,手上竟然持着一根锋锐的长箭。
她什么时候拿来的箭?!权玑一瞬错愕,接着猛地想起了方才她被自己吓着时手撑在石壁上的动作——该死的!她竟然是借那时偷走了扎在墙上的箭吗?!
念头刚出的一霎,右眼传来一阵剧痛,伴随着权玑的惨叫,宋苡安用尽全身力气,高高跳起,两腿冲着对方的胸口猛地一蹬!
权玑身为妖族,却在寒水之毒与肉身磨损的折磨下还不如她一个常年打猎的猎户女儿健壮,居然被她这一招猝不及防的兔子蹬鹰给踹得后退几步。
可跟在后面的士兵也已经冲了上来,情急之下,宋苡安猛地大喊:“你们就不想想回去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吗!”
“我夫君是烬寂野未来的储君,若是我死在这里,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他查清了你们的所作所为,诛你们七族都算轻的!”
趁着众妖愣神的瞬间,她猛地一指捂着流血右眼、面色铁青的权玑:“你们也看到了,这人中毒已深,活不了多久,他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对上我夫君又怎么能保得住你们!不要助纣为虐,现在,帮我杀了权玑,离开此阵后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说完,她用力吞了一口唾沫,仍觉得唇舌发干,一颗心脏在胸口砰砰直跳。
万幸,她的威逼利诱似乎起了作用,众妖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没有一个率先上前。
就在宋苡安心中一喜,还要加大筹码劝说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阴森至极的冷笑。
权玑站在山壁的阴影里,鲜血从他被戳瞎的眼睛汩汩流出,他满手鲜血,背后的山壁上是用一个个古怪符文构出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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