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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折君那么难》 70-80(第7/20页)
“哦,好大个人物——她来我家作甚?”裘老员外不信,人老了,反应还有些慢。
小厮:“老爷,不晓得啊,来叫门的是个小伙儿,凶神恶煞的,我看得老爷亲自去应付才是。”
裘老员外一把年纪了,最高也就和四品官儿坐下喝过茶,今儿突然来个什么一品夫人登门,这不瞎扯吗。
但还是理正衣冠,亲自去大门口看看情况。
结果还真是,那花钗九树翟冠和真红大袖衫岂是敢作假的,果真是一品的国夫人莅临,连忙跪下见礼,将人请进府中。
可是不巧,正厅前头已社了坛,摆上三清神主像,供桌、香炉、灯烛,大门外幡杆也树了,只等法师登坛,一时半会儿也清不了场。
此刻仙师坐在里头喝茶,总不好让仙师腾位置,要是惹恼了,还如何请他做平安道场。
裘老员外一把年纪,就盼着一大家子平平安安,这一辈子便没遗憾了。好容易,才请到个有本事的道长。
他很为难,说此地不便,请肃国夫人往花园去坐,那处风景优美,更加便宜说事儿。
罗昭锦雄赳赳气昂昂地来了裘家,却见对方家里在做道场,那正厅之中依稀可见一位道长,正侧坐饮茶。
所谓先来后到,她不好无礼牵连了无辜出家人,但她堂堂国夫人,不在正厅说话,倒去那什么花园,岂不落了体面。
于是摆摆手:“今日惠风和畅,不如抬了桌椅出来,我就坐这正院之中,趁着清爽,与老员外说几句话。您老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本夫人说完便走,不搅您这道场。”
她来前打听过了,这个裘老员外在当地也算善人一个,时有捐赠之举,只是如今年纪大了,不太管事,近几年来约束不住家里某些混账东西。
但当地人还是喊他一声裘老,十分尊重,她不好开罪。
郭庆干的事儿,他老丈未必知道。所以,罗昭锦愿意给这个面子,没非要进那正厅去坐。
裘老听她愿坐在正厅外头说话,自是赶紧吩咐人将桌椅抬出来,有上了最好的茶,最好的果子招待着。
“肃国夫人登门,寒舍蓬荜生辉,不知夫人今来所为何事?”
罗昭锦:“我远到宝地,不曾将就排场,本意是微服出行,今日抬出身份匆匆登门,乃是逼不得已。”
“哦?愿闻其详。”
“老员外家中还有道场要做,本夫人就长话短说了——老员外可知,您那位女婿原先在楚地曾与人说过亲的,结果丢下人家姑娘,来给你家做上门女婿。”
裘老惊讶:“竟有此事?!”
罗昭锦:“前些日,我家姑娘不巧遇到他了,他不单毫无歉意,竟还出口伤人。我一时气不过,让人揍了他,他倒好,夜半里喊来打手报复。”
略顿,“老员外,他殴打朝廷命妇,乃是恶逆之罪,要判绞监候的。您若包庇,也要论从罪。”
老头吓得站起来,连年糊涂的脑子霎时清醒了:“他怎敢!不,他定是不知道,若晓得夫人这这样的身份,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的。”
“老员外莫急,小心急坏了身子。我今日登你家门,而非直接报官,也是不想此事牵连无辜。我的诉求很简单——请老员外把女婿叫出来,给我家姑娘磕头道歉,然后,逐他出你裘家大门就是。”
小满侍立在后头,听得夫人这样说,浑身都崩紧的。她对郭庆已无余情,夫人这样替她出气,她只觉坐立不安,何德何能。
罗振平留意到她的不安,小声:“那混账合该给你磕头,你紧张什么。”
樱桃小声:“就是。”
裘老听得这番诉求,脸色铁青。
前一个好办,磕头谁不会,就是当场打断腿也使得呀,可要说逐郭庆出裘家,那万万不行。
他这辈子只老来得一个女儿,是掌上明珠,打小娇养着长大,她就是要那海底碗口大的珍珠,他这做父亲的也想办法给她弄。
这郭庆是女儿一眼相中的,如今女儿已怀着身子,若把郭庆撵出去,岂不要了他女儿的命。
“不不不,还请夫人高抬贵手,我这女婿犯了错,我也舍得罚他,可若这般来罚岂不也罚到我女儿身上,如何使得。”
罗昭锦摇头:“他待你女儿并非真心,图钱罢了,这样的人留着作甚。”
“管他图什么,上门女婿能有几个好的,那好的也不会上门呀。只要我女儿喜欢,我们裘家养他一辈子也使得。还请夫人高抬贵手,狠狠罚过就是。”
罗昭锦心里头明白,自己这样的要求,确算得上棒打鸳鸯,可一想到待这桩事情一过,郭庆还与娇妻恩恩爱爱,小满却只能躲着哭,她这心眼儿就大不起来,非要做回恶人,拆散了不可。
“听说你家女儿怀着身孕,我这样要求确也不妥,若刺激了她,只怕害了她的胎。不若这样,等她这胎生了,养好身子,老员外再赶郭庆不迟。我呢,届时再派人手回访,确保这郭庆已不在你裘家。”
“不妥啊不妥,这还是要我女儿命啊!”
罗昭锦皱了眉头,心中十分不快。
她今儿亲自登门讨要说法,看他家中在做道场,先礼让了一回,又听裘老接受不了,折中解决,再让一回。
没料这老头好生糊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顾对方的面子,对方却哪里顾她的颜面。
好好好,那就别怪她先礼后兵。
罗昭锦将桌猛地一拍,怒了:“好,裘老员外如此不讲理,我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官府见就是。”
老头赶紧站起来,拱手:“夫人息怒,这点小事何苦闹到衙门去。您再可怜可怜我一把年纪了,又能护我独女几个年头。”
罗昭锦:“老员外糊涂,您自个儿说没几个年头好活,怎还留这么个寡廉鲜耻、寡恩薄义的在女儿身边,将来,他还不将你女儿生吞活剥了。”
裘老员外:“这就是老朽的家事了,不敢劳夫人挂心。”
罗昭锦:“老员外……”话没说完,被对方打断。
“夫人当真不打算放过?”
“不打算。”罗昭锦斩钉截铁地回答。
“其实夫人就算闹到官府去,老朽也不怕的。”
方才吓得站起来的裘老员外,慢慢悠悠坐回去,“老朽客客气气与夫人说了这么多,是敬着夫人,要换了别人对我家事指手画脚,我早乱棍赶他出去。
敢问夫人,我女婿与你家姑娘的亲事,可曾下过聘礼,有过婚书?聊了这么久,也没见夫人拿出来,可见是没有的。”
罗昭锦语塞。
老头又说:“既然没有婚书,那婚事就并没有定,夫人为此打我女婿一顿,动手在先,如何怪得他□□报复。所谓不知者不罪,看夫人也没有受伤,就是闹到官府去也是糊涂账罢了。”
果然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要是换了在德安,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必就主动将事儿解决了。
现在人家非要跟她掰扯道理,说得还真有几分理,她难道还能耍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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