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但金丝雀: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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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等他痊愈了我们再回来。”

    放下电话后,沈卓还处于震惊中,他大脑空白地将顾东行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陆明远,然后问他:“我们去看看加宜吧。”

    陆明远并没有丝毫被感动,他很愤怒,愤怒至极。

    薛加宜此举根本不是想当替身,说实话他比谁都不喜欢“替身”这个角色。

    薛加宜就是想通过这件事,让所有人内疚。

    “他不需要我们去看。你去了,他会觉得这枪挨得值,下次他会往更要害的地方打。”陆明远道。

    薛加宜听见他们打电话,问顾东行:“他们要是来看我怎么办呀。”

    顾东行:“他们肯定回来看你,你也肯定会被陆明远骂一顿。”

    然而,薛加宜等到深夜,期待终究落空——陆明远没有来,更是连问候的消息都没发。

    薛加宜把脸埋进顾东行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蠢。”

    顾东行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

    薛加宜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他将头埋在顾东行的胸前,说:“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听他哭声渐高,顾东行也有所触动,不知不觉噙满泪花,他摸着薛加宜的脑袋,“要不我先送你回国,然后我再回来?”

    薛加宜用大惑不解的神色看着他:“那我呢?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是沈卓的经纪人,他的事业我不能不管。”顾东行亲了亲他的额头,“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薛加宜觉得自己不只是肩膀受伤,整颗心也伤痕累累。他真蠢啊,蠢到会觉得真有人在乎他这个微不足道的替身。

    “我不理解你,”他哀怨地看了顾东行一眼,“但我不会走,如果我走了,沈卓还怎么拍戏。”

    “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的。

    顾东行吞了几个音,因为他突然也意识到薛加宜确实不能走。

    他长舒一口气。

    幸好是薛加宜自己提出。

    不是自己软磨硬泡来的。

    一句“那你可别反悔”都到嘴边了,让顾东行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见识了薛加宜的可怜,便不能再在他的心尖上割肉。

    顾东行只说:“那谢谢你了加宜,我和沈卓都会记得这份情。”

    薛加宜怔愣片刻,深眸不见底,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不客气,顾东行。”

    薛加宜说完就把脸转向了窗外,窗外是医院的围墙,灰白色的,什么风景都没有。顾东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陆明远正纠结要不要给沈卓擦身体。

    那是他白天主动提的要求。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近,陆明远竟有些难为情。

    他不是没见过沈卓的裸-体,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一起洗澡,可七年过去了,他很生疏,已经没了过去那种上手就来的自信。

    可是沈卓是肉眼可见的必须擦洗——白天的灰尘还在身上。

    沈卓倒是坦诚,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后就站在陆明远跟前,示意他该解衬衣扣子了。就这样,在陆明远昏沉的目光中,衣扣一颗一颗解开,白皙的肌肤渐次裸-露。仅接着,就是抽出腰带,给他褪去裤子。沈卓见内裤还没脱,腰枝向前拱了拱,“怎么不接着脱了。”

    真是个馊主意,陆明远心想。

    陆明远抬眼看着沈卓,心脏鼓噪,简直都吵到了自己。

    他如芒在背,盯着沈卓那层薄薄的内裤,几乎可以看出里面的轮廓。

    陆明远只好硬着头皮,脱了下来。

    第37章

    陆明远打开龙头, 给浴缸里装满水,氤氲的水汽渐渐萦绕在这里,让沈卓的身体轮廓出现模糊的光晕, 如同圣像。

    此刻,陆明远成了那个难为情的人。

    “躺进去……我先给你洗头发。”

    沈卓抬腿进去, 躺在浴缸里,头靠着白色的瓷沿, 眼睛闭着。水没到胸口,浅蓝色的水面下,身体轮廓若隐若现——肩胛骨的弧线、腰侧收进去的那一截、还有左肩上那块还没有拆纱布的伤口。

    陆明远给他调整了姿势,用手托着沈卓的下巴,让他向后昂起头。

    花洒浸湿沈卓柔软的头发, 水流不大,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卓的脸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朦胧。

    眉骨高,眼窝深,睫毛很长, 闭着的时候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的线条很直, 从眉心一路下来, 到鼻尖微微收窄,像精细的雕塑。

    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 是洗去所有伪装、近乎透明的浅粉。

    陆明远看了几秒。

    那张脸他见过无数次。

    在电影海报上、在杂志封面里、在手机新闻推送的缩略图里。在七年前的出租屋, 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在凌晨三点窗帘透进来的月光里。

    沈卓的皮囊他再熟悉不过。

    但那是七年前。

    七年足够改变一个人很多,骨骼的轮廓会更深,皮肤的质感会变, 笑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纹。但沈卓躺在这里的样子,和七年前躺在出租屋那张铁架床上的样子, 几乎重叠了。

    他用力蜷起了手掌。

    等他将沈卓头顶的泡沫完全洗掉之后,准备擦拭身体。

    陆明远把毛巾从水里拧干,深灰色的棉质布料,滴着细碎的水线。他在浴缸边沿蹲下来,沈卓没有动,仍旧侧躺着,头枕着折叠好的浴巾。

    水流顺着他的发尾往下淌,沿着脖颈的曲线滑进浴缸,和那些还没有排走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陆明远把毛巾搭在掌心,从他后颈开始。

    沈卓的颈椎很细,皮肤贴着骨骼,中间几乎没有多余的脂肪。脊柱的突起从发际线下方开始,一节一节地清晰可辨,安静地嵌在皮肉之下。

    毛巾覆上去的时候,沈卓的肩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陆明远的手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下。

    肩胛骨的轮廓在水汽里显得格外分明——两道弧线从脊柱向两侧展开,像鸟类收拢的翅膀。皮肤是湿的,被热水泡过之后泛着淡淡的粉,毛孔细腻,几乎看不见纹理。毛巾擦过去,那片粉色就深了一点,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

    沈卓的腰很窄。

    从胸腔往下,肋骨收束得很急,然后在髋骨的位置又向外展开。那道弧线很流畅,像沙丘被风吹过的形状。毛巾沿着腰线往下擦的时候,沈卓的腹肌轻轻绷了一下,大概是痒。

    陆明远停了。

    沈卓的脸色细看有些粉色,说:“怎么不继续了。”

    陆明远:“其他的地方你自己可以洗。”

    刚要起身,手腕就被沈卓箍住,对一个刚刚受伤的人来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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