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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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尽。

    “诶你干嘛喝我的药——”

    在宋苡安的惊呼中,微凉的唇舌贴了上来,药汁顺着分开的唇缝,被舌尖推了过来,清苦的滋味瞬间在舌尖上漫开。

    权珩放下空碗,一手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柔柔的摩挲两下,让她微微仰头。

    宋苡安怕被药汤呛到,只能喝得又快又急,些许褐色清亮的水液难以抑制地溢出嘴角,顺着小巧如玉的下巴流淌,打湿了衣襟。

    唇舌分开后,宋苡安呼吸不稳,朦胧中身边一空,不多时,床板轻微凹陷“嘎吱”一响,夫君拿着干净帕子重新坐回她身边,仔仔细细替她擦嘴和脖子。

    宋苡安莫名有点委屈,又有点说不上来缘由的恼怒,捏拳重重捶了他一下:“我都说了会传染的!你还亲!”

    权珩挨了锤,也一动不动:“我也说过,无所谓。”

    “亲亲亲,亲死你得了!”

    宋苡安怒到开始口不择言,骂骂咧咧,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干脆在床上翻来滚去地发泄近日以来心中的不满和惊吓。

    “最好你也感染风寒,跟我一样病得起不来!”

    对方只是一哂:“那更好。我们可以抱在一起病死。”

    宋苡安:“……”

    她觉得发烧的脑门更痛了。

    此人如此固执,平时就我行我素,现下她更拿他没有任何力气和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进出出,给屋子熏药打扫通风,为她熬药煮粥。

    屋子里烧起暖洋洋的地火,红彤彤的火光跳跃,宋苡安都已经热得大汗淋漓,权珩却一声不吭。

    他总是及时擦干她额上渗出的汗珠,一次次倒水洗帕子,换下她汗湿的衣袍。

    发热之人因为要闷汗,身上难免汗湿黏腻,可是因为有他在,宋苡安这一次生病竟比从前每一次都要清爽整洁。

    宋苡安望着他弯腰洗帕子的背影,心念微动,伸出手去摸他的手腕,果不其然,触摸到的肌肤一片干爽,他一点汗都没有出。

    相处这么久,她其实隐隐约约发现了,夫君和常人不同,不爱出汗,喜欢睡觉,讨厌炎热,体温也较常人更低。

    所以,这屋子里这么热,他应该很难受。

    即使难受,他也没有离开过半步。

    宋苡安心里不是滋味,叹了口气。

    男子察觉,转过身来,回握住她滚烫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哪里不舒服?”

    “这里。”宋苡安声音闷闷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权珩蹙眉:“我去镇上请大夫来。”

    “不要走。”宋苡安拽住他要起身的袖口,带着鼻音,“你陪我一会,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权珩犹豫片刻,重新在她身边坐下。

    宋苡安循着他的腿靠了过去,尚且带着水汽的长发散开,黑瀑一般铺满男子的膝头,显得格外乖巧而柔顺。

    “夫君好会照顾人……从前也这样照顾过谁吗?”

    “只有我娘。”他答得很快。

    宋苡安想起他说过的话,想象着那位素未谋面的美丽女子,爱笑、爱说话,会跳舞。

    宋苡安困惑道:“她也生病了吗?”

    “嗯。”权珩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病得很重,后来死了。”

    宋苡安的手指揪紧他的衣袍,半晌,讷讷道了句:“抱歉。”

    “没什么。”权珩道,“总是会死的。”

    犹如死水一潭的平静语气,却让宋苡安不知为何想起埋在爬山虎墙下的尸骨,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我也会死吗?”

    梳理她长发的手指突然停住,一时之间,只有男子沉沉的呼吸在她脑袋上方缓缓响起。

    宋苡安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正想打一个哈哈糊弄过去,却听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还想问,发稍却突然被扯了一下,她立刻痛呼出声。

    “对不起。”权珩松开她,垂眸看着掌心里被不自觉扯下来的一根长发。

    宋苡安愤愤地抱怨着,权珩默不作声,任由她指责,自己却像突然发现了新的心爱玩具的小孩,把那条细细的发丝绕在自己的小拇指,一圈又一圈,缠得紧紧。

    等宋苡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的时候,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有些难为情地去抢那发丝:“夫君你干嘛呀。”

    权珩张开手掌,让她抽走了发丝,被紧紧束缚后又松开的指尖发麻,他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指节。

    觉得有点空,他很快找到她的手掌,虽然发热的体温比常人还高上不少,对于冷血的蛇族来说更是滚烫到灼痛,可是他还是分开她的指节缝隙,十指相扣,密密贴合。

    宋苡安和他牵了一会手,重新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

    在对方环抱住自己之后,她闷声闷气道:“夫君,你为什么这么好呢?”

    好到,她无法将他与那个凶残屠尽公良府满门的白衣剑客联系起来。

    更没有办法与那个年幼时就失去了父母、只是想要一口馒头充饥却挨了毒打的小孩联系起来。

    识破身份之后,比起想象中的恐惧或者厌恶,率先到来的却是对他的心疼和眷恋。

    本来不应该这样的,她本来应该是苍岚仙宫首徒、正道修士之妻,她的未婚夫在新婚之夜遭到仇人灭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她应该担心自己真正的未婚夫,与真正的公良玉同仇敌忾,她应该立刻从这里离开,质问他究竟为何隐瞒身份冒充她的丈夫,他是否别有用心居心不良图谋不轨,她必须用力挣脱眼前这个该死的骗子的怀抱并狠狠给他一耳光。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宋苡安抱着他腰的胳膊收得更紧。

    明明对方的体温还是一如既往的凉,她却觉得好温暖。

    不想松开。

    无论他是谁。

    *

    后半夜,宋苡安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身体燥热,翻来覆去睡不着。

    隐隐约约间,身边似乎有一块软硬适中的冷玉,令她像是寻求水源的小动物,本能地靠近那块散发着寒气是冷玉,然后翻身一把抱住。

    滚烫的体温得到了纾解,她满足地发出一声轻叹。

    睡得好好、却突然被抱住惊醒的权珩:……

    他一动不动,只是眼珠一转,视线落在身边的妻子上。

    她睡得小脸红扑扑,几缕汗湿的额发黏在额头,嘴唇红润饱满,紧皱的眉头松开,重新陷入香甜梦境。

    蛇妖一族的体温本来就比凡人低得多,宋苡安这是把他当成免费的降温工具,可对于“降温工具”而言,被一块人性烙铁亲密相拥的滋味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权珩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烧,他犹豫片刻,僵直身体,重新闭目躺平,可宋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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